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水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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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鐵環，聲勢驚人，在夜空中劃出驚人的曲線。沛然的真力，滾滾如同江海，從天而降。
林中玉打出一隻十丈大小的掌影，向高空中一頂。
青色鐵環打在掌影之上，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下降的勢頭，僅是微微一頓，便又向下方壓了下來。
林中玉吐氣開聲，雙掌連揮，數道掌影如雨一般，打将出去。借此阻止鐵環的下落速度。
正在這時，隻聽一聲蒼茫怒叫。下一刻一道水藍的光芒，沖天而起，撞到玄青鐵環之上。洶湧的勢如龍卷，一口将鐵環吞沒下去。
駝雲尊者面色微變，劍指一收。玄青鐵環掙脫了藍光束縛。
駝雲尊者單手一揚，把那鐵環拿在手中。下方的水藍色光芒散去，現出一個身着藍衣的年紀女子，玉容含霜，手中擎着一把藍色寶劍，光芒閃閃。
接着這女子怒斥一聲，道："小輩，納命來。"女子說完，手中藍色仙劍卷起一股藍色光浪，向駝雲尊者飛卷而去。
同時藍衣女子，身随劍走，如同流星一般向駝雲尊者射去。
駝雲尊者也不示弱冷哼一聲，隻聽格卡一聲，手中鐵環一分爲二，兩手各拿一隻。
縱身向空中一躍，雙環交叉如剪，向那藍光斬去。
叮！叮！兩聲輕響。
駝雲尊者倒飛而回，雙環之上，各出現了一個頗大的缺口。
駝雲尊者暴跳如雷，"無恥賤婢，竟敢傷我法寶。"說着話雙環一合，兩隻鐵環合二爲一變成一把長柄古銅巨斧。
駝雲尊者大斧一輪，卷起漫天寒光向藍衣女子頭頂落去。
藍衣女子秀眉微皺，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湛藍仙劍當前一劃。在她身前形成奇異無比的藍色陣符，光芒閃閃，如同水做一般。奇異的是那陣符中若隐若現一個古怪的"列"字。
轉眼間駝雲尊者大斧來到頭頂，恰好砸在那藍色陣符之上。隻見古怪陣符上一陣光芒閃耀。卻見陣符中的"列"字，破符而出。轟在駝雲尊者胸口。
駝雲尊者鮮血狂噴，身形倒飛。藍衣女子如影随形，緊跟其上，藍色仙劍不着痕迹的向前虛空一劃。一道清晰的紅色線痕從駝雲尊者的眉心，沿着鼻子劃到咽喉，胸腹，胯下。
駝雲尊者在空中落地，等着雙眼看着前方藍衣女子。滿是不可置信和驚訝。
"你？......"駝雲尊者擡起手指指着藍衣女子，話未說完。卻見他的身體已經沿着那紅線一分爲二，情形恐怖至極。
就在駝雲尊者軀幹分家的刹那。在他小腹位置，忽然升起一個白色光球。光球中有一個小小人影，隻有嬰兒拳頭大小。卻和駝雲尊者的樣子一般無二。
那光球中的小人指着藍衣女子，似乎在怒罵着什麽。可是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忽然那小人面色一變，白色光球向天外飛去，卻逃出去沒有多遠就被一道藍光追上。
發出一聲慘叫"你好狠！"，消失不見。
那藍光飛回女子頭頂，不停盤旋。
藍衣女子掃視火離子等三人，道："你們誰還要來？"
火離子面現苦澀道："我等也是爲了極樂神草而來。既然神草都已經被。。。被天狼前輩服下。我們告辭了。"說完火離子帶着其他幾人向遠處飛去。
藍衣女子冷哼一聲，她并不想趕盡殺絕。火離子他們的背後的勢力，也不是等閑。
至于駝雲尊者，藍衣女子倒是不太擔心。就算滅殺了他的元神，又能如何？
想到此處，藍衣女子回轉身來。
雪嘯天狼不知何時身軀已經變得僅有三尺大小。雙眼微閉，身上一層紫色的光華在不停的回蕩。
紫川甯和林中玉守候在她身邊。
藍衣女子來到下方，紫川甯擡起頭看着藍衣女子道："你是水姨嗎？"
藍衣女子點點頭，摸摸紫川甯小臉，微笑道："你是甯兒吧？"
紫川甯用力點點頭，卻不知爲何眼中忽然蒙上一層水霧，轉過手小手指着雪嘯天狼道："水姨，你，你看看姥姥她......嗚嗚嗚'
藍衣女子微笑道："甯兒莫要擔心。姥姥這是服用神草之後，在進行自我修養。有了神草，不但身上的傷沒有關系，就算是舊創。也會完全康複！"
"真的嗎？"紫川甯等着大眼睛，睫毛上兀自挂着幾顆淚珠，問道。
"真的！"說到這裏，藍衣女子一看林中玉道："不知這位少俠，怎樣稱呼。幸虧你剛才及時相救家母。水靈藍在此謝過了。"說着水靈藍起身一禮，林中玉慌忙道："前輩折煞在下了。剛剛在下也不隻不過是想到要救人。其他的沒有想到那麽多。說來也是爲了極樂神草而來。"
