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殿,枉死城。
跟随着渾身僵硬的卞城王來到一座城池前,望着城中蕩起的無匹怨氣陳浩然不禁暗暗吃驚,看來這裏是專門收押枉死怨靈的地方。
在黑氣缭繞中隻見在城池的四側城門邊上有着各種地獄卒兵把守,在正門兩旁赫然站着兩個鬼卒,一個頭象牛,一個頭象馬,遠遠看見他們陳浩然立馬知道了他們的身份,牛頭馬面。
牛頭馬面直勾勾地望着卞城王滿頭大汗地走來不禁有些疑惑,當黑煙稍微減淡時他們才望見在卞城王身後的陳浩然。
隐隐嗅到了一絲不妥的他們對着不遠處的卞城王大聲問道:“敢問大人您身後的那位是......”
“他是庭來的賓客。”
回頭緊張地望了陳浩然一眼,最令卞城王吃驚的是前者身上所散發出的凡人氣息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與地藏王有些相似的感覺,雖然搞不清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在對方的注視中也不敢多什麽,随意在牛頭馬面前扯了個謊後便繼續乖乖地在前方帶路了。
在牛頭馬面疑惑的神色中穿過城門,陳浩然如今終于踏入了枉死城中,在卞城王的帶路下他們來到了一座築造雄偉的大堂中。
“将冤魂鄧建超帶上堂來!”
卞城王一聲令下,下方那些鬼卒們頓時兇神惡煞地走出堂外,可是當他們的腳還沒邁出門檻外卻聽得背後響起了一道透着冷意的聲音:“他要是有什麽損傷,那就麻煩用你們的命來彌補吧。”
聞言那些鬼卒們才注意到王身邊靜靜站着的這個男人,平時欺負普通魂魄的他們早已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格,那在陳浩然身邊的卞城王瞧見他們這幅熊樣不禁汗如雨下,他生怕這幫不長眼的家夥激怒身邊這位煞星的話,那麽這大堂将會步第五殿的後塵。
“混賬!這位乃是庭來的賓客大人!你們還不趕快請鄧建超過來!”
看着陳浩然的臉色卞城王不禁将肚中的怨氣全部發洩在那些可憐的鬼卒身上,聽得卞城王的怒喝那些鬼卒不禁縮了縮脖子,在敬畏地望了陳浩然一眼後立馬一溜煙地跑出大堂外。
有着卞城王的命令那些鬼卒過了沒多久便是領着一名魂魄出現在大堂門口,瞧得這人的出現陳浩然神色微變,連忙快步來到他的面前。
“陳浩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鄧建超睜開眼睛吃驚地望着面前的陳浩然,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旋即有些黯然地道:“這樣啊......原來你也是被莫名殺死然後被帶到這裏啊......”
“去去!我還沒死呢!”
瞧得這子的模樣陳浩然不禁輕笑拍了拍他的臉頰:“現在跟我走吧,再不走你就要永遠待在這裏了。”
“嗯?我不是死了嗎?死了還能去哪裏?”
鄧建超眨了眨眼,他望着周圍那些鬼卒驚愕的眼神不禁有些畏懼:“陳浩然我還是不走了,他們平日對待其他魂魄那麽兇,我走了他們會不會......”
聞言那卞城王頓時驚出滿頭冷汗,果不其然,在聽得鄧建超這一句話後陳浩然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卞城王,看來你管理有方啊?”
在陳浩然的注視下卞城王尴尬地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幹笑道:“一定改,一定改......”
目睹了卞城王在别人面前居然如此低聲下氣,那些鬼卒就算不是傻子也都能猜出這男人的來曆鐵定不簡單了。
将鬼卒們全部打發走後,卞城王這才賠笑地來到陳浩然身邊低語道:“令友如果就這般還魂恐怕有些不妥。”
聞言陳浩然不禁有些不耐,他瞥了卞城王一眼心中不禁暗罵這老家夥怎麽這麽麻煩,雖如今有些煩躁,不過他并沒有将情緒擺在臉上,反而笑問:“有何不妥?”
“魂魄還陽都是必經奈何橋忘卻前生的恩怨進入輪回,像你這般帶魂魄直接還陽這樣到了人間後反而會令得令友的魂魄被人間的陽氣所傷。”
“這樣該怎麽辦?”
