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赤玄現
林中玉這時才明白,爲什麽慧科沁會是那樣的表情。
這時慧科沁歎了一聲道:"長久以來,藏科爾沁大雪峰,一直在追捕我們。直到最近幾千年,他們才漸漸放松。似乎他們已經發現了秘宮的一些秘密。"
"既然你們被追捕,爲什麽要把這秘密告訴我呢?"林中玉有些驚訝的道。
慧科沁看了看林中玉搖搖頭道:"前輩剛才你也看到了。白馬骨大巫已經把目标鎖定在我族的可蘭碑。"
"那可蘭碑,可是?"林中玉在這時已經想到可蘭碑肯定也與藏科爾沁大雪峰秘藏有着重大關系。
"不錯,可蘭碑便是我們先祖在秘宮門口的石碑上的一角。"慧科沁點頭道。
林中玉雖然猜到了其中關鍵,但是聽到可蘭碑乃是那迷宮門口石碑一角,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現在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可蘭碑已經不能放在我族内了。"慧科沁說到此處,臉色黯然。
看了看惠美葉,又望着林中玉道:"希望前輩能夠帶着惠美葉和可蘭碑離開。若是到了科爾沁大雪峰,就前輩幫助小葉兒把可蘭碑放回原處,請前輩看在科爾沁部落的所有人的份上,保護小葉兒的安全!"說到此處慧科沁連帶後方的惠熊,巴爾蒙等人竟然一起跪倒在地。
林中玉臉色一變道:"老丈你這是做什麽?"林中玉想要攙扶慧科沁起來,可是慧科沁卻執意跪在地上道:"請前輩一定應允!"
"請前輩應允!"慧科沁身後的幾人随聲附和道。
"好,我答應你們。快起來吧。"林中玉無奈隻有答應下來。
慧科沁聽到此處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容,站起身來。
"爺爺!"惠美葉不舍得道。
"小葉兒,跟着前輩去吧。可蘭碑雖然族中聖物,可是如今我們守護不了,隻有把它送回大雪峰。這也許是天意吧。"
"若是可蘭碑被我們帶走,若是白馬骨大巫又來尋找你們的麻煩怎麽辦?"林中玉道。
"前輩放心吧,白馬骨大巫找不到可蘭碑,一定不會爲難我們。"慧科沁淡然道。
"走吧!"慧科沁把惠美葉向前推了一下。
惠美葉戀戀不舍的走到林中玉身邊,回頭道:"爺爺,我把可蘭碑送回去後,到哪裏找你?"
慧科沁道:"我已經在你身上種下了尋音符。到時候我自會傳音給你。"
惠美葉點點頭,眼眶卻是一熱流下淚來。
林中玉看着這依依不舍的兩人,心中莫名一陣難過,忍不住先舉步向前走去。
所謂傷離别,斷人腸,自當如是。
林中玉走到瘴氣之前,惠美葉又和慧科沁,惠熊說了幾句話,才來到林中玉身後低聲道:"走吧!"
林中玉回頭隻見慧科沁,惠熊等人站在原地招手作别。
莫名歎了口氣,和惠美葉向谷底走去。
氤氲的霧氣,不一會兒就把兩人身影淹沒。
"爹,你真的相信那人嗎?"惠熊看着前方問道。
"不相信。但是沒有辦法。隻有如此我們部落才可能會留下火種!"
穿過氤氲的霧氣,兩人手中的綠松石,都變成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林中玉把綠松石交給惠美葉保管。
經過這一段路程,惠美葉稍稍收斂一些悲傷的顔色,畢竟年紀還小。
但見前方,山巒起伏,狂野蒼茫,綿綿通向前方未知世界。
"姑娘,你知道去大雪峰的路麽?"
"我叫惠美葉,你可以叫我名字。"惠美葉低聲道。
"哦,惠姑娘你知道路麽?"林中玉改口道。
惠美葉向前走了幾步,左看看右瞧瞧,轉身對着林中玉眨眨眼睛道:"不知道!"
林中玉若有所期的等了半天,卻等到這樣一句答複,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要是她不知道路,自己帶着她幹嘛?
