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嶐嵉。”兩人異口同聲。
葉飛兒的身子猛然一震,此刻才明白敖騰危險的處境。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棘手。”淩枭低歎,陷入沉思。
“他們如果覺得騰已死,一定會有所動作的。”何碧眉頭深鎖“騰的皇位,原本就在修嶐嵉的挑唆下動搖不已,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了。朝中不可一日無主,騰現在又不能出面,沒有人獨當大局,修嶐嵉和敖雪必定乘虛而入。”
淩枭默認,明天的早朝,想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葉飛兒此刻轉過身面對兩人,滿眸擔憂,焦急的用口型說道。
怎麽會岌岌可危?王爺,難道不能先代替打理朝中事務嗎?
在葉飛兒的心裏,淩枭是護國大将軍,手握國家最重兵權,他在敖騰醒來之前先支撐大局,不是首要人選嗎?
這一句話,讓淩枭和何碧都陷入沉默。
淩枭嘲諷的一笑,自嘲的說“我手握重兵,但是先皇曾經下過遺照,絕對不許我參與朝中政事,隻能從旁輔佐明君。”
葉飛兒疑惑,口型道:爲什麽?
淩枭心中的苦痛,一時間被掀起。
何碧眼神幽暗的示意葉飛兒不要再問。
沉默片刻,淩枭張口說道“因爲先皇怕我謀反,就這麽簡單。”同樣是親生父親,對待自己和皇兄,确實兩種待遇,他一直支撐到現在,恪守本分。
葉飛兒看着他的表情,霎時間明白了個大概,宮廷劇裏都演過的,淩枭就是安格不受寵備受防備的皇子而已,有才華,有實力,卻永遠的被排除在外。
“敖雪想殺死騰,是因爲,如果皇帝沒有留下子嗣便死去,那麽就按照家族備份,在兄長中由長着繼位。”敖雪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奪回皇位。
何碧眸子陰暗,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三個人陷入沉默,提到子嗣,葉飛兒下意識的望向日漸隆起的小腹,欣喜若狂。
或許,這個時候,孩子,能夠幫她。
葉飛兒眼前一亮,登時興奮的直跳腳,對着淩枭驚喜的指指自己的肚子。
淩枭心領神會,心頭卻十分壓抑,沉默着整理自己的思緒。
葉飛兒以爲淩枭沒懂,隻好扯扯何碧,一面指着自己的肚子,急的說不出話來。
何碧登時眼前一亮“好主意!”
淩枭的心頭咯噔一下,沉入心底,說不出話來。
“雖說是不是騰的孩子,不過隻要我和淩枭異口同聲的承認你腹中的胎兒就是敖騰的,那麽敖雪也不能對皇位怎麽樣。”何碧思索着,沒有看向葉飛兒的臉孔。
葉飛兒臉色微微一沉,不過随即笑起來,腹中的孩子被認成是誰的都好,隻要現在能夠幫敖騰,她什麽都願意。
“隻不過,修嶐嵉和敖雪不是好惹的,你這一下就成了他們最大的目标了。”何碧眼眸中充滿擔憂的望向葉飛兒。
葉飛兒眸光迥然,充滿勇氣,毫無畏懼的笑了。
一霎那間,何碧感覺她的笑容美豔無比,是他從未見過的純淨和真實。
他第一次對她敞開心扉的笑了,怪不得他的兩個摯友都陷入她的美好中,原來,她是如此的與衆不同。
“好,那麽我就……”
夜茫茫,戟王府的密室,成爲三個人密謀策劃的重要地點,直到日頭初生,葉飛兒不再懼怕見光,随着淩枭和何碧的護駕,坐着馬車光明正大的進入皇宮正殿。
馬車内,葉飛兒低頭望向自己的小腹,而後無聲的低喃
寶寶,我們要加油,撐到爸爸醒了,就好了。
葉飛兒目光迥然,充滿信念,這是她爲了愛人的奮鬥,她絕對要勇往直前。
天光洪亮,格外晴朗,皇宮内卻席卷着一股異樣的氣息。
朝中,文武百官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亂作一團,彼此交頭接耳,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修嶐嵉信步踏入朝中,而他的身後,便是兩個月前,皇子相争之時離開皇宮的敖雪。
整個皇殿一時間一片嘩然。有膽大的迎上去問個究竟“護國公,這是……”
敖雪視線一瞪,讓那個多嘴的大臣趕忙噤聲。
敖雪和修嶐嵉一直走上龍椅跟前,居高臨下的回頭望向滿朝的文武百官,面孔信誓旦旦。
“各位,昨夜我接到急報,二皇子還未登基,便已經駕崩!”修嶐嵉危言聳聽,屹立在台上,宣告驚人的消息。
一時間,台下屬于敖騰的部下,臉色蒼白,有點良臣面露不甘。
“但是朝中不可一日無主,我連夜思想太子殿下是不二人選,所以連夜,急忙叫人找了太子爺回來,領導朝中衆臣!”修嶐嵉得意的宣布,以爲一切都塵埃落定。
敖雪的臉孔也是笑的越發自負,他終于重新得到江山,并且報了一箭之仇了。
看着滿朝文武,他心中滿是知足,回首,龍椅就在他的身後,近在咫尺,唾手可得,隻需邁出一步,他就可以坐上他期待已久的寶座。
“放肆!!!”忽然一聲大喝,夾雜着内功,霎時間響起,響徹整個皇殿,讓百餘人汗毛發豎。
“誰!”敖雪陰狠的放聲回擊,是誰來壞他好事?
