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兒徐步走進皇殿,心中卻沒有一點緊張感。
在二十一世紀,經常周旋于上流社會交流的她,一身的貴氣,是由内而外的真實,她是貨真價實的千金小姐,一切都來的那麽自如。
就連何碧和淩枭都有種被她的美和華貴震懾住的感覺。
“該死!這隻不過是個一品丫鬟而已!她怎麽有資格做皇妃!懷上龍種!”修嶐嵉心有不甘,依舊垂死掙紮。
“你忘記了,不論是不是一個丫鬟,隻要懷有龍種,腹中的胎兒便都有資格繼承皇位。”何碧笑容可掬的踏入,一身華麗的湛藍色金邊錦袍,發髻高高的盤起,襯托出他不同往日的男性氣息。
一左一右的兩個男子,如同葉飛兒的守護神,在她身旁産生巨大的威懾力。
修嶐嵉咬牙切齒的看着,自己幾乎要沒有退路了,身旁的敖雪卻一瞬間,飛躍而起,如同鬼影沖向皇殿門口的葉飛兒。
葉飛兒大驚,剛要動,卻霎時間被左右一白一藍的身影擋在身後。
敖雪從腰間抽出軟劍,直逼葉飛兒。
淩枭眼神犀利的一掃,青銅寶劍迅速出鞘,碰的一聲迎擊上敖雪,劍身碰撞間,激起一陣火花。
“如此狗急跳牆,看來你很沒把握,還是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何碧在一旁壞嘴巴的抨擊敖雪。
敖雪的長劍暴躁的改變軌道,奔向何碧。
何碧動也不動,笑着看着敖雪。
葉飛兒大驚,以爲何碧吓傻了,想也來不及多想,已經整個人擋在何碧的身前。
何碧已經,慌忙摟着葉飛兒的嬌軀後退一步。
敖雪的劍尖就停留在距離葉飛兒胸口不到三寸的位置,身體動彈不得。
“你個傻瓜!幹嘛沖過來!”何碧的臉色急躁的通紅,恨不得給葉飛兒一個爆栗。
葉飛兒驚愕的看着差點刺進胸口的劍,和面前仿佛定格的敖雪,腦袋還有點無法思考。
“我給他下了毒,計算好了他刺不到我就會被血脈封住,無法動彈,你可倒好,差點刺中你。”何碧白了葉飛兒一眼,心裏卻無法掩去剛才心頭的那份異樣的慌張。
葉飛兒這才明白何碧爲何不動,自己差點做了冤魂,不由得回頭瞪視他一眼,他差點害她喪命,他反倒一幅有理的樣子。
碰。
不等三人做更多反應,敖雪轟然倒地,身體麻痹的連跪着都做不到。
“放肆!你們敢對我蒙江皇朝未來的皇帝做如此舉動!”修嶐嵉還在發号師令。
“說是龍種?那個女人腹中 的孩子是誰的都無法認,怎能說是皇帝的孩子?”修嶐嵉相處漏洞,再度攻擊“你們說是皇帝的孩子就是皇帝的孩子?空口無憑,怎麽能說了算。再說,即使她腹中真的懷了皇帝的孩子,可是能解決當務之急嗎?能解決黎民百姓的問題嗎?爲了保住皇位,你們可就太自私了,我是切身的要爲百姓考慮,才讓太子殿下班師回朝,重新執掌大權,快一點拯救百姓脫離水火。”
修嶐嵉義正言辭的演講,再度将朝中迷糊的人又拉攏回他的身邊。
淩枭咬着牙,望向修嶐嵉,他就應早點殺了這個老狐狸才對,今天也就不會出現這麽多亂子。
眼見着局面即将倒戈,葉飛兒再也無法忍耐了,喉間的痛楚她再也顧不得,輕咳一聲後揚聲說道“拯救百姓脫離水火,不是用嘴說的。”僅僅十幾個字,葉飛兒便趕緊到喉間一陣燒灼。
“喂,小丫頭,别說話。”何碧還想組織,葉飛兒卻白了他一眼,兀自伸出手,掩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别說話。
而後,葉飛兒向前走一步,眸光堅定充滿光輝,讓所有人都有些向往。
“列爲大臣們,我雖是一屆女流,但是出身庶民,最了解百姓疾苦,更加了解這個世道上,一切口頭說的都無可信任,能做到,才能真正讓人信服。”痛楚,讓她稍加停頓而後繼續說道“我帶着龍子來到這裏,并不隻是爲了繼承皇位,而是真的想要拯救百姓。我知道現在面對龍種和原太子,很難抉擇,那麽現在我們就以解決國庫空虛爲比試,如果我輸了,我自動退出,如果太子輸了,便證明了他真的不是治理國家的材料,請列爲大臣能夠爲蒙江國的黎民百姓深思熟慮。”
話一說完,葉飛兒就忍不住伸手揉上自己的頸項,痛的讓她難忍。
看着她逞強的樣子,淩枭一陣心痛,忍不住就将她打橫抱起。
“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結束,我們以十日爲準,太子殿下和龍子展開較量,誰能夠幫助國庫積攢更多的黃金,就證明誰有能力。如果,一個女子都能超越太子殿下,那麽這個太子就太沒用了。你們好好考慮吧。”說罷,淩枭已經抱着葉飛兒離開。
