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有和貴幹啊?”
走生意的,就是這樣,一見到衣着不凡的人,馬上來恭維,但願能夠攬一樁好生意。
“我是來當東西的,你們掌櫃的呢?這裏有人能夠鑒别吧。”葉飛兒一進門就急匆匆的問道。
“恩,您放心,我們這裏有專業的見别人士,絕對不會看走眼的。”小厮笑道,爲葉飛兒引路。
葉飛兒點頭,随着小厮一同向内閣走去,不多時便看見一位長者,穿着青袍錦衣,衣着也還算華麗。
“姑娘您當什麽?”長者微笑,很樂意爲她效勞。
“您看看這個。”葉飛兒略微思索,心裏雖然無法割舍,可是還是咬着牙拿了出來。
打開金黃色的錦布,一抹晶瑩妖娆的藍光瞬間刺痛了長者的眼。
“這,這個是——”青袍長者,在見到這藍色光芒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小姐,你快裏面請,我現在去找我們掌櫃的,叫我們這裏的一把手給你鑒别。”長者的表情一瞬間凝重了。
讓葉飛兒登時後悔,果然,雖然是古代,還有有人認得日月水晶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但是她迷惑,這日月水晶石,難道真的是帶她穿越古今的寶物嗎?
若是離開了她,她真的再也回不到二十一世紀了嗎?
心,是迷茫的,掙紮的。
再也見不到葉飛天,再也見不到楊柳,要永遠留在這個時代嗎?
看着長者,将寶石帶走,葉飛兒的心泛出重重的空虛感,她,真的不舍,她想回去,還想回到那個地方的。
那是日月水晶石當中的一隻,是葉飛天要給他未來新娘的信物。另外一隻在他的手裏,她真的好不舍得,即使他們不能在一起,至少拿着他的定情信物,留個念想。
葉飛兒腦海一片混亂,即使回到現代,她也放不下雪媛,一直生活在風花雪月之地。
咬着下唇,葉飛兒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的心,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或者現代的自己已經死了,她便留在這裏吧,安慰着自己,她的心卻依然空洞着。
就在她迷失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面前的空間,似乎有些扭曲。
難過的張開眼,她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有些模糊,周遭的一些人的聲音,仿佛是處在另外一個空間,傳來的隔音。
“小二?我聽錯了嗎?你的眼前模糊麽?”葉飛兒轉頭,問向一直坐在自己身旁的小二。
可是小二的身形,卻微微的扭曲着,他說的話,也仿佛被什麽隔開,聽不見。
太奇怪了。爲什麽,她好像身處在異世界的空間一樣,看着小二的臉龐和身形都扭曲,她不禁慌了手腳,難道,她又要穿越了嗎?
難道是寶石引起的空間錯位?
她驚愕,卻無從整理腦海中的煩亂。
“來,出來……”陰柔和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魔咒。
葉飛兒的腦海,仿佛被聲波控制了。身體木然的起身,遊魂一樣邁動了步伐。
不,這不是她想的,她的寶石還在當鋪,她怎麽可能想要離開,可是無論心裏怎麽呐喊,她的身體,卻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依舊如傀儡一樣向外走去。
“姑娘?你要去哪裏?姑娘?你……。你……。”身後的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姑娘,竟然不等結果,就向外走去。
葉飛兒已經聽不清周遭的聲音,她的腳步循着那魔魅的聲音,一步步向聲源走去。
随着腳步離開了寶齋當鋪,葉飛兒看見了扭曲的空間裏,唯一那個不扭曲的人。
街市上,所有的人身影都在不斷的扭曲,閃爍,而隻有那個人,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他,竟然是——孟半天!!!
葉飛兒大吃一驚,可是身子依舊無法控制,在一步步的向他走去。
“彩月丫頭,你終于又是我的了。”陰毒的聲音,伴随着他僞娘般的笑意,葉飛兒已經絕望。
葉飛兒的腳步還在不由自主的靠近,當她來到他身側之時,孟半天猛然出手,迅猛的将她夾在腋下,風一樣卷走了。
葉飛兒望着越來越遠的街道,心已經絕望了。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
再被關進那個深不見底的夢蝶軒,她還有命活着出來嗎?
