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言下之意就是要拒絕魔君的遺望了?”
“既然你都知道答案又何必出來呢?”
陳浩然無視路西法投來的眼神聳了聳肩笑道:“在這裏過着平和的生活,這樣才适合我.”
“魔君之位沒有下一任接掌者恐怕引起地獄各處魔物的觊觎,如果被某位心術不正的魔神取得君王之位的話,那麽我相信你在這裏的平和生活也不會持續太久。”
“的确,不過既然他們想要那麽我也隻能讓給他們了,免得惹麻煩上身。”
“想不到魔君看上之人居然會如此懦弱,你不配繼承魔君的遺志。”
“随你怎麽吧,反正我不會當什麽魔君,你們愛咋咋地。”
目光靜靜地注視着陳浩然轉身離去的背影,過了半晌路西法的雙眸終是露出了冷冽之意:“你就不怕我在這裏耍些手段?”
此話一出頓時令得陳浩然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來望着路西法笑了起來:“那些使也是使這些手段來挑釁我,不過如果你敢耍些手段的話,那麽我也不介意連你們一同收拾。”
這目中無人的态度令得路西法的眼角微微抽搐,因爲他知道對方出這番話絕對不是開玩笑,隻有十全把握的強者才會露出如此淡漠從容的神色。
“魔君就讓它成爲一個傳持續下去吧,他的位置可不是我所能夠染指的。”
望着那沉默不語的路西法陳浩然歎了口氣道:“我唯一能夠做到的是代替他照顧好你們,至于讓我取代他的位置,我做不到。”
注意到面前的男人眼中隐晦閃過的悲怆,路西法微微一滞後稍有些驚訝地問道:“這麽你是答應了?”
陳浩然微微颔首沒有做聲,過了半晌才開口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魔神在這裏?”
“就兩名,阿斯塔羅特和巴爾。”
注視着那一直低頭沉吟的陳浩然,隔了半晌路西法終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問道:“怎麽了?”
“我想讓你們幫我留意在這裏所有使的動靜。”
觀察到陳浩然眼中閃過的一抹冷冽殺意,路西法不禁笑道:“怎麽?難道你被那些聖潔的使們盯上了?”
“不,是我盯上他們。”
“呵呵,這真是有趣......”
在夕陽之下中兩人發出的陰笑顯出有種狼狽爲奸的味道。
一夜無話,這早上陳浩然依舊沒有去學校,他暗中關注着鄧建超的狀況在确認他以及他的家庭已經完全恢複以往那種平和生活這才松了一口氣。
鎖上房門來到電腦前查看這曹氏集團最近股市的狀況,那不容樂觀的下跌令得他皺緊眉頭,他相信曹永昌那家夥必定也是爲這焦頭爛額吧。
而對于曹氏集團股市忽然下降的問題陳浩然也暗中讓人查過,最後得出的結果是在股值的下跌中有着十多個賬号正在大幅收購曹氏集團的股,按照他們的分析雖然不明确但是陳浩然隐約懷疑這是有人在暗中操盤,目的是一邊利用上次發生的偷盜事件對曹氏集團造成的信譽下跌而同時使用這收購股份的手段來讓曹氏集團陷入慌忙的狀态中。
隻要不抽空曹氏集團資金的話,那麽這并不至于讓曹氏公司倒閉,陳浩然如今就假設自己就是幕後操盤的黑手,如果換做是他的話那麽必定會在這種時刻想方設法來搞一場大型的投資活動來與曹氏集團合作,有着獲利豐潤的項目合作機會在眼前相信隻要是商人就不可能白白放過這個機會,這樣或許能夠引得曹永昌上鈎。
隻要讓曹永昌上鈎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随着豐潤的收獲也必定會有相對的付出,隻要編個理由讓他乖乖押下巨額資金,那麽在此刻再命人快速收,在雙重打擊之下曹氏集團就算不滅也隻會落得衰竭的下場。
現在隻有靜靜等待着有哪個集團公司在這段時間主動提出要與曹氏公司合作投資,那麽那個集團企業的高層總裁很有可能就是幕後操盤頭目。
将自己的猜測通過電話告知給曹永昌聽後對方不由得贊歎起來,而陳浩然隻負責提議,接下來隻能看曹永昌相不相信他了。
剛挂掉電話發現正有一通電話正打進來,陳浩然摁下一看,原來是許令萱打來了。
想想這許久也沒有見過許令萱了,這丫頭是不是又有什麽事情了?
懷着期待的心情接通了電話,可是在對面傳來的卻是許令萱那隐隐帶着哭腔的聲音。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
“你怎麽了?喂?喂!”
