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回眸,目光齊齊聚集在銀發已經散亂的路真人。
他的眸子仿佛已經被某種妖魔吞噬,沒有了光芒,隻覺得晦暗無比,讓人感覺冰冷。
與此同時,淩枭和薛辰風瞬時間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脅感,下意識的攜着蘇夢梵跳開。
下一秒,路真人的白色眼仁瞬間變得黑暗,好像變成了某種黑色晶石,竟然射出一絲寒光。
“呀!”
“哇!”
一時間路真人周圍的人慘叫聲不斷,幾秒鍾就有二十多人撲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嚎叫。
剩餘的人頓時恐慌。
身在高處,敖騰和葉飛兒看的清清楚楚,路真人眼中射出的光芒,不分敵我,刺中周圍人們的身體,而後留下蜿蜒的痕迹。仿佛燒焦一樣冒着黑煙。
“那,那是什麽?”葉飛兒赫然大驚,這是什麽,即使她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也分辨不出這古代人面臨的是什麽?激光?還是變異?
敖騰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無比,表情冷酷,視線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這是一種魔功,暗眼。”
“暗眼?”葉飛兒滿頭霧水,還想知道更多,卻見敖騰已經飛躍而起。
擂台周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哀叫聲不絕于耳,而白色的身影,和眼中釋放出的黑色光線,形成鮮明的反差。
天空中不知何時,竟然烏雲密布,雲海翻滾,黑雲滾滾,帶着微微發寒的風,卻無法解開心頭的窒息感。
整個會場中除了跳開的三個男人,擂台旁已經有數十人中招,倒在地上,不斷的蜷縮,難忍的掙紮,嚎叫着,每個人的表情都痛苦的仿佛被蝼蟻侵蝕着骨頭,啃咬着血肉。
有的人,嘴角開始流血,有的人,充血的眼睛也終于流淌下血來。這場面活像一場生化危機。
葉飛兒親眼看着這個仿佛魔獸電影的場景,微微思索,摟住雪媛,抱着她柔弱的身子,緊張不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路真人在千人中央的制高點,嚎叫着,殺戮着,而天空中拿着殘扇的男子如同降世的救世主,仿佛打定了什麽主意。
“路真人!沒想到你竟然會修煉這種罕見的魔功!”尼奧拓大聲叫着,人已經中了路真人的暗眼,捂着胳膊上仿佛被烤焦的痕迹,感受着胳膊燒灼的痛飛快的遍布全身,而後五髒六腑都因爲被打亂的神經而痛的無法呼吸。
“哈哈哈!我要做武林盟主!!!我要恢複千升派!!!”路真人仿佛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張着大口,仰天長嘯,發絲淩亂,對任何人都沒有特殊對待。
“千升派?”衆長老倒抽一口涼氣,“路真人難道是曾經千升派的餘黨?可是沒有啊?當初所有人都被滅門了不是嗎?”
“滅門!!絕對不可能!”路真人的笑容更加得意,仿佛已經喪失了本性,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猙獰,眼中的視線略微止息,看着眼前垂死掙紮的武林尊貴人士,笑的更加陰冷。
“你們應該在三日前被乖乖的殺死,就絕對不會受這份魔功的折磨了。”
“真的是你?”蘇敏彤躲避開要害,從擂台下,膽小的探出頭,該死的,若非他膽小惜命,此刻絕對已經中招。
“是我,當然是我!我要殺的人不隻是蘇夢梵,也是你們,你們必須死,所有人都得死!就能回到我統治武林的時刻!哈哈哈!”
“不要,我不要死!”
