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裏的氣氛突然就變的緊張起來,人心惶惶,大家見面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被有心人聽去,成了替罪的羔羊。
幾個在行宮做護園的小太監,在忙碌完一整天的事情之後,三五個聚集在一起,度過屬于他們自己的休閑時間。
一個太監靠在長廊的欄杆上,嘴裏頭叼着一根馬尾巴,閉着眼睛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樣子看起來悠閑自得。
另外三幾個小太監則無聊的掏着耳朵,互相閑談着。
不知道是誰先把話題就扯到了那天晚上的大火,這些小太監的地位太過于卑微,都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平日裏他們的消息也是最閉塞的。
“哎呀,都死了,真是可惜了。聽說都燒的分不清是誰了。”
一個小太監誇張的描述着,臉上做着驚恐狀。
那模樣就像是親眼看到了一樣,表情表演非常到位,惟妙惟肖。
一個比較機靈的小太監,敏感的朝着周圍看了幾眼,好在這個地方太過于偏僻破落,平日裏除了他們這些打掃衛生的來,都沒有人會來在這種地方。
“你們還是不要談論這件事兒了,聽說這陣子鬧鬼啊。小心女鬼會找上門。”
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兒的小太監,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瞧你這膽兒小的,怪不得讓你來做太監。”
“大哥,你不也是太監嘛。”
那小太監伸手摸着腦袋。委屈的說道。
“去你娘,老子做太監那是被逼的。老子可不怕什麽女鬼,又不是老子幹的。怕她個球的。”
那太監倒是說了句實話,俗話說不做虧心事兒,不怕鬼敲門。
原本躺在那裏哼着小曲兒的小太監,此時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聲音,曲兒也不唱了,人也安靜了不少,此時的他更像是睡着了。
“我聽說這些女鬼。半夜會在行宮飄蕩,聽說是爲了尋找縱火真兇。”
“行了吧你,說的跟真的似得。你見過啊。”
一個小太監已經開始害怕了,夕陽西下,夜幕開始降臨,天将黑未黑的時候。一陣風吹過。吹的人汗毛都立起來了。
“嗨,你還别不信,那天圉官還真的看到了,差點兒沒被吓瘋了。聽說那女鬼一個個披頭散發,黑黑的面堂,都是燒焦的樣子。看起來可吓人了。”
一個太監一邊說着,一邊還扮出女鬼的樣子。
吓的幾個小太監如做獸散。
那個一直睡在那裏的小太監,到也沒有人喊他起來。看起來平日裏跟那些小太監的關系也不怎麽好,不怎麽合群吧。
隻是那些人一離開。他就睜開了眼睛,确定周圍沒人的時候,一骨碌爬了起來。
他沒有跟他們一樣回住的地方,而是鑽進了旁邊的園子。
這片院子裏種滿了竹子,風一過樹葉相互撞擊就會發出莎莎的響聲。
他在竹林裏走了一段,在一棵綁了紅色繩子的竹子前面停住了腳步,他蹲下身去,雙手飛快的在地上挖着,不一會兒就從那棵竹子低下挖出了一個布包,他警覺的四下看了幾眼,四下除了黑夜和孤竹再無其它。
就算是鳥兒都已經睡下了。
他小心的打開布包,裏面露出了幾塊金條,看到金條他頓時笑逐顔開,将金條放在嘴裏咬了幾下,然後笑着将金條抱在懷裏。
那種貪婪的表情,活脫脫的貪财鬼托生。
突然林中起了一陣風,竹林中魅影搖曳,竹葉飒飒作響,一閃,似乎有個白色的影子從他的眼前晃過,但是他定睛看的時候,卻除了竹子什麽都沒有。
他以爲自己花了眼,正準備将金條包好離開,突然感覺到身後好像有東西,他突然想起傍晚的時候,那些人講的故事。
“有鬼?”他冷笑着,“我不信,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我不怕!”
他猛地轉身,身後嗖一下飄過了一個白色的影子,速度太快,就像是一道閃電,他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影子就瞬間消失 在黑暗中。
“是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他大聲的喊着,但是除了飒飒作響的竹葉,沒有别的回音。
慌亂中他将金條塞到了胸前的衣襟裏,頭頂上突然好像有風出來,還有種讓他覺得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一擡頭,突然看到一張黑漆漆的臉,兩個空洞洞的眼窩,白色衣衫長頭發的女鬼懸挂在頭頂。
那一刻,他慘叫一聲,拔腿就跑。
可是他那裏是女鬼的對手,他還沒跑兩步,在他的周圍就陸續出現了好幾個女鬼,每個都是穿着白色的長裙,披散着頭發,空洞的眼窩,黑漆漆的臉膛。
“别……别來找我……”
他幾乎是哭着說着,“我隻不過是拿錢辦事,真正想要讓你們死的不是我。不是我,是劉将軍啊。”
那些女鬼一步步的上前逼近,他吓得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不,不要過來啊。雖然是我放的火,可是我也隻是拿錢辦事,拿錢辦事啊。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該去找想要你們死的人報仇,而不是我啊。”
“是你,是你燒死我們的……拿命來……”
女鬼凄厲的聲音,在夜空下讓人毛骨悚然,特别是那披散的長發被風一吹,四處飛揚。
“劉将軍,劉将軍救命啊。”
在女鬼撲過來的時候,那小太監高喊一聲,就突然暈厥過去了。
歐陽和月聽着武素的彙報,沉默不語,這麽看來真的是願望蘇南歌了,沒想到在後面下黑手的人竟然是劉洪。
原來,劉洪得知自己的大女兒被刺客刺殺之後,就覺得事有蹊跷,于是找了其中一個宮女問話,因爲那宮女是劉芷若自劉府帶過去的陪嫁丫鬟,她對劉家還是很忠誠的。
所以劉洪問她的時候,她就毫無保留的将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說了。
劉洪知道捅了大簍子,又得知劉芷若要放那些宮女出宮,當即就決定将她們全都滅口。
因爲事關重大,他偷偷離宮的消息,蘇南歌并不知情。
所以他才暗中收買了那小太監,讓他放了那把火,并未造成意外,将那些宮女全都滅了口。
他隻是沒想到,蘇南歌會徹底徹查這件事兒。
“主子,您是錯怪陛下了。”
米粒兒站在旁邊,又開始小聲的念叨着,“這會兒要是過去,估計陛下會很高興的。然後……說不定很快就有個小皇子的……”
“哎呀,主子您幹嘛打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歐陽和月當頭拍了一下,疼的她跳起腳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