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是皇太子殺了老皇上,而後假貨給二皇子。”小衙役活像是一個說書的,說的煞有其事。
“啧啧,宮裏的事,咱麽這些小老百姓隻能出耳朵聽聽,誰知道是真是假啊。”瘦一點的婦女,一面磕着手裏的瓜子,一面白了兩個人一眼。
“不過,這兩個皇子争奪皇位之戰,可真是精彩,京城可都是傳遍了呢。真想多聽一些啊。”小衙役憧憬的說道。
“切,估計你啊,這輩子都沒有那命了。現實點吧。”兩個婦女異口同聲打擊道,而後讪讪然離去。
葉飛兒在一旁聽了個大概,可是最想知道的還是不知道,敖騰和敖雪。到底誰赢了呢?現在登基的人又是誰呢。
縱使她千百遍告訴自己不要去聽他的消息,可是聽到之後,還是想知道更多。
得民心者得天下,敖騰如此受人愛戴和擁護,還有修淩和修嶐嵉的五萬大軍,加上他自己籌備了多年的勢力,還有日月水晶石保護他不死。他應該會赢吧。
“該死,爲什麽不能多說一點。好想知道誰赢了……”心都已經懸了起來。卻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結果,難免讓她有些煩躁。
“想知道的話,爲什麽不去問本人。”
“本人?去哪裏問啊,那個家夥,現在一定把我忘了。”回答完,葉飛兒才驚愕,剛才是誰在問話?
蓦然回首,葉飛兒登時呆愣當場。
白色的衣袂,随着山間的清風微微蕩起,俊美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備受矚目,烏黑的馬尾在腦後散發着黑亮的光澤,腰間的青銅劍帶着一股肅然的氣息,與他完美結合,讓她的眼睛都有種被強光刺痛的感覺。
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
“恩、恩公!?”葉飛兒瞠目結舌的看着比自己高出快兩個頭的偉岸男子,吃驚的嘴巴都合不上。
“怎麽?是太吃驚了?還是太高興了?”淩枭揚起一個迷人的笑臉,微笑着看着葉飛兒。
心在悸動的跳着。
兩個月了,她竟然消失了整整兩個月。
敖騰他們一行丢下他,他直接啓程回宮,但是直到再見到敖騰,他才知道,她竟然不告而别了。就連敖騰都不知道他在哪。
宮内大亂,直到江山平定了。他才有餘力來找她。
他,竟然有種想念她的感覺。終于見到了她。他的心思也平複了。
“恩公?你怎麽在這裏?”葉飛兒半晌才回過神,眼神閃爍的問道。
“這要問你了。”淩枭笑着,已經飛快的伸出手,扯下她的面紗。
靈動的容顔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心蕩神馳一番。
“許久不見,你似乎又美了幾分。”他戲谑的笑道。
“咦?有嗎?”葉飛兒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面頰。
“走吧,你不應該在這裏,現在就跟我走。”淩枭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權力,霸道的直接拉起她的胳膊。
“咦咦?啊,不行啊?我,我還有行李呢!”蘑菇,手裏的 蘑菇!
“其他的京城都有,你跟我回去就行。”見葉飛兒不聽話,淩枭不耐煩的一把将她打橫抱起,信步離開這山間小村,登上了不遠處一輛豪華的馬車。
葉飛兒從頭到尾都隻能瞪大眼睛看着淩枭霸道的舉動,說不出一句話。
爲什麽,她感覺恩公不一樣了呢?哪裏不同?她又說不出來。
“啓程。”對着馬車外的馬夫下令,兩匹馬兒的馬車緩慢的行駛起來。
山間的小路有些崎岖,慢一點會舒适些。
可是葉飛兒在馬車裏卻如坐針氈,面對淩枭目不轉睛的視線,不敢擡頭。
“這兩個月了,過的好嗎?”淩枭眼中充滿溫柔,看着葉飛兒,溫情的問道。
“嗯,挺好的。”葉飛兒不擡頭。
“怎麽會躲在這裏呢?你一個人怎麽生活的?”