見到林中玉失望之色,惠美葉做了鬼臉道:"林大哥,騙你啦。這一片山巒我是不熟,但是我知道這裏脫離不了,蒼魂群山的範圍。隻要你帶我飛出這片山域就可以咯。我認識超多地方的。"
"包括去大雪峰的路?"林中玉有些不确定的道。
"當然!"惠美葉嬌聲道。
惠美葉果然沒有說謊,在她的驚呼聲中,林中玉拉着她禦空飛行了數個時辰後,終于飛出了她口中的蒼魂山域。
遠遠便看到一座高城矗立前方。
"我認識了,那是無名城!"惠美葉指着前方道。
"無名城?"林中玉問道。
"嗯。你沒看那座城沒有名字麽?"
林中玉擡頭一看,那座古城之上若然沒有城鎮标識銘文。難怪會以無名城來稱呼了。
兩人在城外,降落地面,進入到城中一個酒館中,準備用些酒飯,整理一下,明日再啓程。
兩人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随便叫了些吃食。惠美葉也沒有挑剔口食的習慣,兩人門頭吃飯不語。
卻在這時,一人走進店來。吸引了林中玉的注意。
那是一名女子,身穿紫衣,背後背着一把碧綠的寶劍,在她身前有一個瘦黑的猥瑣男子,亦步亦趨谄笑着引了進來。
那猥瑣男子一進門便高聲道:"小二,把店裏能端得上都上來。我要款待貴客!"
那小二一看,猥瑣男子嚣張的氣勢,不敢得罪。忙把店中好酒好菜,上了一大桌。
猥瑣男子笑道:"司空師妹,咱們可以吃飯了!"
那名姓司空的女子,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說什麽。在那桌旁坐了下來。
猥瑣男子陪坐一旁,親自夾了一筷放到,那女子碗中道:"司空師姐吃肉!嘿嘿!"
那名女子,眉頭皺緊道:"對不起,楚龍師兄我不吃肉!"說着那女子把那猥瑣楚龍師兄的筷子一撥,自己夾了一筷青菜,放到碗中。
看着那女子的樣子,林中玉覺得心中一震,這女子面容清冷,竟然有些熟悉的影子。想到此處不由多看了幾眼。随便深深喝了一口酒,微黃的酒水,送到口中隻覺酒苦且烈,仿佛火燒了胸膛一般。
林中玉在這邊喝酒暫且不提,另一桌低頭扒飯的那位姓司空的小姐卻覺得有些不對。因爲自從自己進門,靠窗桌位的怪異男子,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眼中精芒閃動,肆無忌憚。卻是一句話都不說,恍若無物之境。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那位楚龍師兄,終于發現不對。啪!的一拍桌子,大聲對林中玉道:"你看什麽看?再看我要你變成瞎子!!!"
全場一片寂靜,衆人感覺有些苗頭不對,紛紛結賬,向外走去。
而林中玉卻還是一邊喝酒,一邊看着那女子,竟然還沒有發覺。
"林大哥!"惠美葉扯了林中玉一下。
林中玉恍然驚醒,但見幾乎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遠的一名猥瑣男子正狠狠看着自己,便苦笑一聲道:"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惠姑娘我們走吧!"說完帶着惠美葉就走。
"想走?哪裏那麽容易?"楚龍怒吼一聲,單掌一探如爪,向林中玉背後抓來。
林中玉冷哼一聲,走到門口,拉着惠美葉突然飛起,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天機。便帶着這青年登天而去。
街上驚聲四起,呼啦啦跪倒一片,人群之中有人說仙神雲雲。
楚龍一擊未中,面色鐵青走了出來。
卻在這時,一陣狂風襲來,卷起漫天黃土,衆人隻覺大風中攜帶無數沙石,打的人臉上一陣生疼,睜不開眼睛。
風力愈來愈猛,隻聽力拉崩拽之聲,不絕于耳。不少淩亂雜物被吹的高高飛起,散向當空。衆人紛紛抓緊,路邊梁木柱石,以防被大風刮走。隻見路邊一個婦人,衣衫褴褛,緊緊把大哭不停的孩子摟在當胸,蜷縮在角落之中。
忽然狂風驟增,一陣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婦人腦中一昏,手中竟是一松。那懷中小童大聲哭叫着"娘!娘!",一股狂風瞬間就把小童吞沒,隻聽大風之中一陣狂笑:"哈哈哈!"笑聲一閃而過,就被呼呼風聲遮住。
狂風過處,房屋傾倒,不少樹木被連根拔起,裂磚碎瓦滿天狂舞。
隻見那狂風有如一條黃龍,快如閃電,直奔天外而去。
剛剛行到城外,卻見無限高處忽然變的赤紅如血,猶如九天火焰灼裂整個天空。隻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孽障!哪裏走!"