這一次,誰會跑出來救她呢?她開始後悔了。不應該對敖騰說不要他管,至少,現在如果他再出現,她會感激涕零的。
人海蒼茫,可人兒消失盡散,無迹可尋。
一個時辰後,敖騰等人都收拾好了行裝,讓雪媛去找葉飛兒,沒想到,卻再次等來了葉飛兒失蹤的消息。
“騰,我們不要管她了。今天再不出京,我們就是抗旨了!”修淩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與不滿,這可是能夠甩掉葉飛兒的好機會。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半個時辰之内,一定有消息。”淩枭不緩不急的從二樓下來,對坐在香蘭秀苑四層喝茶的敖騰和修淩說道。
修淩被淩枭打斷,随即投過去惱怒的視線,不過她不敢造次。
淩枭笑的溫文儒雅,但是不代表,他還不知道修淩早上是故意設計他和葉飛兒的。說不定這一次葉飛兒的失蹤,就是和她有關,他已經派人去查了。
敖騰原本焦躁的氣焰,因爲淩枭的話,而稍微平息一些。
會想到葉飛兒幾天前的堅決,他也早就答應過她,會帶她離開,讓他言而無信,他确實做不到。
“葉姑娘不會出什麽是吧,會不會,又遇見那個李員外……”雪媛慌亂着一張美麗的臉龐,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李員外已經被騰殺了,怎麽會呢?”修淩白了雪媛一眼,看起來嬌滴滴的,感情是個缺心眼?說出這麽弱智的話。
姑奶奶,她可别再亂說話,再讓敖騰去把那個好不容易消失的丫頭給找回來。
“那會不會是家丁什麽的仇人,找上她呢?”雪媛天生的消極觀念,讓她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
“該死,這臭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亂跑,早知道就不帶她出城了。”敖騰心裏因爲雪媛的話,而莫名的躁動起來,拍案而起。
這下可樂壞了修淩,敖騰終于開竅了,他終于後悔了。
“小叔,你傳個口信給我的人,兩面出動,我就不信兩個時辰之内還找不到這個臭丫頭。”敖騰有些惱怒,已經無法在等待下去。
“好,正有此意。”淩枭微微一笑,頓時一擡腳,躍上窗棂,腳下一邁,已經飛上屋檐,見不離去,身着的一襲白色錦衣,讓他看起來如同京城裏的一直白色烈鳥。
敖騰也沉不住氣了,回頭對兩個女人吩咐一聲,便也一躍而去,隻留下修淩跺着腳,翻着白眼和雪媛在一起。
兩個時辰過去,日頭偏西,可是葉飛兒卻依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而淩枭和敖騰,此刻彙聚在戟王府,面容嚴峻。
“這件事情不簡單,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否則憑借她一個武功都不會的小丫頭,怎麽會消失于京中?”淩枭感覺到莫名的不安,微皺的眉宇間,透露着一絲殺氣。
而對面的敖騰,更是面容陰暗,冷冷的對身後來回報的人說道“繼續找,這一次,所有的達官顯貴家裏,統統搜查。”這是最後的辦法,他也隻能夠寄托于此。
“殿下!王爺!”忽然一聲慌張的聲音響起,敖騰和淩枭擡眼,便看見身着灰袍的管家氣喘籲籲才沖進前來。
“盧管家,有事慢慢說,别失了體統。”淩枭不怒而威,聲音冷苛,讓盧管家的腳步定在兩人的不遠處。
“是……王爺……呼呼……”盧管家雖然才四十多歲,可是足有一百六十多斤,讓他跑起來,可是太不容易了。
“剛才探子來報,說今天上午看見一個紫衣的姑娘,走進了寶齋當鋪,因爲這個姑娘還拿着一件很名貴的寶石來當鋪,所以他們記得很清楚。更奇怪的是他們也在找這個姑娘,因爲這姑娘竟然丢下她要當的寶物就離開了。”
“當鋪?”敖騰的眉頭瞬間緊皺成一團。他想不出葉飛兒爲什麽會跑去當鋪。
“她去賣寶物?什麽寶物?”淩枭冷靜的出聲,視線直逼盧管家,讓他繼續說。
“這個我不太清楚,但是據說很神奇,可是當鋪老闆很堅決,一定要見到這個姑娘本人才給她。”
淩枭和敖騰相視一望,頓時動作一緻的起身,而後一同離開戟王府。
各自駕馭着一匹棗紅馬和白馬,直逼寶齋當鋪。
一刻鍾之後,兩個人已經一同躍下馬,步入寶齋當鋪。
寶齋當鋪,可是蒙江國首屈一指的最大當鋪,這裏鑒寶人也是一等一的識貨,所以這裏往來一些王公貴族根本不是什麽稀奇事,因此,掌櫃的見到兩個身着不菲,氣勢不凡的男人,并沒有什麽慌張。
穿着羅蘭色長衫的男子,發髻被盤在腦後,紮着羅藍色的金邊束帶,衣着也是相當的華麗,而不同的是,
他的右眼上帶着一塊單片的金邊眼鏡,眼鏡上還有一條精緻的金鏈,連接着男子長袍上的胸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