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兒,你的心跳什麽跳,爲什麽跳。
他對你好一點,你就這麽沒出息嗎?
心裏質問着,可是臉上卻一點點感染上溫度,染上一絲絲紅潤。
“對你的救命恩人,就沒有一點感激的話?你對王叔可是另一個态度呢。”紫色的唇微抿,不易察覺的一絲酸意,夾雜着他的冷語,脫口而出。
該死,他在說什麽?隻是因爲這個才特意留在這個房間裏的?
“我對恩公是怎樣的态度,和你無關,還有,害我被蛇咬的人是誰啊!要不是爲你,我至于被蛇咬嗎?”還不是他,明明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形同陌路,讓她恨不得逃得遠遠的。
“你現在承認了?”敖騰不是傻瓜,當然知道葉飛兒躲着他。
“什麽?”葉飛兒下意識的反應過來,爲時已晚,敖騰已經大跨一步,來到她的床畔,下一秒,纖長的手指,便挑起她的下颚。
如此近距離的慣性動作,又一次,讓葉飛兒的心髒漏跳了一拍,杏眸,隻能瞪得大大的,觀望着敖騰近在咫尺,隻需往前一寸,就要親吻上她芳唇的臉龐。
“你,你幹嘛?”葉飛兒慌了,說話的聲音裏都帶着微微的顫抖。
“看着我。”敖騰直視着她的眼,看着她生龍活虎,目光生輝,心裏擠壓着的烏雲,頓時四散開來。緊抿着的嘴角,微微的噙着一絲戲谑,好不畏懼的對上葉飛兒的眸子。
“看來你是好了。又生龍活虎,伶牙俐齒了。”
“你,放開。”心慌的受不了,葉飛兒用力推開他,兩腮氣鼓鼓的看着敖騰的臉龐。
“你承認你躲着我就好,以後不要這樣了。完全沒有必要。”他也不喜歡,不想看着她躲躲閃閃,那個人不是葉飛兒。
“我承認?你怎麽不承認你也在刻意的忽略我?”她不是傻瓜,她不會不知道,無論是二十一世紀,還是這個古代,任何一個男人,玩過女人之後,都恨不得撇清關系。
“你想太多了。”敖騰戲谑的笑着,搖搖頭,他從沒有刻意忽略她,隻是一直不知道該再和她說什麽,明明那麽排斥她,他才不想接近。
“我怎麽會想的多,明明就是你。”葉飛兒有點不依不饒,可是心裏卻越說越沉。
他們在幹什麽?打情罵俏嗎?心裏爲什麽甜絲絲的。
可是他們不應該這樣,明明發生的都是錯誤,可是她的心卻依然被吸引了。
她,是被他的相貌吸引,還是什麽,隻因爲他長的像葉飛天嗎?可是她不是傻瓜,她深深的知道,他和葉飛天不同。
他是這個時代的皇子,将來要娶的寵妃一群一群,她,又算得了什麽。
她不再是那個萬人仰望的葉氏千金,在這裏隻不過是一個二品宮女,有什麽呢?
想到此,她凄然一笑,卻惹了敖騰的臉。
“不要再有這樣的笑容。”讓他感覺陌生,仿佛葉飛兒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讓他的心莫名的發空。
葉飛兒微微一愣,擡起眼簾對上他的臉龐,遠一些正視他,他的紫唇,在透過紙窗照射進屋内的陽光下, 顯得妖異,卻給他原本就俊逸的臉龐帶來一股更加邪魅的犀利感。
“你的唇……”仿佛給她吸過毒之後就變成了這樣。
“不需要在意,我喜歡這樣。”
兩個人隻見的談話,又變的微妙,讓葉飛兒不知道答什麽。
他爲她吸毒的畫面,還曆曆在目,無法磨滅,讓她的心中充滿了溫暖。
“爲什麽那麽傻,不想理我的話,爲什麽要救我。”她的眸子閃過一絲黯然,不再去看敖騰。
“救你?你還知道我救你,當時不知道誰一直不知死活的亂動。”敖騰想到葉飛兒當時關切的眼神,心中莫名的放晴。
“我……”她要怎麽說,她隻是不想讓他有危險,即使自己死。
她是好傻吧,真的好傻吧,即使那個葉飛天不愛他,即使這個敖騰不理才她,她無論前生後世,都不願意讓他們受到一點點的傷害,甯可傷害自己。
她到底欠了他什麽,爲什麽無論前世今生,都要和這個男人死死糾葛在一起。
看着葉飛兒陷入沉思,敖騰看出她有一絲疲憊。
“以後不要想太多了。好好養傷吧。沒必要躲着我。我會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既然她想忘記那夜,他也甯願放棄心中的想法,隻要她能夠回到自然,不要再因爲他而影響到她。
葉飛兒剛剛才塵埃落定的心,霎時間閃過一絲痛。
他,就是爲了告訴她這件事的吧,這才是主要目的吧。
心中的痛,扯出她一次嘲諷的笑容“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來告訴我。我從來也沒想過進入你的生活,介入你那煩亂的世界。”她想進也進不去。
敖騰仿佛被什麽尖銳的針尖紮到心房,臉色蓦然再度變冷。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爲什麽他一味的退讓,她反倒一味的諷刺他的世界,她不稀罕?