說到此處，林中玉臉上現出一絲苦澀。本是爲了極樂神草而來，可是誰知到竟會發生此種變故。
可是當時看到紫川甯和雪嘯天狼，祖孫情深，又有幾個人能夠不爲之所動？
更何況紫川甯的小小身軀上，林中玉總能看到某些熟悉的影子。他更不能坐視不理。
"嗯，當時虧了這位大哥哥。要不然甯兒和姥姥就完蛋了。"紫川甯回過神來，大聲道。這時的她已經忘記了，林中玉時怎麽追她來到這裏，看着林中玉的眼中滿是信任和尊敬。忽然紫川甯腦袋一歪道："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甯兒好像不記得了？"
林中玉暗道自己失誤，甯兒哪裏是不記得，簡直就沒有告訴她。
"抱歉，甯兒。一時忘了，我叫林中玉。你叫我名字就可以。"
"不，還是叫哥哥，順口一些。嘻嘻！"紫川甯破涕爲笑，小臉上現出兩團好看的紅暈，可愛至極。
林中玉看着紫川甯，竟不知爲何心中一疼。要是妙奇在這裏，恐怕那小家夥會跟甯兒掐起來吧。她可是很霸道的。
林中玉如此一想，便有些走神。
水靈藍見林中玉若有所思，不忍打擾了，直到過了一會兒，道："林少俠，此番相救家母之情。水靈藍銘記于心，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現在我要帶甯兒和家母回轉，碧遊洞府。不知林少俠，何往？"
林中玉搖搖頭不在想那些雜亂的事情，道："晚輩本意是來此求取極樂神草。并且已經有了參加比試的準備。哪知卻事與願違。如此神草已經爲前輩服下，也是天意。接下來我準備前往大雪峰一行，希望有所收獲！"
"哦？"水靈藍見林中玉說話間，面現苦狀，暗忖其中必有隐情。心中一動道："林少俠如此迫切的需要極樂神草，可是有着重要關系的人等待救治？"
林中玉驚訝的擡起頭，看着水靈藍，見對方語出真誠。不由歎道："不錯。非常重要！"
水靈藍微笑道："若是如此，少俠不妨把事情說出來。水靈藍修爲雖然不高，但是在西境見聞或許比少俠多一些。說不定可以爲少俠，盡一些綿薄之力。"
林中玉看着水靈藍，見對方淺笑隐隐，并未有任何不妥，正想說出一切。
卻在這時腦海中，傳來蚯龍的聲音："寶寶，你在哪兒呢？"
林中玉剛興起來的愁容，被蚯龍這一句沖擊的一絲痕迹也無。
林中玉發出一絲念力給蚯龍做出指引。不一會兒隻聽轟隆一聲！
地上鑽出一個大口，水靈藍向前一站攔在林中玉和紫川甯跟前。眼中寒光閃爍道："哪裏來的孽障，還不退下！"
就在這時隻聽一個聲音道："前輩你誤會了。這，這是我的.....親人。"林中玉看着蚯龍得意的在那裏對自己擠眉弄眼。
也不知道它怎麽這麽開心。隻見它背着黑棺，載着澹台未玉，兩隻大眼忽閃忽閃把水靈藍和後面紫川甯等。看樣子興奮極了。
看着蚯龍那副高興的樣子，林中玉話到嘴邊，竟不知該怎麽介紹蚯龍，最後成了"親人"二字。
蚯龍對這回答十分滿意，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和林中玉的那種"血肉親情"更明顯了。
蚯龍大搖大擺來到林中玉跟前，澹台未玉飄落下來。
林中玉爲她們一一引見，就在最後，衆人的目光落到了蚯龍背後的黑棺之上。
林中玉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爲水靈藍，介紹道："這，這也是我的.....親人!救活她，是我最大的心願。"
水靈藍看着林中玉的模樣，又看看黑棺，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走上一步道："不知可否開棺一看？"
隻見水靈藍目光中閃爍道道神采，林中玉心中不由一緊，難道......他幾乎不敢想象下去。
或許在西境之人知道水靈藍的人并不多，但隻要知道水靈藍的恐怕沒有不知道她的醫術。一手"水母術"醫盡天下萬病。
林中玉沉思片刻，終于點點頭。讓蚯龍把黑棺放下。
緩緩打開。
林中玉身軀微微顫抖，看着黑棺中那道秀美身影。
一刹那，仿佛過了萬年。
水靈藍來到近前，但見棺中女子絕美，眉角微翹顯示出天生的傲氣。嘴唇微閉，嘴角稍稍彎曲。似乎在淡淡笑着。
"她在臨....沒有意識之前最後一刻還在保持着笑容。可見她是快樂的，幸福的，心甘情願的。所以你不要自責！"水靈藍看着左影紗，輕聲說道。
林中玉聞言身軀一震，"快樂？""幸福？""心甘情願"聽到這幾個字眼。
眼前不可自已的浮現出往日種種種種的畫面，兩次舍身。畫面都定格在左影紗美麗的笑容上。
快樂，幸福？
你爲什麽這麽傻？世界怎麽有你這樣傻的丫頭？
林中玉拼命讓你控制情緒，可是不知爲何眼眶好熱，心中好痛。那感覺無法排解，眼前一幕幕都是那個本來應該模糊的紫色身影，但是卻清晰的纖毫畢現。
水靈藍摸了摸左影紗手腕，又在她額頭點了幾下。忽然這時她訝然："哎呀。這，這是....."
