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敖騰一直沉沉的睡着,衆人神色凝重,對他仿佛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蘇夢梵在隔壁的房間療傷,衆人除了等着,沒有任何的辦法,而武林大會,也因爲人心惶惶,而徹底的無法組織,衆人,紛紛散去,仿佛逃離地獄一樣,把一切的事情都推給蘇夢梵。
薛辰風暫時代理打理夢梵山莊,告知各派結果。
淩枭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夢梵山莊,卻不曾想敖騰這一睡竟然就是兩日,氣息正常,大夫怎麽看都是在睡覺,查不出爲何如此睡不醒。
兩天後的夢梵山莊,繁華不再,偌大的莊園,隻剩下莊嚴和清冷。
旭日東升,葉飛兒卻得到一個令她震驚的消息。
“什麽!你和他在一起了?不和我們上路了?”
葉飛兒剛剛穿戴整齊,想着一會去看敖騰,沒想到淩枭竟然和雪媛一路來到她的房間,帶來這樣讓她不知作何反應的消息。
雪媛找到真愛,是真的令她高興,可是,她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果斷的,決定留在夢梵山莊,和蘇夢梵長相厮守?
雪媛看似柔弱,心裏卻是一個有意識,有思想的勇敢女孩,愛,果然能夠改變一個人。
“飛兒,你會怪我嗎?”雪媛,柔情似水的看着葉飛兒,眼中已經充斥着淚水,似乎隻要她一否定,雪媛就會留下淚來。
“怎,怎麽會怪你,我隻是驚訝而已,你竟然這麽突然?下手這麽快?真是厲害。”壞壞的一笑,葉飛兒心中雖有不舍,可是想着雪媛自由吃了那麽多哭,蘇夢梵又一個生性純良的好人,而且,他們兩個人的情愫,她也能夠看得出端倪,雪媛留下,絕對是好事一樁。
“我絕對這也是好事,媛兒一路上跟着我們,也不是辦法,我們畢竟将來要回宮中。”淩枭冷靜的啜了口茶,他對于雪媛的決定并不意外,并且樂見其成。
“呵呵,也是,媛兒身子骨弱,跟着我們,一路吃了不少苦,在這裏,我也放心。”葉飛兒甩去心頭的失落感,笑着支持她。
本來心事重重的雪媛,得到葉飛兒的鼓勵和首肯,心頓時落地,揚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真的嗎?不會怪我嗎?”她沒有忘記,葉飛兒當初那麽盡心盡力的想要幫助她贖身。
“當然,我怎麽會怪你。你們幸福就好。”這是她的真心話。
眼前的雪媛,臉龐和楊柳疊成一起。
柳兒,你在那個世界,也一定很幸福吧。
心中隐隐的苦澀,她掩飾着,卻逃不過淩枭的眼睛。
咚咚咚。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淩公子,敖公子醒了,要見你們。”小厮的聲音傳來,讓葉飛兒的心懸一震。
他醒了?天啊,她不知道有多擔心他。
“恩公!我們快走!”說話間,葉飛兒整個人已經一把推開門。
咚!
門扉應聲撞在剛剛來報告的小厮頭上。
“哎呦!!”小厮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跌了個四腳朝天,額間瞬間起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天啊,他冤不冤枉,隻不過是來報告,卻被莫名裝了個大包。
淩枭和雪媛看着地上揉着紅腫的小厮,面面相觑,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邁出房間,望着葉飛兒離開的方向,隐隐的飄起一絲塵土。
“她好心急,王爺,你看出來了嗎?”雪媛若有所指的一笑。
淩枭的笑容卻瞬間僵了僵,僅僅一瞬,便接到“看出來了。可是他們絕對不可能。”
他的話,讓雪媛絕對仿佛是深沉的大海,聽不出他的心思。
是啊,婢女和皇子,他們的路程,會更加艱難吧。
“飛兒是不同的,每件事,遇到她,似乎就會迎刃而解,所以,我相信她能夠得到幸福。”雪媛嫣然一笑,陽光下,她仿佛一朵盛開的太陽花,如此耀眼,嬌豔欲滴。
而淩枭的心頭,卻仿佛被一根針刺痛。
痛。
好難忍的痛。
陌生的痛。
遇到葉飛兒,他的心,似乎也變得讓自己覺得陌生了。
他——竟然不想讓他們在一起。
爲什麽……他不得而知。
“騰,你喝水嗎?”
