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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人道号瑜虞真人,他花費三十餘年才布成這《五鬼陣》,此陣法至出道以來還無人能闖出過。時下眼睜睜地看着這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連闖四關,心裏不免陣陣發怵。暗歎這青年人若是假以時日,定當又是一個叱咤風雲的人物,想到此心裏不發緊都難。
因爲自己的身份注定和此青年人是一輩子的敵對關系,此時若不除了此青年,怕是日後定被這青年殺之,瑜虞真人心一橫,暗道:“你也别怪老道我心狠手辣,爲了日後的安甯,老道我隻有此時殺了你以除後患。”
暗念至此,瑜虞真人一咬牙,迅即使出渾身的術法,拼盡全力的一道真氣注入這最後一關《魉形陣》中。
卻說摩歌踏入《魉形陣》中,心裏正在想那算命先生怎麽這次還不給自己傳音,是不是這算命先生也不懂這陣法怎麽破解?
正想着——
忽然摩歌看到倪珠兒在陣中遠處,被很多魉形圍困并且正抓撓着她,她已被抓扯得皮肉脫落,頭發也被連頭皮拔脫懸吊在項部。
摩歌頓時狂怒至極,他拔出長劍不留一點餘力的一招招狠命地刺出!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闖過去救倪珠兒。
整個陣内被劍氣震蕩得飛沙走石鬼哭狼嚎。
可是這些魉形卻是有形無物,如流水一般,他一劍砍了過去,如潮退般的它們随即又成形向他撲來,根本不受影響。
轉眼間,忽然倪珠兒消失不見了,摩歌大聲拼命地呼叫着,尋找着!
“救命呀,救命——”
正在萬般絕望之時,摩歌又看到四喜姑娘出現在遠處,此時也被衆多魉形抓扯蹂掠着!
摩歌快發瘋了,他又一次招招全力地發出劍式,他試圖不惜一切的闖過去救四喜姑娘!
此時躲在暗處的算命先生着急得滿頭大汗,他知道摩歌顯然已被陣法迷惑了心智,加之瑜虞真人用真氣把此最後一陣《魉形陣》度了結界,摩歌根本聽不進他的傳音。
“這可怎麽是好,怎麽是好呀?”算命先生急得團團轉。
算命先生清楚陣裏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倪珠兒和四喜姑娘也都是虛幻的景象,隻是摩歌此時已然被蒙蔽了心智,在拼命地去救倪珠兒和四喜姑娘。
若摩歌再這樣招招盡力地去發招,要不了多久便會氣枯力竭,加上陣中蠱惑心智的法相,時間久了他必定會走火入魔,直至經脈爆裂而斃命!
“沒辦法了,大不了被老道士瑜虞真人發現,和他幹一仗,此時救摩歌這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青年要緊。重要的還是這青年的性命此時和自己是綁在一起的,他若是死了,那麽自己也會命絕的。”
算命先生抽出背上的千年陰沉桃木劍,随即咬破左手中指,把鮮血塗抹在劍身兩側,吸血後的桃木劍頓時煞氣暴射。
緊接着算命先生從懷裏掏出幾張黃紙,同樣用中指鮮血在黃紙上面畫了幾道符文。
一切準備妥當,算命先生大叫一聲:“老夫救你來也!”
語畢人已跳入《魉形陣》陣中——
算命先生首先在摩歌背部貼了一道符文,摩歌顫抖了一下終于回過神來了。
迅即算命先生又在摩歌額頭印堂處嵌入一道金色指氣符印,并囑咐摩歌沒出陣之前切不可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和所聽到的一切聲音,尤其是那兩個女孩子的求救聲!
摩歌自知剛才已經吃了大虧,自是不敢不聽算命先生的話。
“趁着符文血迹未幹速度闖出陣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算命先生大聲的敦促着摩歌道。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出口在哪裏,要怎樣才能出的去,你叫我怎麽闖?”摩歌心急道。
“你學過掌心雷沒有?”算命先生問道。
摩歌溫怒道:“早說嗎,要是連這些起碼的法術都沒學過,我怎能修煉到得了現在這大旭段位?”
“太好了,等我用赤火鏈纏繞前方途徑的時候,你就用掌心雷猛劈它們,趁着這一刹那時間你快速出陣而去,記住了嗎?”算命先生囑咐着。
“那你怎麽辦?不出去嗎?”摩歌問道。
算命先生搖搖頭道:“我太胖,笨了點,一刹那的時間是不夠我出得去的,所以你先出去再說,如若你滞留在這陣裏面再不出去,你定然會走火入魔的。”
摩歌也不多言,等算命先生施出赤火鏈之時,他趕緊發出掌心雷,果然在潮湧的魉形中瞬間劈開了一道口子,算命先生拼盡全力地施展出赤火鏈阻止着它們合攏。
“快走,發什麽呆?”算命先生滿頭大汗道。
“我豈能丢下你性命不管而獨自逃生去,要走一起走,走不了就共同面對。”摩歌不依不饒道。
“沒時間啰嗦了,你快走!”算命先生歇斯底裏地命令道。
摩歌異常冷靜道:“我的意識你應該懂了,所以現在我們就一起闖出去,闖不出去就都留這裏了,你就不要推卻,而是需要配合我一起去闖。”
摩歌言語間已是身影一晃,迅即身軀幻化,形若遊龍——
“快騎到我背上。”摩歌大聲道。
算命先生一看這小子真是個死糾精,看架勢自己若是不走,這小子是肯定不會丢下自己獨自而去的了,眼下時間快沒了,沒有糾纏和推诿的餘地,也隻能試一試了。他不得已地撲到摩歌背上!
