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蠡天鐵
"住口,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你殺了他,準備償命吧。"說着谷雨煙轉頭冷聲道:"血眼妖童,你幫我殺了眼前這人,我便答應你!!!"
血眼妖童赤紅的雙眼一亮,幼小的臉上一陣陰笑:"哈哈,這是真的麽?"說完身影一閃,沖到赤玄大師身前,雙手帶起兩道黑光,砰砰砰砰擊在赤玄大師心窩之處。赤玄大師兩隻眼睛木然的看着前方,被血眼妖童拍打的噔噔後退,血如泉湧,然而卻沒有絲毫抵擋的意思!
隻見血眼妖童身上白光一閃,赤玄大師面前竟現出一個與後面哀嚎痛哭的谷雨煙一模一樣的女子。隻是"小煙"眼中紅光一閃,手中握着一柄黝黑兵刃,發着淡淡烏光冷聲道:"死吧!!!"
遠處那痛哭不止的谷雨煙,聞聲擡起頭,張口欲呼,卻見赤玄大師臉上隐有笑容,胸口洞穿着一枝黝黑長刃,已是遲了。
那血眼妖童緩緩變回身影回到小童模樣,轉過頭對着那谷雨煙笑道:"阿煙!我這算不算替你報仇..."
"你?"谷雨煙指着他愣在當地,她似乎沒有想到赤玄大師竟然真的會那樣輕易被血眼妖瞳殺戮。
"怎麽?你不高興嗎?"血眼妖童,冷笑幾聲,一邊笑一邊走向谷雨煙,在行走的過程中他的樣子再次發生變化,竟是變成一個白發黑袍的男青年。
谷雨煙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赤玄大師又看看身下的孩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給我報仇了!哈哈!"
說着倒退幾步大笑着向遠方跑去。
"阿煙!你要去哪裏?"變身的血眼妖童嘴角現出一絲微笑,準備跟上去。
就在這時半空之中蓦地現出一道青色光柱,長有百丈,直向血眼妖童當頭砸下。
血眼妖童何等樣人,早早便看出形勢,身影嗖的一聲暴退數丈,"嘭"的一聲巨響。一根粗大無比的狼牙棒,砸在岩石之上現出一個大坑。
空中落下一個青年,一身素青布袍,扶起赤玄大師道:"死老頭,死老頭你怎麽啦?我是拓兒啊!"歐陽拓搖晃着赤玄大師的肩膀道:"師父,你快醒醒啊!莫吓我!你不是說我要教導我開玄術的嗎?你想反悔嗎?對不起師父,你讓我早到,可是我卻還是遲了!"
其實歐陽拓确實來的不是時候,可是卻不是來遲了,而是真的來早了。如果他晚到一刻,就不會看到那血眼妖童胡亂幻化的模樣。
或許整個月荒的命運會從此改變,然而此刻宿命的巨輪已經開始轉動,無人可阻了。
歐陽拓抱着赤玄大師的身體,放聲大哭,嘴裏胡亂的說話。從小的記憶中他沒有父母,隻有這脾氣不好,動辄對他加以懲罰的老頭子。是這暴躁的老頭把他養大,教他所有。
可是如今這從小相依爲命的身體正在漸漸冰冷。
"死老頭,死老頭,你再也不叫你死老頭了!師父,師父!你快醒醒啊"
"師父,師父,師父,求你再跟我喝一次酒吧!..."
他懷中枯瘦老者面上難得如此安靜,隐有笑容,或許是第一次看到這頑劣的徒弟,如此乖巧而欣慰吧。
忽然這時,那赤玄大師的眼睛,霍地睜了開來。
這一下吓得遠處血眼妖童,大退幾步,不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黑芒刃。能夠在黑芒刃重創之下活命的人,當真少見。
赤玄大師道:"臭...小...子...!"他擡起枯瘦的手掌,指着遠處變了玉形容的血眼妖童。
目光又深深看了看遠方谷雨煙離去的方向,複又看向那身材白發黑袍的血眼妖童。
欲言又止,手指僵在那裏,閉目而逝!