卞城王掏出了一隻通體泛着森寒幽光的黑玉瓶朝着陳浩然殷勤笑道:“這是我的法寶名叫大悲拘魂瓶,你先将令友的魂魄安置在裏面到了陽間後才取出放回他的軀體中,這樣他的魂魄便不用因受到陽氣的侵襲反而導緻虛弱消散的危險了。”
“謝了。”
接過對方遞來的玉瓶,陳浩然淡淡笑道:“通往陽間的路在哪裏?”
雖然聽似客氣請求,但實質上卻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在對方的問話之下卞城王也隻能暗自怒罵,無奈懼于對方的可怖實力他隻得乖乖扯動嘴角笑道:“在第十殿的盡頭,在那裏有三條路,你走最左邊便可以回到陽間了。”
算了算自己來地府的時間,如今得到了所有必要的信息後陳浩然也難得和卞城王廢話,拉起鄧建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約莫過了半時後,卞城王心翼翼地喊了兩聲見沒有人回應頓時變了臉色:“可惡的混蛋!待我們重整十殿再将此事奏上庭,到時候定将今日之辱百倍奉還!”
那些在大堂門口站崗的鬼卒們聽得裏面傳出的咆哮聲不禁面面相觎,剛才還和顔悅色地和那男人話,怎麽一下子又翻臉了?
如今的陳浩然拉着鄧建超早已穿過階梯來到第七殿中飛速前行着,如今身爲神祗的他對于卞城王剛才怒喝的狠話自然一字不漏地全部聽見,聽得最後一個字後陳浩然不禁苦笑一聲,雖然自己剛才放過了他們以免麻煩上身,但是按現在來看卻是事與願違。
對于庭陳浩然也暗自留了個心眼,隻要他到了陽間後必定讓殿的人暗中保護自己身邊的人們,這樣他才會安心地面對眼前的敵人。
“那個......陳浩然你到底是什麽人?”
鄧建超望着身邊不斷倒退的景色不禁怯生生地問道,那在強烈的氣流中顯得有些斷續的發問打斷了陳浩然的沉思,他回頭望着那有些茫然的鄧建超笑道:“不管那麽多了,無論發生什麽我一直都是你的朋友,這就夠了。”
聽到這句話鄧建超的心底不由得湧上一股熱流,他不是呆子,對于這裏的規矩與統治者的強大在這短暫的時日中已經大緻了解,而陳浩然千辛萬苦前來救他就隻爲了朋友兩字,這份友誼這番感動是無法言喻的。
“對了,你記得你是被誰殺死的嗎?”
将托羅努斯最後的話艱難地重複了一遍,由于托羅努斯當時的是英語,所以按照鄧建超的文化水平現在隻能依稀出幾個單詞出來。
“托米?托羅努斯?殺死?”
細心将鄧建超描述的大緻外貌記在心中,敏銳的他在低喃的過程中心底開始對所有接觸過的使翻找了一遍,至于托米的外貌特征遠遠異于鄧建超所描述的那人,在腦海中淘汰了幾位使後忽然有一名引起了他的直覺,回想那家夥當時的确是被自己打敗了,或許在他眼中認爲這樣對他是種羞辱吧,這樣反而讓他對自己産生憎恨之意了。
大緻猜想到是誰後陳浩然嘴邊不禁流露出一絲冷笑,對于這種傷害他身邊人們的敵人他非常痛恨,同時也對疏忽大意的自己暗暗責備了一通。
鄧建超的死亡無疑是勾起了他心底處的痛楚,那時候蔚藍那空洞無助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在一旁的鄧建超望見那神色陰沉的陳浩然也不敢做聲。
由于在第五殿一舉擊敗其餘的幾位閻王,這下通往第十殿可是通暢了許多,随着一路的飛掠中兩人已經來到那光線昏暗的第十殿前。
這裏果然如卞城王所的那般,在殿堂的盡頭有着三道永無盡頭的石道,按照卞城王所給的信息來到最左邊的石道前陳浩然取出了那大悲拘魂瓶。
“委屈你一下,相信我,這很快就會結束了。”
點了點頭,鄧建超的魂魄化爲一道幽幽白芒鑽入黑玉瓶中,封住瓶口後,陳浩然這才往石道的深處閃電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