“嗖嗖嗖……”算命先生猶如騎着一條穿梭在九霄之上的龍背上面,遊弋的速度快到勁風漲得耳膜生疼。
不一會兒,算命先生看到掌心雷和赤火鏈的餘力正在迅速地解退,潮湧的魉形眼看又要合攏。
“不行,與其兩個人都葬身于這海洋般潮湧的魉形陣中,不如還是讓這小子先逃出去吧?”算命先生心裏暗自嘀咕着。
就在算命先生正要準備要跳下摩歌的龍形背脊之時——
忽然隻聽摩歌仰天發出一聲清朗的破空龍吟!
摩歌帶着他猛然擺脫無邊無際的潮湧魉形,迅疾飛升至半空,同時一股灼燒滾燙的真氣瞬間從摩歌身體迸發而出,摩歌的身形頓時恍若仿似一條金龍出世!
“噗噗——”一種空氣被撕裂的沉悶聲音強烈地震蕩着耳膜……
緊接着——
一輪明月印入眼簾!
剛才還險象環生,驚天動地的場面瞬息消失。
“出陣了!我們真的出陣了。嗚嗚……”算命先生嚎啕着。
這也難怪算命先生,剛才還驚天動地險象環生命懸一線,現在忽然一切都煙消雲散,這種落差怕任誰都難以适應!
摩歌把驚魂未定的算命先生輕輕地放下背,感激地凝視了他一眼!深深一鞠道:“先生救命之恩晚輩定當沒齒不忘!”
遂轉身傲立月下冷冷道:“瑜虞真人,我與你素昧平生,何來深仇大恨?你竟然用如此歹毒下作之陣法來欲置我于死地?可否給個說法?”
一個看上去仙風道骨,白須飄飄,修爲不俗的老道人強作鎮定地從一顆古木下度了出來道:“本真座受人之托故而當忠人之事。無論如何你卻是破了我的陣法,本真座無話可說。”
摩歌依舊冷冷道:“你歹毒下作,心術不正,若是留你勢必讓更多正義之士喪命于你邪惡之陣中,小爺欲除你之,你可還有話說?”
瑜虞真人哈哈大笑道:“若是平時,以你小哥的身手,老道我倒是毫不懷疑你能殺得了我,隻是剛才在《五鬼陣》中,你已然是大損精骨神氣,眼下你若想要取吾性命,怕是亦心有餘而力不足也。好了,你我注定後會有期,就等來日我們再論高下吧!”
瑜虞真人語畢飄然而去……
摩歌長歎一聲道:“今日不能斬他,日後又不知多少人要喪命他邪惡之陣中,天要我此番遇之,卻又罰我此時無力除之,難道還有這般天意?”
“算了,很多時候天意也會弄人的,世間不平之事處處皆是,你當學會放下耿耿于懷,如若不然以你年少氣盛的脾性,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喲!”算命先生奉勸着。
摩歌轉身深深一鞠道:“還不知先生大名,可否相告?以便日後相報!”
算命先生依舊驚恐未定道:“現在還活着比什麽都重要,你我都不要說什麽感謝的話,不過老夫還真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先生有事盡管吩咐就是。”摩歌抱拳朗聲道。
算命先生不客氣道:“你可還記得起先前在黑風嶺客棧中自稱‘小老子’的後生否?”
摩歌思索了片刻,道:“就是那個臨危不懼,還敢于出手挑戰邪惡勢力的兄弟嗎?當然記得!”
“老夫把他帶在身邊已經一個多月了,現在老夫已然無能爲力再幫助他,我看你這小子的身手不錯,應該能幫他度得過眼前這個死劫的。”
“他是誰?”摩歌不解道。
算命先生撓了撓兩撇八字胡道:“這樣說吧,他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他相骨奇佳,又天賦異禀,卻因從小就無父無母,故而至今仍混迹市井九流,因爲缺少教養和正确指點,故而養成了現在一副有些無賴亦有些古怪的野性子。老夫曾經替他算過一卦,得知他眼下有個死劫。我之所以要救他,是因爲他有一顆大乘菩陀之心,隻不過這顆大無畏之心現在還被世俗凡塵污穢蠻瘴所蒙蔽。需遇大是大非大苦大難的磨砺方能悟本開竅。眼下他正遇到這磨難途中的一個死劫。”
摩歌打趣道:“如此說來,他倒像是下凡塵來曆練的仙家。”
算命先生卻認真道:“對于這樣具有仙資之人,老夫凡眼肉胎就隻能看到其身聚本相,而關乎魔根善性這樣更深層的本質和根性,就隻有上界大士仙人才能洞察得了,老夫自是力所不及。但我卻知道這樣相骨異禀之人但凡修煉到功法滿盈時,便可一念成佛,亦可一念成魔,”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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