"師父!師父!師父!"歐陽拓瘋了一般的大喊,赤玄大師卻無動于衷。
許久,
許久。
歐陽拓放下赤玄大師身體,抄起狼牙棒。大喝一聲,遙指血眼妖童道:"還我師父命來。"
隻見他口誦真言,手中狼牙棒迎風見長,轉眼已是百丈大小。早點雙手合抱巨木,眼中血淚點點喊道:"你去死!殺天卻!"青光如山,懷中狼牙棒似擎天巨柱帶起呼呼風聲,向着遠處血眼妖童當頭砸下。
血眼妖童眼中紅光一閃,暗忖此人力大無倫,倒是個異數。可是自從看這歐陽拓叫那赤玄大師父開始,血眼妖童已動了殺心。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卻見歐陽拓揮動的青光巨棒,似乎在何處見過,卻有一時想不起來。又見到巨棒青光閃閃,勢大力沉,隐隐攜帶風雷之聲。
傳說昔年荒古之時,滔天大水彌漫月荒世界。太古禹帝治水,爲測江河深淺,取一鐵棒,可随心長短,入江河湖海,深淺立現。
水患平定後,禹帝将此鐵丢入大海,取意海河永固;被東天西玉龍君所得,供奉起來,名爲蠡天鐵。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此鐵正是那架海金梁的具象化體現。
想到那蠡天神鐵的種種威能,血眼妖童雖是道行高深卻也不敢硬接,飛身而退。
歐陽拓怒聲連連,漫天棒影,狂風卷地。卻見眼前血眼妖童黑影一閃,再閃,竟然如同穿花蝴蝶,又如龍遊大海,勝似閑庭信步,一般把自己的攻勢全部躲閃開去。
歐陽拓冷哼一聲:"橫掃千魂!"隻見巨棒由縱爲橫,向血眼妖童橫掃而去。
血眼妖童腳底黑光一閃,載着他沖天而起。半空之中,血眼妖童擡起手掌,道:"去!"拍出一道光華,快愈閃電,直奔歐陽拓頭部打去。
歐陽拓不敢大意,雙手撐起狼牙棒向上一迎。隻聽"啵"的一聲悶響,那黑色光華斬到狼牙棒之上。
歐陽拓雙臂酸麻,疼痛欲折,暗想:"這妖魔竟然如此厲害?單單一掌幾乎讓自己難以承受。"
想到此歐陽拓,再不藏拙,口中長嘯一聲,:"蠡天如意,助我降敵!"
原來他手中狼牙棒果是太古神器―蠡天鐵!
歐陽拓一聲令下,蠡天鐵發出陣陣微鳴,倏地由百丈大小化爲兩丈,"啪"的一聲輕響。
無數青色鐵刺崩飛當空,卻見一跟青色長棒,不知何等材質,無數青色符咒在棒身之上蒸騰不已,複有陣陣白霧從中升起。
歐陽拓探手把蠡天鐵握在手中,哧拉一響,歐陽拓的手握到棒上竟然冒出一股青煙。
歐陽拓眉頭微皺,牙關一咬,喝道:
"蠡天在手,妖魔退走!接我封魔棍法!"說到此,歐陽拓眼白之中竟透出血絲,人随棒走,化爲一道青光,直撲血眼妖童而來。
血眼妖童要說道行不知要高歐陽拓不知多少,可是聽到歐陽拓口中的封魔棍法,心中不由一驚。
封魔棍法,相傳施展此棍法時,有諸天神明護體,威力奇大無比。
據說是天外天靈山聖殿,創殿始祖摩耶祖師所創神功之一。年氓山創始祖師之一獨臂神母将此功傳給莫雲禅師。
莫雲禅師精心研究,借助周天一百零八星宿,加以增益,演成一百零八路棍法,每一棍打下,都有萬鈞雷霆之力,勁力至猛至剛,無與倫比。
傳說中這棍法更是暗合天地之奧妙玄理,修煉到至高之處,能以自身真力爲引,召喚天神降臨,克敵制勝。
當真是玄門無上棍法之一。但是另一方面這封魔棍法,乃是援引天外力量的禁術,對人體損害極大。
