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閣,是整個庭華鎮,最具威望的名醫世家,這一任的醫者,是柳春來。
柳春來從小苦學醫理,精通醫術奇多,社略廣泛,所以也被稱之爲廣醫。
此時,這位名聞天下的廣醫,正在自家涼亭,對着雪媛,講授着一些藥理。雪媛似懂非懂的聽着,時不時的走神,去看那個雖然還沒好,卻硬是吵着下床的葉飛兒。
葉飛兒就在涼亭以外的荷塘邊,坐在荷塘池邊,蕩着小腳丫,不斷的戲弄着荷塘裏的水,貪婪的汲取空氣中的芬芳。
天天都是敖騰那個冰塊臉,對着她,守着她。
終于換成雪媛,她豈會錯過出逃的機會。果不其然,雪媛在她的軟磨硬泡下,終于肯帶她出來,讓她透透氣。
“大夫,葉姑娘什麽時候,才能夠正常行走呢?”看着葉飛兒有些一瘸一拐,雪媛有點擔心葉飛兒将來烙下病根。
“很快,現在隻是在恢複神經而已,不必擔心。”年過四十的柳春來,依舊道骨筆直,面容如沐春風。
“那就好。”雪媛放下心來,嫣然一笑。
“你們正好可以留下來,看看我回春閣一年一度的獻寶大賽。”柳春來依戀和藹,提及雪媛不懂的話語。
“獻寶大賽?”
“嗯,就是回春閣,每年都會花重金買一個最有價值的寶貝,來慶祝每一年的周年紀念,也因此,整個鎮上不知不覺就産生了這樣的習俗,每年我們一到要過周年紀念的時候,就有人來獻寶,而且一年比一年多。
“哇,聽起來不錯,我要去。”
兩個人的耳旁,忽然響起葉飛兒的聲音,讓雪媛吓了一跳。
“哦?你有興趣?”柳春來倒是不意外的望向葉飛兒。
葉飛兒自然而然的點點頭。
笑話,她可是二十一世界首屈一指的珠寶鑒定師,有任何獻寶聚會,拍賣,她都會到場,真是小看她。
“好,三天後,便是我回春閣的大日子,你們就等着吧。”柳春來笑的溫和,什麽都不說,便已經決定好了,他對這幾個男俊女靓的娃娃有着深厚的好感,讓他莫名親近。
葉飛兒看着柳春來的申9邀請,不知不覺,已經開始期待獻寶大會了。她真的想要看看,這個鳥不拉屎的古代,真的有那麽多的寶物嗎?
憑借她這個國家級珠寶鑒定師,一眼就能夠定勝負。
陽光明媚,主意打定,葉飛兒就滿心等着第三天的到來。
“丫頭竟然在這裏?看起來精神不錯。”
忽然傳來的聲音,讓葉飛兒吓了一跳,整個人僵住,回頭望見來人竟然是淩枭之時,才放下心來。
“恩公,怎麽是你?”葉飛兒白了他一眼,最近她被敖騰那個冰塊臉對着,都快出疑神疑鬼病了。聽見男人的聲音就恐懼。
“怎麽?不高興?”淩枭戲谑的笑着,如沐春風。
似乎看見葉飛兒傷好,快樂依舊,他也跟着心情大好,讓雪媛和柳回春都不禁一笑。
“哪有?隻不過被那個不知所謂的冰塊臉折磨的快要發神經了。”葉飛兒松口氣,不再看背後的淩枭,口裏大膽的嘟囔着敖騰最近冷冰冰的态度。
敖騰自從找她談話完畢之後,就不愛說話了。每天定時來看她,不,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監視。
想到這,葉飛兒的心又莫名的柔軟,卻隻能歎息。
說不要在意是他,可是幾日來連續陪着她的也是他,他真的是精神分裂嗎?到底是讨厭她,還是其他,她現在真的快要抓狂,想要知道他心裏的想法。
“不知所謂的冰塊臉?”
“對,他就是個冰塊臉。每天來都沒什麽表情,除了冷冰冰的看着我喝藥,就是吃藥,在不就是死盯着我睡覺。我真不明白,他到底是不是精神分裂!”葉飛兒嘟着可愛的小嘴,還在喋喋不休,殊不知,剛剛那個回應她話的聲音已經變了。
“哦?我就那麽讓你不耐煩?”
熟悉的聲音,冷酷的讓人在晴天發寒,這種熟悉的冰冷氣息——是敖騰!
該死!
葉飛兒下意識的想要跑,怎奈,她的雙腿還未動,就被人看穿心思,下一秒便被提起了衣領。
該死的,她不想面對他,幾日來面對他也從未說過一句話,怎麽偏偏這句話被他聽見了!