“不要殺我!”邱長老和蘇敏彤的聲音響起,兩個人已經捂住頭,想要逃命。可是下一秒卻正中要害。
連其他人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兩人的臉孔驟然變色,瞬間倒地,一命嗚呼。
千宗人的周圍已經倒地數百,其餘的幾百人都沒有上前的意思,都各持着子自己的武器,備戰着,卻不難看出這些常年奔走江湖的俠士眼神中都有些恐懼和戰兢畢竟人身肉體,怎能不懼怕這種非正常的魔功。
“千宗人,果然是你。”天空中忽然回蕩的聲音,讓路真人驚訝的仰天,竟然有人能夠直呼他的本名。
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路真人的臉孔,仿佛見到了一生的仇敵“竟然會再度遇上你!你這個臭小子!這一次竟然又來破壞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再殺我一次!!”憤恨,讓此時的路真人換了模樣。
發絲逐漸的染黑,臉孔也因爲過度的猙獰,而融化了一絲油膩,略微一發功,油膩掙脫後,他的臉孔清晰起來。
“五年前,你殺了我一次,可惜天不亡我,我活了下來,今天,我一定要血債血償!不能重建千升派,我也一定要殺了你!!”整個眼眶都是黑色的男子,仿佛依然能夠看見景物一樣,仰視着天空中的青袍男子。
葉飛兒和衆人都捏了一把汗,此時淩枭和薛辰風将舊傷複發的蘇夢梵送到三個女人的身邊。
雪媛快步扶住蘇夢梵坐下,而其他人都緊張的看着定格在天空中的敖騰和擂台上千宗人的對峙。
“你們不去幫忙嗎?”葉飛兒見淩枭沒有再回到擂台的意思,忍不住出聲道。
“是啊!快去幫騰啊!他還有傷呢!”半晌未出聲的修淩,面色焦急,卻不似葉飛兒沉穩。
“這不是我們能參與的,千升派身有異能,是誰都知道的,我們過去,無非是白白送死,放心,敖騰曾經殺過他,相比心中已經有數了。”淩枭微微一笑,并無緊張。
薛辰風心中暗暗的驚奇,期待着結果,這個敖騰,對視第一眼,就能夠感覺到他絕非人中龍鳳,定是天降神兵,他對淩枭的自信滿滿,非常的好奇,他有預感,會看見一場一生中都沒見過的奇景。
幾人正思索間,百具屍體屍體圍繞的千宗人,忽然大喝一聲,眼神中再次迸發出黑光,卻比先前更加粗廣,射向天空中的敖騰。
敖騰不閃不必,低頭俯視着地上的千宗人,微微的歎息一聲。
若非他當初他得不到州府的認可,自己獨身闖入千升派,導緻身受重傷,千宗人也絕對不會留下活口,更加不會讓他在五年之後禍害武林。
“千宗人,你該死。”磁性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青袍男子身後的雲彩竟然扯開一絲縫隙,陽光從他的身後射出,仿佛他金色的羽翼。
他手中的殘扇一揮,巨龍再度顯現,金粉灑下,溫和無比。
他的眼神卻蓦然一凜。
下一秒,世界忽然變換了。
葉飛兒知道這不是錯覺,眼前的世界,仿佛扭曲了,她全神貫注的想要看清楚擂台之上,可是隻能夠看見千宗人眼中射出的視線被扭曲化,而殘扇仿佛在空間中打開了一個漩渦,吸收了那黑色的光輝。
“你們,看見了嗎?”葉飛兒驚駭無比,推推一旁的淩枭。
淩枭也驚愕不已,他曾經聽說二皇子小時候,經常有靠近她的宮女,覺得視線扭曲,以爲撞鬼,所以很少有人願意伺候敖騰,沒想到,此刻他竟然能夠看見這樣的畫面。
衆人都驚愕不已,有生之年,誰見過這樣的場面。
地上的千宗人也感受到視線的扭曲,可是黑色的視線仿佛被某種東西吸住,已經無法收回了。
視線扭曲,他感覺自己幾乎快要被那扭曲的光芒等同化了,恐懼,瞬間将他包裹。
“你是誰!如果讓我死!也讓我死的明白。”千宗人感受到無比龐大的氣壓和殺氣迎合着那吞噬人的漩渦,讓他恐懼。
“殺你的人。”沒有回答,他冷冷的哼着,敖騰的視線更加陰狠。
那一瞬間,葉飛兒恐懼了,恐懼的是他身上散發而出的冰冷氣息。
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的冰冷,她從未見過敖騰仿佛魔鬼的這一刻。
就在衆人以爲自己在做夢的時候,千宗人的卻突然倒地,沒了呼吸。
同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也都恢複了正常。而天空中的男人,瞬間仿佛斷了線的風筝,失去意識的向地上跌去。
淩枭輕功一躍,整個人先一步在擂台上接住敖騰。
敖騰僅僅一瞬便恢複意識,臉上卻越發蒼白,盡顯疲态。
天空中的殘扇還在有生命的旋轉,金色的光輝落在衆人身上,神奇的解除了所有人的痛苦。
隻是邱長老和蘇敏彤,因爲中了要害,當場死亡,所以無法救治。
“我送你回去。”淩枭心中疑慮千萬,卻沒有問出口,這不是久留之地,他們一定要盡快離開這裏。尤其在敖騰如此聲勢浩大的大鬧一場之後,他面對的處境更加棘手。
皇宮裏的人,他可以肯定,除了敖騰小時候的一些不被重視的傳言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竟然身懷異能。
而他有這樣的異能,想要造反,違背皇兄,甚至颠覆皇室,都可以做到,隻是他不曾這麽做,可是他作爲護國将軍,卻不能不防。
敖騰,你到底還藏着多少驚天的秘密?
天空中陰雲散開,殘扇的金粉散盡,也回到敖騰的手中,不等衆人有所反應,幾人已經回到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