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石天背着一個黑色的包回到了住所。
屋子裏仍然燈火通明,顯然兩個女人依然在等着他。
“咚咚咚!”
石天輕輕地敲了敲門,片刻後,這扇有點年代感的門已經被從裏面打開了。
“石天,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一見面,桃花的臉上就焦急地問道。
她在拳擊館的時候也猜到了那個女人應該就是血腥女皇,眼下,關于老頭子的消息隻能從這個女人的口中得到了。
“有消息,不過得先幫那個女人完成一個任務”,石天将那個看起來碩大的背包放到了沙發上,而後一屁股坐了下去,并且接過沈貝手裏的水杯,毫不客氣地喝了起來。
“什麽任務?”
桃花黛眉微蹙地說道,能讓血腥女皇頭疼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不是什麽特别難的事情,我的老本行而已,殺一個人”,石天将整個身子陷在沙發裏,臉上挂着懶散的笑意。
聽到殺人兩個字,桃花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血腥女皇利用血手去殺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麽簡單角色。
她掃了一眼石天旁邊的那個黑背包,憑着經驗,不用打開看,她也能猜到裏面一定是狙擊槍之類的東西。
“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将一大杯水喝完的石天又叼起了一支煙,他雙手插在褲腰帶裏,朝着卧室走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就在家休息吧,順便幫沈貝找一下她的哥哥。殺人這種事情,這個世界上都找不到第二個比我拿手的人了,放心吧!”
桃花看着這個家夥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由得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是無奈。
不過聽到對方如此說,她一顆懸着的心卻放了下來,這個家夥雖然平時看起來不靠譜極了,但遇到事情卻總能輕松地解決掉。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石天就背着那個黑包出發了。
按照血腥女皇提供的地圖,他直接打車來到了一個很是偏僻的村莊附近。
本來按照石天的意思是直接開進去,結果司機死都不肯再往前開,說什麽這裏是禁地,如果貿然闖入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于是他隻能下車徒步走了過去。
村莊外是一片荒涼的,無人耕種的野地。
但一進入村莊裏,就會發現别有洞天。
裏面都是漫山遍野的罂粟花,五顔六色的,看起來竟然有種身處世外桃源的幻滅感。
或許這就是罂粟花自身所帶有的魔性,如果意志不堅定的人初來這裏,恐怕會不自覺地沉浸在其中久久無法自拔。
但石天卻隻是掃了一眼,他的眼眸仍然清澈無比,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吸了一口空氣,石天的嘴角微微揚起,淡淡地說道:“這裏,連空氣都彌散着麻醉人神經的味道”。
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他向前緩步走着。
如同一個異鄉人漫步在鄉村小路,顯得格格不入。
也許是因爲時間尚早,也許是因爲這裏的村民晚上都過着一種醉生夢死的生活,總之,石天從踏入這個地方的一刻起,除了狗的狂吠聲,就沒有遇到一個人。
僅僅走了半響的功夫,石天便穿過了這個村莊。
沒想到村莊的後面别有洞天,是一個地形開闊的小山丘,半人高的野草密布在山丘上,高大挺秀的樹木漫山遍野都是。
按照地圖上标記的位置,達坤的營地就在附近。
石天将背包提在了手上,俯身快速地穿行着,如同一隻敏捷的豹子一般,不斷地越過各種灌木叢。
直到行進到一顆高而扭曲的大樹旁,他才猛然停下了腳步,再往前是一片開闊地,也是達坤軍隊的駐紮地。
隻見在開闊的野地上建造着許多木制的高腳屋,在衆多高腳屋的後面,搭着一個與衆不同的帳篷,要是沒猜錯的話,那裏應該就是達坤的指揮室。
遠處,不斷地傳來士兵操練的喊聲,以及坦克裝甲車開過的隆隆聲響。
石天卧倒在地上,打開背包,裏面靜靜地躺着若幹泛着幽幽冷光的零件。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伸手先将一根圓管拿了出來,而後便手指如飛地組裝起了這些零件。
不到五秒鍾!
一把宛若怪獸般的狙擊槍就靜靜地躺在了野地中。
巴雷特!狙擊槍中的王者!
石天看着這一把充滿殺氣的槍中之王,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神采。
自從回到都市後,他就再也沒碰過這些重武器。
趴在地上,将槍托抵在肩胛處,他的手指慢慢地撫摸着冰冷的槍身,一種如同冬天掉入冷水中的寒意順着他的指尖蔓延到了全身。
石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他先是從面前的地上抓起一把土,而後慢慢地灑在空氣中。
風速三級!
他輕輕地自語道,随即便用右眼湊到了瞄準鏡的後面。
透過瞄準鏡,石天能夠清晰地看到遠處正在跑操士兵臉上的汗珠。
他掃了一圈營地,大緻确定了對方偵查哨的所在方位,以及兵力的分布情況。
然後,他便将十字準心扣在了那個唯一的帳篷門口,不出意外的話,達坤一定會從這裏經過。
到時候便是對方的死期。
雖然相對于遠距離狙擊,他更擅長近距離格鬥,但這并不意味着他的槍法不好。
曾經他也是拿到過特級狙擊證書的人。
在這群雜牌軍的面前,想要刺殺對方的首腦,并不是一件難事。
他不斷地調整着自己呼吸,直到将自己的心率穩定在了一個恒定值爲止。
而後,他便耐心地等待着目标的出現。
狙擊的藝術,也是一個比拼耐心的過程。作爲獵人,想要成功地狙殺獵物,就不能太過急躁。
微風輕輕地拂過臉頰,石天聽到周圍的樹葉在“嘩嘩”作響。
十字鏡頭下依舊空無一人,石天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但就在這時,他的耳朵忽然輕輕一動,全身的肌肉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這片叢林裏,除了風聲,還有其他聲音。
石天皺起了眉頭,他沒有帶手槍,隻帶了那把蛇形刃。
正當他用手摸到這把刀的時候,忽然身下的土壤動了一下。
石天暗道一聲不好,下一秒,一張土黃色的網就破土而出,将他的身體卷了起來,吊在了半空之中。
“哈哈哈……沒想到本姑娘在這兒殿後,居然都能捕獲一條大魚”,顔甯看到有人成功落網,從樹下跳了下來,手裏端着一把九五式沖鋒槍,美滋滋地打量着自己捕獲的獵物。
石天在半空中低頭一看,是一個穿着數碼迷彩作戰服的女軍人,這個女人有着一張吉娃娃一般的臉頰,上半身卻鼓鼓的,是标準的童顔巨乳。
“喂,快說,你是不是達坤的手下?在這裏幹什麽?是潛伏哨嗎?”
顔甯端着沖鋒槍指向石天,皺着眉頭問道。
石天撇了撇嘴,眼裏閃過了一絲無奈,沒想到玩鷹的居然被鷹給啄了眼睛。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裏除了自己之外,還有第二波人想打這個達坤的主意。
而且,從對方的武器和制服上看,很有可能是華夏軍人。
“我是什麽人現在不能告訴你,能告訴你的隻有一件事,就是……我是壞人”。
石天用懶散的聲音說道,他決定要逗一逗這個女軍人。
“你給我老實點!乖乖地回答我的問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顔甯見這個家夥被俘虜了還一嘴油腔滑調,不由的柳眉倒豎,氣呼呼地看着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