一名一頭猩紅長發的老者,高立風中。迎面而來的狂風,幾次要越過老者而去,試了幾次,似是撞到莫名障壁逃脫不得。
那黃色風卷終是放棄努力,緩緩現出,兩個身影。隻見人俱是身穿黃袍,一高瘦,一矮胖,倒是頗有幾分滑稽。高瘦之人抱着一個面色鐵青,雙眼緊閉的小童。
老者冷笑一聲道:"放下孩子!然後滾!"
兩人相望一眼,隻聽那矮子笑道:"哼哼!你也要有那個本事!"說着矮子把大袖一甩,兩隻短粗手掌怪乎一輪,卷起一道黃光向老者拍去。
對面老者不閃不避,挺起當胸,隻聽嘭的一聲,那矮子上手上黃光轟在老者身上。老者紋絲未動,矮子身影倒翻如***退數丈,手臂酸麻不已。隻見老者身上紅光隐隐一層,似是極厲害的護體之術。
矮子一擊不勝,激起兇性,雙目赤紅,怪嘯一聲,祭起一把斧頭,金光閃閃,握在手中道:"老雜毛骨頭倒有幾分堅硬,吃我一斧!"說完矮子手持金斧,又直撲老者而去。
那枯瘦老者對這斧頭金光閃閃,定是仙家之物,可不能再用身體硬抗。伸出一雙肉掌,與矮子鬥在一處。那矮子道行已是甚高,更委實有幾分悍勇,可是對面老者仿佛一座高山渾然不可撼動。見這矮子,招招是搏命招數,老者不由心下稱奇,怎麽好似這人與我有深仇大恨一般,如此拼命。
隻聽砰砰砰幾聲爆響,金光赤芒交在一處。卻在這時老者卻見,不知何時剛才那身穿黃袍的高瘦之人,早已經不見。
正在這時,隻見那矮子雙手持斧,肉球一般的身子高飛而起,大斧金光暴漲,帶着劈山戰嶽的威勢,直劈而下。
老者眼中暗金色光芒一閃而沒,左手探到背後,拿出那一隻寶袋向上一迎,右手翻了幾番,沉聲喝道:"分金絕印"隻見一道掌影,白光如電,直奔矮子當胸印去。隻聽"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射那巨斧劈到寶袋之上一陣顫抖。矮子心想縱是手中巨斧劈不破寶袋應該被震飛才對,可是一陣火花之後,那巨大的寶袋絲毫未損,可是從上面卻是傳來一股莫名吸力,矮子想掙脫都是不能。
緊接着一聲悶響,喀拉骨肉碎斷之聲,那矮子如同斷線的風筝,被老者掌印狂轟起百丈來高。這小小的掌影,竟然有如斯威力。更怪異的是,那金光閃閃的斧頭,卻如融化了一般竟然緩緩沿着寶袋嘴被吸了進去。
老者四下環望一眼,卻見遠處黃光一閃而沒,把寶袋依舊背到身後禦風追去。速度卻是快如閃電,比之尋常修真驅用法寶不知快多少!他回頭看看,那矮子頭上腳下摔在下方巨石,已是腦漿迸裂,活不成了。心中暗道:"自己怎麽?...魔教妖人,罪有應得!"
