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夜色寂靜,腳步聲在她的身後停止。
歐陽和月看着天邊那個獵戶座,她記得在遙遠的現代,每個夜晚出門跑步的時候,擡頭仰望天空,第一個看到的星座就是獵戶座。
當然要在天氣好的情況下,大多數的時候,能夠看到一兩顆星星都不錯了。
古代的好處,缺少了喧嘩,多了分安靜,空氣沒那麽糟糕,每天呼吸到的都是新鮮的空氣。
天空沒有灰霾遮擋,夜晚能夠看到漫天的繁星閃爍。
以前仰望着天空,看到漫天的繁星,她滿腦子想到的都是ufo,幻想着自己也是外星人,留在地球上的間諜~
那個時候的幻想,除了浪漫都是好玩兒的。
可是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卻是如此的沉重,她覺得自己又一次掉進了感情的漩渦。
愛上了一個她看不清,摸不透的人,卻還自以爲看清了他。
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歐陽和月想要側着身子離他遠點兒,可是空間太窄,根本沒地方躲。
她沒有想要離開,因爲她感覺到他有話要對她說,或許有她想要聽到的解釋。
“你爲什麽躲着我,明知道是她自己犯下的錯,我對她已經夠寬容了。”
果然蘇南歌一坐下,就開腔了。
她的冷漠就這麽明顯嗎?
歐陽和月不說話,他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生氣嗎?
難道僅僅是因爲他不讓劉芷若回皇陵嗎?如果是那個她倒是可以理解。一個九五之尊的男人,自己的妃子偷人了,他受不了。
這些她都能夠理解。隻是不能夠理解,爲什麽他還是那麽心狠手辣,她看不清他。
“我沒有追究下去,留了她們劉家上下多少人的性命,這個難道你沒看到嗎?”
他似乎有些生氣,因爲身邊的她一直不吭聲,沒有表态。當他是空氣一樣的存在,哪怕她是開口抱怨,他都不至于如此的生氣。抓狂。
歐陽和月隻是看着遠方,聽他自己在自言自語。
他抱怨了許久,沉默了起來,就在她以爲他生氣不理她的時候。突然他張開雙臂。将她攬進了懷裏。
“不要生氣了,别這樣好不好,這樣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他的聲音突然柔軟的像個撒嬌的孩子,雙臂緊緊的圈着她,好像是要将她揉進他的心裏。
“你放開我,我不想在一個陌生人的懷抱裏。”
歐陽和月沒有掙紮,隻是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轉頭看着他。目光也同樣毫無感情。
他的眸子從熾熱突然轉涼,好像是剛燃氣來的火焰被人用冷水澆滅。
手上的力氣漸漸抽空。看着歐陽和月離開他的懷抱。
“你怎麽了?爲了她至于和我翻臉嗎?她不喜歡你,背後不知道在我面前說了你多少的不是,你竟然還要因爲她和我翻臉?”
“爲了她?”
歐陽和月蹭一下子站起了身,低頭俯視着,這個她天天要仰着臉才能夠看清的男子,這一刻心中翻湧着的情緒,差點兒要将她擊潰。
“你爲什麽将她們都殺了?爲什麽?”歐陽和月的眼淚瞬間奔湧而出,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那些就連劉芷若都想要放過的宮女,一個都沒有逃過慘死的命運,她們沒有一個活着離開行宮。
武素将這一消息告訴歐陽和月的時候,歐陽和月那時正在吃飯,手上拿着的碗筷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這個齊七,她真的看不清他,也不懂他。
“她們都是無辜的,劉貴妃都要放過她們了,你爲何不放她們一條生路?”
歐陽和月哭的厲害,身子劇烈的抖動着,她們最小的才十二啊。
蘇南歌怔了一下,突然伸手扶着她的雙臂,任她的身體在自己的雙掌下抖得像篩子。
“你說什麽?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他的聲音又變的溫柔了,看着她的淚水肆意橫流,他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
“别哭了,你肯定是誤會我了。”
歐陽和月好不容易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擡起頭看着他,“蘇南歌,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那些宮女,你爲什麽要殺了她們?”
還想要狡辯嗎?武素都告訴她了,那些宮女全都中毒而死,在劉芷若身邊伺候過的宮女, 沒有一個活口。
他還在假裝不知道,假裝不知情嗎?
不是他還有誰,他不就是爲了皇家的顔面,擔心那些宮女離開會到處散布醜聞,讓他的臉上摸黑嗎?
她們都死了,死人不會開口,所以也不會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除了他還有誰會去傷害幾個無辜的宮女,去奪取她們年輕的生命。
歐陽和月痛苦,不是因爲對那幾個宮女多有感情,而是對蘇南歌的手段感到害怕。
如果有一天,他對自己産生了誤會,是不是也會爲了自己的利益,将她也給滅口了。殺個人個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不會有任何人提出異議,更沒有人敢阻攔。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蘇南歌看着歐陽和月那冷漠絕情的眼神,心底泛起了一絲的冰冷,“你到底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去傷害那些宮女了,我堂堂的一國之君,至于跟幾個小宮女計較嗎?”
“你說她們都死了?”
蘇南歌也有些意外,雖然他也曾想過要殺人滅口,不想讓這醜聞傳出去,但是歐陽和月在他面前替她們求情了,他答應她,就要放她們出宮,他什麽時候又殺人了?
“是啊,你還在這裏跟我演戲。一邊答應我不傷害她們,讓她們去過自己的生活。一邊派人暗下毒手,将她們都殺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蘇南歌的瞳孔瞬間放大,雙手握成了拳頭,“你說那天夜裏被燒死的人,就是那些宮女?”
“你以爲呢?不是你派人幹的嗎?還在這裏假裝不知情嗎?除了你還有誰,還有誰會爲了保存自己的顔面,去傷害那幾個可憐的姑娘。”
歐陽和月氣自己的不争氣,爲什麽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嘩啦啦的流下來。
“我沒有!”
蘇南歌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離開她大約五米遠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夜空下,月光灑滿了他的長袍,他背對着歐陽和月,低聲說道,“但我會查清楚,到底是誰這麽大膽,敢在我的眼皮子低下殺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