“敖雪,你以爲你可以得逞嗎?”說話間,淩枭已經徐步邁進皇殿門檻。
一襲素雅的白衣,襯着偉岸的身軀,和俊逸的臉孔,如雕刻的面容,黑亮的發絲利落的在腦後紮成高高的馬尾,淩厲的氣勢,讓人震懾,腰間的青銅劍,更是讓他看起啦如同一個羅刹。
敖雪的氣勢絲毫不輸給他,嘲諷的一笑“戟王?呵呵,難不成,你是聽到我回來,第一時間來叩首新王的嗎?”
淩枭會一冷笑“新王?我怎麽沒看見?”
“該死!淩枭,你别以爲我不敢殺你!”敖雪幾乎已經勝券在握,得意忘形。
“殺我?蒙江城十萬兵權都在我的手中,你用什麽殺我?”對付敖雪,他隻能以形式壓住他,否則功虧一篑。
他的話,讓敖雪牙口無言。
修嶐嵉畢竟是老狐狸,冷言道“太子殿下,你不用怕他,先皇有遺照在先,護國将軍絕對不能參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輔佐寶座上的皇上。”修嶐嵉眼神幽暗,絲毫不把淩枭放在眼中。
敖雪此刻找會自信“哈哈,也罷,當我登基之後,還要承蒙王叔關照呢。”
“登基?太子這話說的我就聽懂了,二皇子已經登基,名留青史,他還未駕崩,何談要立新王?”淩枭撂下重彈,讓所有人再次嘩然,這一次就連敖雪和修嶐嵉都不禁瞪大了眼。
“你說什麽?”敖雪一臉的不可置信,明明他的劍已經插入敖騰的心口,又給了他足以讓他五髒劇烈的一腳,他還可能活着?“
“不要聽他信口雌黃?皇帝還活着?那爲何不出來解決百姓問題?國庫已經虧空,現在民不聊生,他去哪了?”修嶐嵉如同一個刺猬,不放棄任何漏洞,一個個追問下去。
這一次換做淩枭牙口無言,略微思索才說道“他現在身受重傷,已經在殿外。”他們自然是有備而來。
修嶐嵉和敖雪眼神一換,而後揚聲道“身受重傷?雖然和我們之前聽到的消息有所不同,不過相同的是當務之急,他根本無法繼續執掌皇權,國庫等不了他醒來,國家等不到他醒來或許已經亡國了。”
“是啊,是啊”
“護國公說的對。”修嶐嵉在朝中地位不低,懼怕他權勢的人太多,宮中的清廉官隻有三分之一,卻并無執掌重權的。
當淩枭成爲衆矢之的,沒有人信任他的時候,他卻笑了,笑的那麽有自信。
“呵呵,那麽及時皇帝無法執掌皇權,可是輪到繼承皇位,怎麽說兄長也是排在第二的人選。”淩枭眸子幽深,已經預備豁出去了,雖然不希望葉飛兒冒險,但是不能棄國家與不顧。
修嶐嵉嘲諷的冷言道“那是因爲根本沒有第一人選,二皇子登基兩個月并沒有留下子嗣。
“誰說沒有留下子嗣?”淩枭的話,登時掀起朝中的渲染大波。
那些歸屬敖騰的人,眼眸立刻亮起來,振作的聽着。
“在微服出巡之時,敖騰确實留有子嗣。”淩枭繼續爆料,衆大臣接受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沖擊,已經發懵了。
“不可能!”敖雪幾乎要發瘋,視線霎時間變得猩紅,面目猙獰,如果看到那個孩子,他一定立刻殺了那個孩子!
皇位已經近在咫尺,他不會再讓給任何人!
“現在孩子雖然還在母腹中,但是是貨真價實的龍種!”淩枭昂首說道。修嶐嵉也不禁倒退半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人懷了二皇子的孩子!”修嶐嵉驚愕不已,腦海中卻不斷的閃爍,葉飛兒在獄中瀕死的話語。
“好。”淩枭笑道,兀自讓開一條路。
門外的人,似乎已經等候多時,隻見一身穿紫色輕紗,内襯白色裹胸,纖腰搖曳,風姿綽約的女子出現,臉孔如同剛嶄露頭角的荷花,清新美豔,讓人着迷,略施粉黛的臉孔,嬌豔欲滴,伴随着華貴的笑容,顯得貴氣無比,比宮中的格格,妃嫔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