還未進入敖騰的房間,葉飛兒就聽見了甜的膩人,卻讓她由心反感的聲音。
修淩,你就是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葉飛兒對她的耐性越發減少,即使舊仇報了,可是她對雪媛的手段,她都記得,修淩是個可怕的女人,她不得不防。
葉飛兒腳步一邁入敖騰的房間。敖騰便感覺到她的存在,眼神中對修淩的不耐煩散了散,揚起一抹光輝。
“你過來。”他命令的說道,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
葉飛兒愣了愣,有些無奈。
笨蛋,在修淩面前這樣叫她,是想擺明了态度給修淩看嗎?可是他這樣又隻會讓她的矛頭對向自己。
“過來,别讓我再說一次,淩兒,你可以出去了。”看出葉飛兒的忌諱,敖騰冷冷的開口。
剛剛睡醒,他還是疲憊不堪,對修淩敷衍都懶得敷衍。
修淩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牙關緊咬着,手死死的攥成拳頭。
敖騰,這個她從小一直愛慕,支持的男人,此刻,對她竟然如此絕情,竟然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
她做錯了什麽!?
她想呐喊,想尖叫,想揪住敖騰的領子問他爲什麽,可是她不能,她隻能恨。
視線射向葉飛兒,她的眼神猩紅,怒火讓她的眸子充斥着血絲。
葉飛兒,你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煞星,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來奪走她的獵物。
她是在幹什麽?在報複自己曾經差點殺死她的仇?
她修淩絕對不會任命!
葉飛兒頂着修淩的視線,經曆太多,她已經能夠平淡的直視,她和修淩,就是敵人。
隻要她想要和敖騰在一起,修淩就會使她如眼中釘肉中刺,一切無法避免,她早已有所覺悟。
隻是有些埋怨敖騰,這麽快就把她置于水深火熱之中。
對修淩視若不見,她來到他的床畔。
修淩毅然起身,沒有說一句話,隻是慢慢的向外走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想我了嗎?”還未等修淩關上房門,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問出聲。
葉飛兒疑惑的看着他的臉孔,他……好像在生氣?
“你在生氣?”爲什麽?
她眨眨美眸,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爲什麽不守着我?我睡了兩天,醒來第一個看見的卻不是你。”他的臉孔依然俊逸,可是卻讓她有些驚訝。
他還是之前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嗎?此刻,就好像一個賭氣的大男孩。
“呵呵,你想我了?”葉飛兒不答反問,心中的甜蜜感卻越發膨脹。
他想她,想要張開眼睛第一個看見她,她的心,好甜好甜,讓她不自覺的揚起笑臉。
“你竟然笑?”他的眉毛危險的挑起,看着葉飛兒竟然無視他的問題,心中莫名的燃氣一絲火氣。
“是你太好笑了啦,我不是來了嗎?呵呵。”葉飛兒的笑容更大,卻笑的他心裏癢癢的。
“你這個笨蛋女人。竟然還笑!”敖騰忍無可忍,整個人撲上去。
“啊!”
葉飛兒的笑聲變成了尖叫聲,整個人已經被他按倒在床上。
紫衣的女子,黑發如同黑亮的瀑布,散開在麝香味十足的青色錦被上,仿佛一朵盛開的黑色花朵,眸若流星,唇若紅纓,清純的臉孔,散發着她逐漸在天真之下掩藏的女性魅力,有些妖娆,甚是撩人,讓他心房燥熱。
“你很美。”他近在咫尺的臉孔,眉毛如劍,鼻如雕刻,星眸流轉,黑色的瞳孔中倒影着她白皙的臉龐,溫熱的氣息呼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身體莫名的燥熱起來。
他的眼中,隻有她。
心,好溫暖,溫暖的讓她沉醉。
而沉醉在溫存之中的又豈是她一人,他能夠嗅到她近在咫尺的百合花香,陣陣向他撲來,在攝取着他的靈魂。
她,仿佛一朵美好的罂粟花,讓他明明知道不可以深入,卻無法不淪陷。
“我想吻你,可以麽。”第一次,他沒有霸道的直接索取,而是想要得到她的首肯。
她仿佛靈魂都淪陷入他的氣息之中,一切的語言都變得無力,世界變得沒有色彩,面色升起燥熱的绯紅,她輕顫着閉上雙眼,纖長的睫毛煽動,撩的人心房騷動。
“嗯。”低低的吟應着他。
得到她的首肯,他仿佛得到獵物的猛獸,眸子染上幽深的色彩,心雀躍的跳動着,唇已經無法遏制的奪取她的芬芳。
在她的唇上不斷的流轉,舔弄,吮吸,靈活的舌頭,輕啓她的貝齒,攻入她更深的城池。
“嗯……”她若有似無的回應着他,這是她第一次迎合他的吻,算不算她的初吻?
好美好,心跳的竟然無法克制,仿佛血液都在翻滾,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喊着,她要他的愛。
一切閉塞的情感,仿佛迸發的火山,在不斷的叫嚣着燒灼她的一直以來冰冷死去的心。
曾經,她也是這麽愛着葉飛天,那麽深深的愛着,凝望着,守候着,可是到最後,他的冷酷,讓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