公堂之上,陳守禮被打得屁股開花,讓他在家躺了好久才恢複回來。一時半會兒,沒什麽心情和能力去找王月英不痛快的。對此,王月英心中也是這樣估摸的,于是,她按着自己原先就計劃好的方案,忙着爲自己的技校做準備。
“我把後院那幾間房子騰出來了,想在那裏教人們怎麽做菜。”王月英跟前來看望她的苗翠花說到。
“後院那幾間房子還算寬敞,從側門進出也是方便,是個不錯的地方。不過要再砌幾個竈台吧!畢竟是學廚,還是要用到火的不是嗎?”苗翠花自從和王月英走得近了,心思越發得細緻起來。
“是的,已經讓自成去找些泥匠師傅來做工了,可能下午就有回話。”王月英一早打掃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在籌劃着教室的布局,她計劃着在房間的東側弄一個講台,上面砌個竈台,講台下面是呈兩縱列排布的竈台,供學生用,一共砌六個,兩個人合用一個竈台。王月英将這些心中計劃一一說給苗翠花聽,然後接着道:“翠花姐,你待會和我一起去鐵匠鋪子看看,我前些日子訂的鍋鏟刀叉也不知道好了沒有。”她一面說一邊心裏美滋滋的。
“看來你東西都準備的挺齊全的嘛!打算什麽時候開學,來得人多嗎?”苗翠花問。
王月英被苗翠花這麽一問反倒愣住了,剛才臉上喜悅之情消失不見。一直忙着教室和教學器材的問題,反而把罪重要的招生問題給忘了。前些日子就讓自己的傻丈夫代筆寫了幾份招生啓事,讓家裏的小厮貼出去了,不過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人上門報名,這是王月英沒想到的,要知道在21世紀有個名校的廚師培訓課程可是擠破了頭才進得去的。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人活一世,有一技傍身就不怕找不到活路。王月英告訴苗翠花還沒一個人報名的事,翠花也是難掩失落之情。她安慰道:“不急,也許人都還沒怎麽看到,再過幾天看看。”
“也許吧!不說了這個了,翠花姐我們現在去鐵匠鋪看看訂的東西怎麽樣了吧!”王月英說到。
“好。”說完,兩人交代了去處,結伴往街上去了。
雲和鎮的大街上,雖然不是集日,但是人也不少。人們走在街上遇見熟識的人,相互寒暄着。這種鄉土風情,王月英來上國日子久了也慢慢适應,遇到自己認識的人,同樣會上前寒暄問候。這個李掌櫃,那個張老闆,還有綢緞莊的小劉,胭脂鋪的小五,市井的人,官府的人,有錢的人,貧困的人,醜的,美的,善的,惡的等等等等。每個人都是一張不同的臉,每個人都要說着同樣的話,也許這就是人情世故吧!
鐵匠鋪子在大街上的梧桐巷。巷子的大梧桐樹是巷子名稱的由來,鋪子就搭在樹下,一個頗爲簡陋的工棚,工棚旁的杆子上挂着一幅木制招牌,上面寫着:李鐵匠。李師傅和他的兒子小李師傅是鋪子裏僅有的兩名鐵匠,他們打鐵的手藝世代相傳,不知道在元和鎮上已經打了幾輩子鐵。元和鎮上并不是隻有這麽一家鐵匠鋪,但大多數的人們總是喜歡找李師傅打制鐵具,不爲别的隻圖他們家打出來的鐵具結實牢靠,價錢貴點也是心甘情願。除了打制的鐵具價錢稍微高出别的鐵匠鋪的東西外,李師傅的鐵匠鋪子還有個不成文的祖訓——不打兵器。
王月英領着苗翠花拐過一個彎就進來梧桐巷口,“叮叮咚咚”的打鐵聲立刻就傳入了耳中。
“李師傅,我上次找你幫我打的鍋鏟刀叉,打得怎麽樣了?”王月英進了巷子後,邊走邊問到。
“哦,原來是王老闆啊!你吩咐打得東西都趕制好了,按你的要求在原來鍋鏟和刀叉的樣式上做了些修改,不知道你滿不滿意。”說着,他就催促在身邊幹活的兒子進屋把成品拿出來讓王月英過目。
“東西都在這裏了,王老闆,您過目。”小李師傅從屋内将一籮筐的刀鏟等廚具搬了出來,放在地上說道:“我們爺倆爲了趕制這些廚具,費了好大的力氣,王老闆,工錢方面可不要吝啬哦!”小李師傅比起李師傅來到是圓滑了很多,一看就是副生意人的面孔,不像李師傅一本正經的手藝人。
“說什麽話!!進去!”李師傅呵斥到。
“不打緊,工錢方面當然要加,我看這些廚具打制的非常用心,遠比我想象中的好。”苗翠花也在一邊幫襯着,對李師傅的工藝贊不絕口,“李師傅,您的手藝可是在整個元和鎮出了名的,而且臨時爲我們打制這些廚具肯定占了您打制别的鐵具的時間,多給點工錢是必須的。”
“是的,你就别推辭了。”王月英道。
“那你多謝二位,謝謝王老闆了!”李師傅最後還是接受了王月英給他加工錢的提議。
當初向飄香樓的屠師傅打聽這些廚具去哪裏訂制好的時候,屠師傅二話不說就推薦了李師傅,并且一個勁地誇李師傅家打的菜刀就是好,他用了這麽多年一直很上手之類。對于别人一味地誇贊,王月英總是會心存疑慮,畢竟她原來待的那個時代,騙子太多了,什麽短信詐騙,電話詐騙,還有傳銷活動,很多就是從熟人入手,俗稱殺熟。拿起這些廚具細細看來,她真真正正感歎眼前這位李師傅的手藝之精湛,撇開廚具的材質不說,單從每件廚具的細節部位的處理,就能看出制作者心思細膩,不是一般的手工藝人可比。
“李師傅,這些廚具我都很滿意,麻煩您再送我府上去吧!”王月英檢查完這些廚具後,從袖口拿出荷包說道:“這裏是五十兩銀子,您的工錢,您收好。”
“用不着這麽多,你給四十量就夠了,就夠了。”李師傅說。
“剛才都說好了的,您就收下吧!多出來的就當您雇輛車幫我送貨的差錢。”王月英堅持要他收下全部的錢。李師傅拗不過,勉強收下,再次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