何碧依舊代表着龍子留下。等候着朝中衆臣的決定。
很快,朝中的勢力分爲兩派,支持敖騰的人,竟然從三分之一晉升到二分之一,或許是被葉飛兒的勇氣所感染,也或許是因爲敖雪狗急跳牆,讓人倒戈相向。
龍子和太子的較量正式開始。
葉飛兒身懷龍種,挑戰前朝太子的事迹立刻在蒙江京都傳開來,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必談。
衆多使臣也在等候着結果,這三日,注定是蒙江國脫胎換骨的轉折。
十日,足夠讓敖雪和修嶐嵉暴跳如雷。
“我哪裏有閑情逸緻去管什麽國庫虧空!我要皇位!我要當皇帝!”敖雪已經癡迷,他忘不了距離皇位隻有一步之遙卻被從高處推下的痛。
“冷靜點!淩枭畢竟手握重兵,我們對他動彈不得,況且現在朝中的大臣已經都同意以此來解決,我們龍子和龍種的相争,我們豈會輸給一個丫鬟!你太過沖動了,得民心着,得天下,你怎麽能夠在衆目睽睽之下竟然狗急跳牆呢?”修嶐嵉忍不住數落,若不是他當衆發瘋,讓一些害怕扶持出一個暴君的大臣都倒戈相向,他們現在一定已經拿到皇權了!
敖雪霎時間猩紅了眼睛,一把拎起修嶐嵉的脖領“給我注意你的措辭!我是未來蒙江國的皇帝!”他幾乎要發瘋一樣想要做皇帝!
修嶐嵉沒料到敖雪會如此對他,驚愕不已,不敢動彈的認錯“我知錯了。皇上,放老臣下來。”
敖騰這回似乎才滿意了下來,将他放下。
“你剛才叫我什麽?”敖雪興奮的問道。
“皇上,老臣有辦法了。”修嶐嵉不情願的叫了一聲,奉承道。
“說。”敖雪想着,已經将耳朵湊過去。
修嶐嵉眼睛滴溜溜的轉着。
入夜,寒風滾滾。
葉飛兒卻隻身一人坐在敖騰寝宮的陽台上。
“瘋丫頭,下來了。給你換種藥吃,不然你的聲帶就要壞掉了。”何碧突入房間,尋找着葉飛兒的身影。
陽台上如同舞蝶一樣,風靈清麗的女子,随風搖曳的衣袂和被風吹起的黑色發絲,仿佛在撩撥着人的心弦。
一陣心蕩神馳之後,何碧冷不防大喝一聲“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還給我吹冷風!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子骨!”
幾天來,葉飛兒有些忍無可忍他的大呼小叫,愛理不理的回頭白了他一眼,沒有打算下來的意思。
第一次被搏逆,何碧忍不住邁開長腿,到陽台一伸手,便将她打橫抱下。
葉飛兒沒想到這個一項壞嘴巴的男人竟然會動武力,吓了一跳。
“給我吃藥!”何碧不悅的放下她,而後飛快的将煎好的藥,遞給她。
葉飛兒微微一愣,看着何碧不肯罷休的摸樣,無奈,隻能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她真是不懂,他讨厭她的話,爲什麽每天還要看着她,讓她受不了。
“喝了就好,睡覺吧,明天還要做事,傻丫頭,往自己身上攬什麽重擔啊。”何碧沒想到,葉飛兒在那一刻竟然有如此勇氣,知道他們輕易的無法讓所有人都歸降他們,所以隻能想辦法公平競争。
葉飛兒輕笑,這有什麽,是現代人選擇繼承人的辦法,用在這裏不是很好嗎。自然而然。
隻是接下來,怎麽能夠拯救國庫,她真的要想一下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隻要敖騰一醒,我們就知道他的計劃了,爲今之計,确實隻有拖住他們。我的王牌不在,行事艱難。”想想敖騰,何碧就有些頭痛。
葉飛兒不做聲,隻是聽着,心頭并沒有想要拖延,而是想憑借實力,來力挽狂瀾。
“你最近一定要寸步不離淩枭,你做什麽我不管,但是記住我的話。”何碧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個女人無異于将自己推上風口浪尖,敖雪的心狠手辣,随時威脅到她。
葉飛兒點頭,聰明如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處境。
“還有,藥要記得喝。”何碧的話,好像要遠行的親人,讓葉飛兒充滿疑惑。
何碧卻不等她發問,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葉飛兒望着何碧颀長而偉岸的身子,心頭拂過莫名的感傷,他,似乎背負着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