常人施展一次,可能會因爲經脈承受不住天神之力會爆體而亡。就算修煉有成的修真中人施展過後,也要大病一場。
所以此棍法非到生死逼迫之境,不可輕易施展。
卻見歐陽拓飛到空中,身上竟然閃着些許金光。一百零八路封魔棍法,招招淩厲,記記不離血眼妖童身上各大要害。
血眼妖童乃是成名的魔頭,修爲不知比歐陽拓高了多少。
可是歐陽拓手中蠡天鐵乃是上古神器,他不敢硬接,歐陽拓卻又施展威力無匹的封魔棍法。
一時間血眼妖童手忙腳亂,被歐陽拓逼的兇性大發怪叫連連,卻是在空中暴退不已。
猛然隻見歐陽拓蠡天鐵一棍向天,露出些許胸部空門。血眼妖童奸笑一聲,手上黑芒一閃,五指暴長,拍向歐陽拓胸下天池穴。
當的一聲,火花四射,血眼妖童隻覺手指如遭電擊,身形暴退。
歐陽拓胸口一陣鑽心疼痛,"哇"的噴出一口血來。怒吼一聲,向血眼妖童撲出。
隻見他眉宇中毫無懼色,氣勢竟是一往無前。
血眼妖童微微一震,這人年紀輕輕,封魔棍法已是頗有火候,假以時日,定是難得的月荒俊秀。
可越是想到此,心中就越發陰冷。隻見他雙眼微閉,口中念念有詞,頭頂一把奇形黑芒刃如刀如戟,散發着墨色光華。
歐陽拓已經飛身而至,見到血眼妖童頭頂懸着一把黑色兵刃,卻也沒有多想,掌中蠡天鐵,呼啦啦在胸前亂轉舞出一個巨大的青色光輪。
向血眼妖童當頭砸下!
血眼妖童眼中一冷,頭頂黑芒刃嗡!一聲,變成百丈大小,向那巨大的青色棒影看去。
啵!一聲巨響。
巨大的刀芒砍在棍影之上。
兩件仙家法寶同時一震,在法器級别上蠡天神鐵絲毫輸與黑芒刃,但是在道行的比拼上。
歐陽拓卻處于絕對的下方,縱然歐陽拓施展風魔棍法,有諸神護體。
可是他遠遠還沒有修煉到最高境界。這下兩人一交手高下立判。
青色巨影消失,化爲一根青色長棒飛到歐陽拓前方旋轉如輪,形成一個頗大的青色光盾。
血眼妖童冷哼一聲,雙手合十,對歐陽拓亂轉的蠡天鐵看也不看,雙掌中卷出一道粗大烏黑光芒,那光芒迎風而長,化爲一隻骷髅巨頭,"吼"一聲撞到歐陽拓面前,歐陽拓隻覺一股巨力狂轟而至,若不前方旋轉的蠡天鐵,自己肯定會被這股巨力碎爲齑粉。
饒是如此,歐陽拓的身子亦如風中敗絮,倒飛而回。手中蠡天鐵脫手而出,血眼妖童鬼爪一張已把蠡天鐵拘在手中,哧拉一聲,他隻覺手中如攥了一根熾熱的鐵條。
那蠡天鐵趁機倒飛而回,卻在是在飛回的刹那,"嘭"的一聲悶響!狠狠抽在血眼妖童背後一記。
血眼妖童隻覺背後喀拉一響,骨頭不知斷了幾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法寶脫離主人之手還有如此靈性,上古神器果是稀奇。
那歐陽拓則是身體倒飛如輪,在空中狂奔鮮血不止。
血眼妖童冷一聲,身體化爲一道黑色幽光跟上歐陽拓,兩腳輪番踢出。
嘭嘭嘭!
在空中歐陽拓也不知被踢了多少腳,最後被血眼妖童一擊重腳橫踢出數千丈,撞到不遠處一座山峰之上,肉體深深嵌入山石中。竟然一時動作都來不及。
血眼妖童,眼中紅光一閃,劍指向前方一指,道一聲:"疾!"
黑芒刃化爲一道黑色流光直奔歐陽拓眉心射去。
血眼妖童嘴角現出一絲殘忍的微笑,嘿嘿,黑芒刃之下斷魂削骨,就算他的魂魄也将被黑芒刃煉化,一切就完美了!
正在這時看,忽然見遠處天空一片光華隐現,卻聽一聲巨吼蒼茫傳來:"誰人敢傷我大雪峰門下???"