葉飛兒的心,如同被風掀翻的海平面,掀起一波又一波浪潮,恨不能将她掩埋。
“不耐煩的話,至少要聽媛兒的話,可是,如果你聽話,就不會跑出來的對嗎?”敖騰的聲音,充滿了冰冷和戲谑,帶着邪惡的氣息,從身後靠近了葉飛兒,将她的身子扳正,面對自己。
葉飛兒轉身的瞬間,對上他近在咫尺,幾乎要碰見鼻尖的俊顔,頓時大吃一驚,心如同擂響的鼓面,東動作響,震耳欲聾,讓她頓時腦海一片空白。
下一秒,男人關節分明的手指慣性的挑起她的下颚,眸子裏綻放着陰暗的光芒“誰讓你出來的?”
葉飛兒莫名的打了個哆嗦,這樣的敖騰,不常見,可是每每都讓她發寒。
“是……我自己要出來的。”再怎麽說,她不能讓媛兒背負責備。
“哦?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主子的吩咐,你一項這麽漫不經心嗎?”敖騰的眸光越發陌生,讓葉飛兒恐懼,隻能撞着膽子,對着他的眸子,發不出一語。
“騰,是我帶飛兒出來的,她實在悶的發慌。”雪媛柔聲細語的出聲,一臉的柔情和懦弱,讓她看起來受不起一點的責備。
敖騰從來沒有責備過她,是事實,可是這一次,敖騰竟然連雪媛的情都不領,瞪視着雪媛,讓她不得不噤聲。
敖騰滿腹的怒火,不僅僅是因爲葉飛兒在背後說他壞話,而是在看見她受傷卻不聽話跑到這裏來的身影之時,就已經蓄勢待發,此刻,與生育俱來的霸氣,不容許任何人反抗。
伴君如伴虎,淩枭深知這個道理,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王者就是王者,敖騰是天朝的二皇子,即使不是皇帝,皇族的氣勢依然雄厚,有着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霸氣,不容許他這樣的身份說話。
“小姑娘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是該出來透透氣的,更有益身體的恢複,無傷大雅,不過時候也差不多了。媛兒,你也應該帶問姑娘回去了。”、
精明的柳春來,化力氣爲祥和的本領獨到,爲葉飛兒找了個台階,也圓滑的沒有觸及到敖騰的顔面。
所有人便都接受這個台階,雪媛扶着葉飛兒,漫步向房間走去。
而他們的身後,敖騰一直目送着她們,可是心裏卻莫名的煩躁。
爲什麽,他隐隐的能夠感覺到,他,不再像自己了?
他不懂這異樣的情愫是什麽,讓人迷惘。
回春閣,是庭華鎮最具威望的醫者世家,每到年時七月,就會有一場隆重的獻寶大會。
随着時光的流逝,獻寶大會越來越聞名,從以前的鎮内獻寶,終于變成了整個嵩山腳下的獻寶大會,周圍的數十個縣城鎮子,但凡家裏有上五十年的寶物,都會拿來示人,近兩年,甚至還有不少江湖名人,名門望族前來參加,有的獻寶,有的則是借此機會,見識寶物。
這一天,是葉飛兒來到古代最開心的日子。
“飛兒,你今天真的好興奮啊,着裝也很隆重。”雪媛嬌笑着,看着剛剛在回春閣大廳坐下的葉飛兒。
今天的回春閣,從内閣到外院,擺滿了酒席,按照先後的次序由家丁引入座位,條而不紊的開始了這場獻寶大會。
“當然興奮!”我是國家級珠寶鑒定師!
葉飛兒滿臉的理所應當,爲了今天,她還特地買了一身價值不菲的衣服,雖然比現代參加珠寶會的晚裝要差很多,但是也能夠看出她對獻寶大會的在意。
“今天會有很多寶物吧,騰,我們也難得這麽輕松哇,呵呵。”
修淩的聲音傳來,就在葉飛兒和雪媛的身旁,讓葉飛兒再度陷入反感中。這個修淩似乎永遠都和她過不去,就是她命裏的克星吧,在她開心的時候,修淩就是她每次開懷之前的那個瑕疵。
“坐下看吧,不要太招搖。”敖騰面容冷淡,沒有看葉飛兒一眼,但是卻莫名的拉開葉飛兒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該死,這個笨蛋,爲什麽非要坐在她的旁邊啊?她今天什麽都不想想,什麽敖騰,修淩,她隻想好好的看獻寶大會,可是這兩個家夥,非要距離她這麽近嗎?
“騰,你怎麽坐這裏啊。”修淩看見敖騰坐下,心裏暗暗的不滿,咬着牙說道。
“怎麽了?有問題嗎?”敖騰對修淩微微蹙眉,讓修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嘟着嘴,坐在他的旁邊。淩枭最後一個來,坐在雪媛的右側。
衆人紛紛入席,終于在所有人都到齊的時刻,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柳春來走上台來,迎來一片掌聲,預示着這一屆獻寶大會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