察覺到許令萱聲音中的不妥,陳浩然追問了幾聲,可是回應他的是那一連串的忙音。
可惡!難道是那些混蛋使開始盯上許令萱了嗎!
咬了咬牙将手機塞進褲袋,陳浩然快速披上外套走出大廳,好在這個時候曦與江绮雪正在二樓的房間裏,所以沒有發現陳浩然此時的匆忙舉動。
難耐心中的焦急,陳浩然連車子都不願意去取了,一出大門便是直接掠上半空,直往許令萱家的方向閃掠而去。
不到半分鍾陳浩然的身形瞬間詭異地浮現在許令萱家所在的那棟陳舊的樓房上空,在仔細确認下方沒有行人後陳浩然才降落到地面,此刻他沒有閑心去整理那被風吹亂的頭發了,以風馳電摯的速度快速跑上那狹窄的樓梯。
來到許令萱家門前陳浩然管理好臉上的表情後才輕輕敲響了鐵門,過了半晌在裏頭終于傳出了急促的腳步聲,随着裏面木門的打開,陳浩然隔着鐵門紗窗可以望見許令萱那略顯憔悴的蒼白臉孔。
許久不見今日第一次相見居然會瞧見她這副模樣,陳浩然如今的臉色雖然依舊平靜,但是那隐晦閃着冷冽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你怎麽來了?”
剛剛才打完電話的她如今卻是瞧見陳浩然出現在自家門口不禁感到有些慌亂,她通話結束距今的時間一共才不到一兩分鍾,難道陳浩然剛才就在她家樓下?
“我怎麽不能來了?”
觀察着許令萱那六神無主的神态,陳浩然心中的那份焦急更是愈發地濃郁,他敲了敲那鐵門道:“開門吧,在你門口站了這麽久我也累了。”
現在才反應過來的許令萱連忙帶着歉意地打開家門,在踏進許令萱家中的那瞬間陳浩然可以聞到這間房子裏充滿着壓抑的氣氛,現在看許令萱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後,那麽令她露出如此神色的必定是她的家人了。
不顧許令萱的阻擾推開了主人房的房門,當陳浩然望見那臉色煞白昏睡在床上的許父以及坐在其床邊守候的許母神色不禁微微一變。
“噢,你怎麽來了?”
瞧見陳浩然貿然推門進來許母也微微感到吃驚,她那與以往相比略顯老了些許的臉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你這孩子真是的,動作這麽大可是會吵醒病人的哦。”
“他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假扮出一副符合年輕人的驚詫神色,陳浩然來到許母身邊試探道。
沉吟了半晌,許母複雜的看了許令萱一眼後才發出一聲長歎:“是這樣的,他自從大病初愈後就去找了一份酒店保安的工作,但是卻不料在前在酒店門口撞跌了一位客人的手機,在受氣被罵了一頓後還被那客人身邊的保镖們打了一頓,所以現在就成了這副德行了。”
輕輕揭開蓋在許父身上的被單,陳浩然可以望見在那衣服遮蓋下顯出的紫青淤血。
“那他們的老闆呢?難道他不應該出來制止嗎?”
“唉,人家有錢當然是有理了,我老公沒有得到半點醫療補償不單止,還被那老闆借着幾個理由被辭職了,連做了一個月的工錢都沒有給,現在的世道啊......”
聽到房間内有動靜的許父微微睜開那雙無神的眼睛,當他瞧見在床邊站着的陳浩然時不禁微微一怔,不過旋即露出了一絲無力的微笑:“抱歉啊,沒有盡到待客之道。”
望着在房門口的許令萱以及坐在床邊的許母,許父擺了擺手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他聊聊。”
待兩人走出房間後,許父這才勉強撐起身子背靠在床頭上,他靜靜注視陳浩然過了半晌卻莫名笑了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房間内回蕩着,在陳浩然不解的神色中許父笑道:“不知上是否有意,每次在許家有難都會讓我們遇見你。”
“偶然吧,我可沒有你所的那麽偉大。”
撓了撓鼻尖,對于别人這些話陳浩然還真是有些不适應。
“人老了,這個社會已經不是我們這種人可以适應得了了。”
聽着對方這話中的深意陳浩然并沒有做聲,他注視着許父的身軀片刻後忽然伸出手扣住了對方的脈搏!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得許父微微一顫,可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隻感覺體内湧入一股熟悉的熱流,想當初自己陷入病魔折磨的時候也是這股熱流引領他走向痊愈的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