一道白光形成丈許大小的方鏡,無聲的出現在歐陽拓面前。
黑芒刃叮!一聲撞到那鏡面之上,發出耀眼的火花,倒飛而回。
卻在那鏡中傳來一聲沉喝:"想走?那哪有那麽容易?"話音未落,鏡面中光暈一閃,竟是飛出一道白光如絲如縷,向那黑芒刃追來。
瞬間便黏上了黑芒刃,想要一點點把黑芒刃拉回去。
嗡!黑芒刃發出一陣低鳴。黑光大放,濃煙滾滾。
劇烈的向後扯去。
那好不容易黏上它的幾絲白光,竟被它掙斷不少。眼看就要掙脫開來。
卻在這時,白色光芒兀自一閃,現出一道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掌的向黑芒刃抓來。
刷刷!
黑芒刃靈性異常,在空中劃了兩下,劈到那手掌上留下兩道痕迹,竟未見血。
"嗯?"白光中傳來一陣驚訝的聲音,那隻手的主人微微一頓。
黑芒刃已經倒飛而回,落入血眼妖童手中。
這時,歐陽拓從那山石中掉落在地。"哇"的噴出一口血來。擡頭卻見前方血眼妖童早已不知去向,而眼前站着一名身材高大,全身白衣白發的老者。
這老者容貌雄偉,最顯眼的是他的眉心中有一個白色有疙瘩,遠遠看去如同一隻變色眼睛一般。
"蒼晦師伯!"歐陽拓沙啞的道,他還想說些什麽。
蒼晦把手指放在口邊一豎,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啪啪在他身上連點三下。并拿出一顆黃色藥丸,馨香撲鼻。給歐陽拓放到口中。
"把碎陽丹煉化,恢複一下傷勢!再與我說話。"
說着蒼晦轉過身不再看歐陽拓。
歐陽拓知道這是師伯運用大雪峰獨有的截脈奇術,幫助自己恢複傷勢。碎陽丹更是療傷極品,對修爲大有助益,他也不敢浪費。當下歐陽拓,閉目盤膝而坐,不一會兒頭頂升起氤氲白霧。
一輪若有若無的光圓在歐陽拓身後升起。
蒼晦看到此處暗暗點點,此子資質頗高,悟性又是甚好。隻希望經過這件事,不要爲心魔所困,修爲必定更上層樓。
不知經過多久,歐陽拓運功醒來。傷勢已經好了不少。他轉身謝過蒼晦救命之恩。接着兩人向剛剛事發之處走去。
歐陽拓手捂住胸口,踉跄走了幾步,卻見地上赤玄大師的屍體,早已不知所蹤。地上卻留下了那個巨大無比的寶袋,歪斜斜躺在那裏。
歐陽拓撫摸着那寶袋,四下觀望,卻哪裏還有一絲師父的蹤迹,不由悲從中來,放聲痛哭。
空中緩緩落下幾人,爲首一人一身天藍色道袍,面如重棗身後背着一把碧玉拂塵。見歐陽拓抱着一個巨大寶袋,痛苦不已。那寶袋正是赤玄大師成名寶物,不知爲何卻在歐陽拓懷中。
"歐陽拓,這是怎麽回事?"
歐陽拓擡頭卻見寒山客身後帶着幾名弟子,不由痛苦的道:"寒師伯,我的師傅。他走了!"
此人姓寒,名山客。乃是大雪峰一位頗有威名的高手,"你師父他怎麽了?"
歐陽拓道:"師父他老人家被人害死了!"接着他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交代清楚。
蒼晦和寒山客對望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的驚訝。似乎在這極西之地,沒有聽過有這樣白發黑袍的一位青年高手。竟然能夠殺死赤玄大師。
蒼晦更通過剛才短暫的交手,知道那人定是邪魔一脈。
蒼晦和寒山客想到此處都是心中暗凜,難道傳說中的仙魔大戰極西秘境也難以處身事外。邪魔已經來到這裏了?
然而正在這時,忽然寒山客身後的弟子中一人發出一聲驚呼。
衆人順着他的聲音望去,卻見兩道人影,正緩緩向這裏走來。
爲首一人頭如霜雪,黑袍如墨染,背後背着一把奇長的血色寶劍。
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的美貌少女正跟在他的身後,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着什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