“是,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冷酷的聲音,夾雜着憤怒,從敖騰的口中擠出。
這個小妮子的腦袋究竟每天都在想些什麽,他真的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
她就那麽迫不及待的要和他劃清界限!那他就成全她!
諷刺的笑,被這句話,帶入苦澀之中,葉飛兒的眸子頓時間暗了下來,沒有在說話,半晌才說一句“我知道了。我明白,你出去吧。”
敖騰的胸口氣的微微起伏,被她這麽一杆,真的想揪起她,面對他,可是他放棄了。
“騰!你在這裏嗎?”窗外,修淩的聲音響起,刻意的柔和嬌媚,讓葉飛兒的心中頓時泛起痛苦的酸意。
“快點走吧!你的情人還在等着你呢。”她的心,爲什麽如此的五味摻雜,如此的憤憤不平。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她就這麽急着趕他走?難不成就這麽不想看到他?
敖騰感覺自己再多留一秒都多餘,索性憤然推開門而去,門扉在他身後碰的一聲關上,就如同葉飛兒被關上的心門。
“你終于出來了。我們走吧。”門外,修淩的聲音甜美無比。
“好,我們走,去逛西大街。”男人的聲音刻意的擡高,仿佛在刻意的告訴某個他要去哪裏。
葉飛兒聽着那刺痛心扉的聲音,不由得滑落一滴星芒。
“混蛋……就是個混蛋……”
她咒罵,可是淚眼朦胧的視線裏,那個爲她吸毒,深情款款的男人,卻仿佛毒蠱,魅惑着她的心智,不斷的在腦海中回放。
“既然這樣,爲什麽要對我那麽好,爲什麽不讓我死掉算了……”
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或許,死了比較好,不用想太多,不用嘗到這,十八年來從沒有感受到過的痛苦。
同一個院子,一道房門卻阻隔了兩個人的心。無法靠近……
出了回春閣,敖騰一把揪住修淩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的馬匹旁邊。
“啊!騰!你幹嘛!你弄痛我了!”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修淩吓了一跳。
“我不會做什麽,但是這一次,我要告訴你,你收斂一點,如果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跟着我。”冷酷的聲音,異常的陰冷,仿佛從地獄中傳來。
“你在說什麽?”即使知道敖騰在說什麽她也不能承認“騰,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很清楚,你那夜是想給我下藥吧。”陰暗的眸子,如同無光的沼澤,将修淩陷入其中,讓修淩頓時臉色煞白。
以前,即使敖騰知道她會做很多的事情,可是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從來沒這麽可怕的警告過她。
眼前的這個男人,好陌生,比常年來對她冷冰冰的男人,更加可怕,好像是一個羅刹,沒有一絲人情。
“騰,我沒有!你想什麽呢!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
“夠了,别裝了,如果不是你,爲什麽那夜葉飛兒會中了媚藥?”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就沒什麽好隐瞞了。敖騰真想直接撕去修淩的假面。
“騰,你在說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做,我怎麽敢呢?你相信我好嗎?這麽多年,我在宮内,誰都不怕,最怕你,怎麽會在你的面前做那樣的事情?”修淩的表情到位,真誠的讓敖騰原本堅定不移的猜忌,頓時産生了動搖。
修淩在宮中對他,确是是有目共睹,從來沒有把花招用在他的身上,她也着實沒有膽子那麽做。
那麽如果不是她,會是誰呢?
“夠了,别再說了。我要一個人靜靜,你也好好的反思吧。”敖騰陷入沉思,掙脫她的糾纏,轉身便走。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修淩的眸子閃爍出無比陰厲的殺機。
敖騰,你竟然爲了一個丫頭,和我撕破臉,葉飛兒你厲害,看來,不用計策,是不行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挽回他的心,葉飛兒做到的,她也能做得到……
大幕拉開,新的一輪,不知道誰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