“我這次走的時候,有帶銀票。還有之前在鎮子上賺的錢。”笑話,前幾次出走,都餓慘了,這次她還會不做防備?還好拿錢了。不然連帶着肚子裏的小寶寶都要挨餓了。
“還好你有帶。”淩枭依舊笑,打開折扇,悠然的扇着風。
馬車内又沉默了起來。
半晌,葉飛兒終于按捺不住,小聲的問道。
“恩公……他,赢了嗎……”她還是擔心。
“嗯。”淩枭輕描淡寫點頭道,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那,你是幫了他的?”看着淩枭,她忽然揚起笑臉。
果然,恩公是好人,他還是幫了敖騰的。
“民心所向,我隻是爲蒙江國着想。”淩枭的腦海裏又浮現了在宮内大戰的那一幕。
敖騰和敖雪的精兵大打出手,蒙江城内一片狼藉。大戰兩個時辰,兩敗俱傷。
直到淩枭身穿銀色盔甲帶着蒙江國的鎮國騎兵将,沖入宮中,敖騰和敖雪都已經精疲力竭。
敖雪勢在必得的看着他,對淩枭說着皇兄留下的遺囑,讓淩枭遵循。
敖騰幾乎絕望,畢竟五萬精兵已經所剩無幾。況且精兵對騎兵,也是以卵擊石。
但是在最後一刻,他選擇了敖騰。
他雖這麽多年一直維護皇兄,聽從指令,可是他這一次不能遵循王兄最後的聖旨。
因爲民心所向,他要守護的不隻是皇兄一人,也是蒙江國。
他不是傻瓜,知道誰才适合當帝王。敖騰雖然并非皇帝欽點的繼承人,但是确實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呵呵,恩公真謙虛。”這下,葉飛兒笑的爽朗起來,心裏僅存的一點擔心沒有了。“可是恩公,你現在是帶我去哪?”堆積着滿面的笑,葉飛兒獻媚的問道。
“回京。”他來找她,也是敖騰的命令。
“我不要。”果斷拒絕。葉飛兒的笑臉變得嚴肅起來。
“理由。”淩枭冷靜至極。
“他已經登基,我沒有必要再回去。”她倔強的别開眼,不想多說。
“你和敖騰,那個時候已經在一起了。他也宣布要娶你了。爲何要離開。”這是他不懂的也不能理解的。
“沒有爲什麽,身份懸殊,我們不可能在一起。”這是事實,令人心痛的事實。
“身份懸殊?你葉飛兒害怕身份懸殊?”淩枭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蓦然張開眼。
葉飛兒一愣,沒明白他說的意思。
“一出現在這個世界,就戲弄二皇子,而後在紙鸢大賽上又如此惹人注目,得到皇帝親封。在出遊的時候,你又識破獻寶大會,在夢梵山莊經曆那麽多,你也沒有向身份低頭。竟然這個時候低頭了?”
淩枭的話,仿佛一塊巨石,落入她的心湖,讓她的心掀起一陣陣巨浪。
是啊,她什麽時候怕過,如果怕,她不會每次都強出頭。可是面對愛情,她懦弱了。
“況且敖騰愛的是你,對修淩,你也應該知道,隻是利用。”
葉飛兒再度語塞,是,她是知道,他是利用修淩的。
可是她氣的是,他竟然會背棄和她的誓言。那麽果斷的答應了修淩的要求。
他是做戲也罷,被逼無奈也罷,可是她受不了,他竟然在強權面前,那麽輕易的就背棄了和她的誓言。
“回去吧,拿回屬于你的東西。”這麽說着,淩枭的眼神卻閃過一絲失落。
勸解着她,他呢。他自己的心結該如何能解開。
“恩公,我不能回去,他,本就不屬于我。”心痛的說着,葉飛兒已經有些激動的坐不住了。
“你以爲我爲什麽親自來找你?是他親自委托我的,生怕别人傷害你。”
“不,那我也不能回去。恩公,放我走吧,好嗎?”葉飛兒擡眼,眼中充滿了祈求。
“理由,說服我。”他定睛看着她,沒有足夠的理由,他不會放掉她。
定睛看着淩枭,葉飛兒知道她無法再逃避,幽幽的張口。
“恩公,我知道,你們這個時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可是我不能接受,愛情,應該是專一的,不是嗎?愛情,是自私的,是不能和别的女人分享的。”她深深的凝望着他,眼中有着對愛情的崇尚和堅定,深深的震撼了他。
“他,登基了。也要娶修淩,讓她做皇後,這是曾經了和修嶐嵉的交換條件。”葉飛兒凄美的一笑“可是,即使是這樣,即使我知道他不愛修淩,可是我的愛情依然不能和别人分享。那樣的情感,那樣的愛情,隻會是悲劇,我們相見也是彼此痛苦的時刻。”
淩枭看着葉飛兒,微微一笑,她帶給他的震撼,是靈魂上的。讓他無話可說。
“所以,我不能回去,爲了我,也爲了他,我們不能在一起。絕對不能。我知道,騰見到我之後,會冒着和所有人爲敵的危險,也要娶我,可是我最多隻是個妃子,我不要。懂嗎?那是對愛情的一種侮辱。我的愛,是專一的,是隻能給一個人的,同樣,我也要那樣專一的愛情。如果不能專一,我甯可不要。”她眼中的倔強,讓淩枭對她所說的愛産生了深深的憧憬。
他,被她說服了。甚至想要那種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