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雖然吊在半空中,卻一點都沒有當俘虜的自覺,他用放肆的眼神掃了一眼這個女軍人胸前鼓鼓的地方,故意吹了一個很響亮的口哨。
“妞,你身材真棒!”
聽了如此流氓的話語,顔甯氣得臉都紅了,她“咔哒”一聲上了槍栓,瞄準了石天,說道:“你要是再廢話的話,我就把你就地處決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的眼神卻出現了一絲閃爍不定的光芒。
很明顯,她在虛張聲勢,賭的就是眼前這個家夥膽子小被她唬住,畢竟在槍口面前,一般人都會怕的。
但石天偏偏不是一般人,他優哉遊哉地說道:“那你處決我吧,小妞,正好本大爺活的不耐煩了。能在臨死之前,看到如此壯觀的人間‘胸’器,也值了”。
“你!”
顔甯氣得直跺腳,她此時此刻真的想扣動手裏的扳機,将眼前這個混蛋的嘴打個稀巴爛。
但卻不能,因爲一直以來華夏軍隊都以不殺俘虜爲鐵律,她不能犯錯誤。
自然,在半空中的石天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小妞,我勸你還是把我放了吧,要不然你們還得一路上把我押回去,多費事呢!”
石天用一種“一切都是爲了你着想”的口氣說道。
但顔甯顯然不吃他這一套,這丫頭胸脯一挺,冷哼道:“想得美,你就在上面乖乖呆着吧,等我們小隊執行完任務回來,有你好受的!”
“好吧……”
石天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原則性還很強,看來隻能自力更生了。
他從小腿處摸出了那把一直帶在身上的蛇形刃,而後狠狠地對着身下的網斬了一刀。
同時說道:“既然你這麽不主動,那哥哥我可就不客氣了”。
石天的話音剛落,顔甯就看到那張原本很堅實的大網都能從中間斷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裏面魚躍而出,遮蔽了她眼前的日光。
她大驚失色,本能地舉起了手裏的槍。
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實在太快,還沒等她扣動扳機,脖頸上就傳來了一種冰涼的感覺。
“嗨,小妞,你的反應速度太慢了,不及格”,石天右手持刀緊貼着這個丫頭的後背,淡淡地說道:“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個新兵蛋子吧,所以才被留在後方觀察”。
被石天輕而易舉地道破了真相,顔甯的眸子裏交織着震驚和一絲恐慌,但她仍然梗着脖子,倔強地說道:“是我大意了,你要殺要剮随你便,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的信息。我就算是死都不會說的”。
此時此刻,她雖然心裏有一種面臨死亡的恐懼,但她的腦海裏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了花木蘭的身影。
“呵呵,小丫頭,你這麽漂亮的臉蛋,這麽妩媚的身材,我怎麽會忍心殺掉你呢”,石天的眼裏閃過一絲戲谑的笑意,他故意用輕佻的語言說道:“況且我也不想從你的嘴裏得到什麽信息,嘿嘿,我現在隻想一件事……”
“你……什麽事……我可告訴你,我們的部隊就在不遠處,你敢動我的話,他們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顔甯瞬間意識到了什麽,身體忽然變得僵硬無比,她聲線顫抖地說道。
“呵呵,士兵,你怕了?”
石天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故意撩撥着這個丫頭的心理防線,說道:“威脅我?新兵蛋子,你的教官難道沒告訴過你,隻有心裏恐懼的人才會用威脅的語氣嗎?”
“你……我才沒有害怕呢!”
顔甯的眸子裏已經有了點點的淚花,她咬着自己的紅唇,仍然不服軟。
但她的身體卻止不住顫抖了起來,畢竟作爲一個女孩子,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對她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是嗎?”
石天的眼裏出現了一絲淡淡的贊賞,但他的話語卻依然輕佻無比,“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放心吧,我會給你留下一個難忘的記憶的!”
說到這兒,他的手伸到了前面,放到了顔甯脖子下的第一個扣子上。
顔甯閉上了眼睛,心裏卻在想着一會兒拼死也不能讓這個混蛋得逞。
她等待着對方放松警惕的一刹那,也是自己的外衣被解開的時候。
但隔了半響,對方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怎……怎麽回事?
顔甯重新睜開了眼睛,卻看到這個家夥正在一旁擺弄着屬于她的那把九五式沖鋒槍。
一瞬間,她想沖過去,來一個出其不意地過肩摔,而後制服這個家夥。
但對方卻似乎早已猜透了她的想法,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了她。
“小丫頭,你認識一個叫柳妍兒的女人嘛?”
石天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難以言明的笑意,說起來,已經很久沒見到那個丫頭了。
不知道對方現在過得怎麽樣了,但他記得柳妍兒是華夏國特種部隊的軍官,所以随口一問。
“咦,我們隊長的名……”,顔甯猛然間聽到“柳妍兒”三個字,心裏沒防備,一時間脫口而出。
說完後,她便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眸子裏滿是懊惱的神色。
沒想到她在威逼之下沒說任何的情報,卻在這種情況下将自己的長官給賣了。
她頓時想要自殺的心都有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這下估計要上軍事法庭了吧?沒想到我顔甯好不容易才入選華夏最牛的紅箭特種部隊,卻在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就犯了這麽嚴重的錯誤。
石天看着這個丫頭懊惱無比的神色,心裏有些好笑。
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好看的弧度,将視線落到了遠處達坤的營地處。
要是沒猜錯的話,柳妍兒的任務目标與他一緻,都是達坤。
隻是沒想到的是,兩人分别這麽長時間,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
石天搖了搖頭,斜睨了旁觀這個小丫頭一眼,說道:“不用擔心了,放心,你的長官柳妍兒肯定不會怪你的”。
顔甯仍然是一臉的悔意,此時聽了石天的話,以爲這個家夥還想從她嘴裏套情報,趕忙抿住了自己的小嘴,一言不發地看着石天。
石天見這個小丫頭這個樣子,笑了笑,也不說話,隻是走到了自己的那把巴雷特的旁邊,重新趴了下去,将右眼貼到了狙擊鏡上。
這個時間點,柳妍兒的小隊應該已經滲透進去了,估計準備發動進攻了。
然而,就在他找尋着這個丫頭人影的時候,營地裏突然傳出一聲激烈的槍聲,并且伴随着手雷爆炸的聲音。
石天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裏暗道不好。
像柳妍兒這樣的特種小隊一般隻有十人到十五人,執行滲透擊斃目标任務時,講究的就是來無影去無蹤。
如果中途發生激烈的槍戰,就意味着她們這組人已經被發現了。
在這種情況下,直面對方一個團的兵力,無異于直接宣判死刑。
狙擊鏡裏,已經開始有一隊隊的武裝分子從四面八方向着交火地點包圍了過來,看來是想要全殲對手。
石天臉上的神色有些陰沉,他不斷地移動着槍口,想要找到柳妍兒的身影。
一旁的顔甯此時也是臉色大變,她按了一下貼在脖子上的無線耳麥,大聲喊道:“隊長,隊長,這裏是岩雀,你們發生了什麽狀況?”
然而耳麥裏除了傳出激烈的槍聲外,再也沒有别的聲音。
顔甯心中大急,看向了被石天緊握在手裏的那杆九五式沖鋒槍,她臉上神色變換不定,想要強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