少頃,卻見下方山林茂密,一個黃色身影,真急急奔行在叢林之間。
老者冷笑一聲,身影化爲一道幻影,瞬間便街到那人身前,道:"放下孩子,滾!"
高瘦之人抱着懷中孩子,吓了一跳,他不想這老者竟然如此迅速,隻怕自己也跑不了。隻見他兩股戰戰,把孩子放在地上,撒腿跑了幾步,便祭起一道黃光逃了開去。
老者把小童抱在懷中,直奔來路而去。
走進城中,隻見原本屋宇井然,興旺熱鬧的街市,一片零落。不錯剛剛老者就隐身街上,看到那婦人小孩被擄,才出手相救。可是他找遍了整個城也沒找到剛才那個婦人。
看着懷中小童,年紀雖是不大,卻是長的十分靈秀。縱是被自己施法解救了,卻還是雙眼緊閉。
出得北門之外,遙遙卻見到一棵大樹之旁,懸了三尺白練,此刻正有一名女子,緩緩登上石頭。老者心念電轉,一道紅光從指尖彈出,那女子剛掉将上去,白練卻被紅光斬斷,倒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老者走近一看,卻正是街上那名婦人,道:"你可是爲了失去的孩子而尋死?你看?"說着把孩子遞到女子面前。
那婦人面上一喜,道:"多謝恩公搭救。"可是卻沒有接過小孩,隻聽她道:"你對别人的孩子如此盡心盡力,那麽對自己的孩子呢?"
說着那婦人慢慢擡起頭,枯瘦老者身軀一陣顫抖,看着那婦人平凡容貌的容貌竟然緩緩的變成一張嬌麗無限的絕美模樣。老者卻是愣在當地,作聲不得。這時他懷中的小童,唰的睜開了一雙赤紅的眼睛,嘴角一絲邪笑,然後揚起小小手掌,無聲印在老者當胸。
那小童掙脫老者手掌,飄然落地,身影卻是慢慢變大,知道長成與常人無異。
老者胸口一陷,鮮血狂噴,身影倒退數丈。卻見那小童落到在地上道:"怎麽樣,赤玄大師,我血眼神童的一掌,可還過得去?"這人模樣雖是幼小,可是聲音卻是蒼老不堪,讓人看來不覺十分怪異。
這自稱血眼妖童正是月荒魔人之中少有的高手之人,他的血眼變幻之術實在太過厲害,所以仙魔兩道都對他不喜,赤玄大師當時少年意氣,曾經千裏追殺百變妖童。但是每次都被他逃去,最後一次血眼妖童,竟然變作谷雨煙的模樣,在赤玄大師些許失神的情況下,逃去不久卻又被赤玄大師捉住,被迫立下了千年年不踏足月荒的毒誓。
赤玄大師腳步浮凸,又是噴了一口鮮血,怔怔望着那****道:"小煙!!!"
****冷聲喝道:"住口!她已經死了!"
赤玄大師,指了指變作林中玉模樣的百變妖童道:"難道你跟他..."****聽到赤玄大師所言,用手挽了百變妖童手臂道:"對,沒錯,就是我跟他!"
卻在這時,剛才那擄走變身的百變妖童的黃衣高瘦之人,冷冷的來到那女子身邊,在肋下帶着一句屍首,放到地上。
隻見那在赤玄大師口中叫小煙的女子,面色慘白,渾身顫抖怒極反笑:
"赤玄,你很好!好一個死有餘辜!好一個道行高深的高人!你看看他是誰?"****滿面含淚,撲到矮子身上,玉手在那醜陋的臉上一拂卻見,那胖子的臉緩緩變爲一張俊秀的面龐,身體也變得修長挺拔。細看去竟是與赤玄大師有幾分相像。而在那人耳後有一塊塊拇指大小的暗紅胎記。
赤玄大師看到這裏,胸口如遭重擊,險些摔倒,卻又踉跄着走上前去。
谷雨煙伏在屍體之上,放聲大哭。見赤玄大師走來,高聲喝止:"你站住!不許過來!"赤玄大師嘴角抽動,兩隻眼睛看着地上屍首,道:"他是?他是?罪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