水靈藍手指指着左影紗的臉上，林中玉隻顧心中想法沒有仔細看。這時順着水靈藍的手指，向左影紗的臉看去。
一小塊，小塊，如同米粒一般大小的暗褐色斑點，不知何時出現在左影紗臉上。而甚至額頭，脖子上也有。
接着林中玉拿起左影紗的小手把袖子向上一推，同樣也是遍布身體。
這時卻聽水靈藍猶疑道："這是......屍斑！"
林中玉聽到這兩個字，隻覺五雷轟頂，整個世界都黑暗下來。他的眼前隻有左影紗的身體，在一點點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不會的，前輩，不知道，請不要亂說。"林中玉大聲吼道。怎麽可以是屍斑呢？怎麽可能呢？
所謂屍斑乃是死屍才有的斑點。若是成了死屍那麽魂魄也就早已經潰散。什麽都不複存在了，隻有一副軀殼在人間慢慢腐蝕分解。
水靈藍看着林中玉的樣子，忍不住深深歎息一聲："色若錢，大如點，多如雨，密似亂，人生此，不複還！林少俠，你還是......"
水靈藍本想說出讓林中玉節哀順變，可是卻被一邊的澹台未玉止住。
從林中玉一打開棺蓋，澹台未玉不由倒退了一小步。
"竟然是她？"
幸虧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可是她轉念一想。如今這一切似乎都是和自己有着不少的關系，或許也正是因爲自己也不一定。
造化無常，天地弄人。
澹台未玉，不免感到一絲苦澀，更抑或一絲無奈。
"原來，原來一直盤踞在他心裏的竟是這個人。"澹台未玉心中暗道。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或許在這個棺材中要比自己幸福多了。
可是如果換成自己真的可以嗎？澹台未玉搖搖頭，她不可以，也不能。
水靈藍搖搖頭忍不住閉上雙眼，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水姨，你看姐姐的肚子怎麽了？"紫川甯忽然搖着水靈藍的手道。
水靈藍沿着紫川甯的小手望去，卻見左影紗的小腹之處，微微隆起。若不細看絕難發現。
林中玉和澹台未玉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聽見紫川甯的話。
水靈藍低頭一看接着伸出手掌摸了上去。隻見她面色變幻定。這時林中玉回頭看着水靈藍的手掌貼在左影紗小腹之處，似乎發現了什麽。
水靈藍半晌沒有接着又捏起左影紗的手掌，用指尖在左影紗的手指上一劃。
一股嫣紅的血迹冒了出來。
林中玉見狀，不由有些不悅道："前輩，你這是做什麽？你知道..."
卻隻見水靈藍把手指放到口邊，示意林中玉稍安勿躁。水靈藍接着把兩隻手掌，放在左影紗小腹上。輕輕揉了幾下。
最後，水靈藍長出一口氣，看着林中玉，似乎有話要說。
林中玉看着水靈藍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不免焦急道："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水靈藍又看着林中玉一會兒，最後道："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先聽壞的吧！"林中玉思索了一下道。
"壞消息就是，你的這位朋友，本是離魂之體。魂魄長期不全，身體已經開始了屍變。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從此煙消雲散。"
"好消息就是。她有喜了！"不等林中玉問，水靈藍平靜的說了出來。
林中玉微微一震，看向左影紗的小腹，一時不知是何滋味。有喜了，本來是高興的事。可是不知爲何，心中卻更加難過。
"正是因爲孩子的出現，才加速的她生命的流逝。此刻胎兒已成。剛剛我還以爲是假，便刺破她的指尖。胎兒的心髒和母親的手指是連在一起的。雖然她已經微弱的幾乎沒有任何生命迹象，可是我在刺破你朋友的指尖後。她的小腹處的胎兒有了一絲動作的迹象。
這足以表明我的判斷是對的。
慶幸的是，胎兒剛剛形成兩個三月也就，但是若是到了十個月。你的朋友仍然不能醒轉的話，那麽等到孩子降生，你的朋友也将徹底告别人世。"
"現在把孩子打掉可以嗎？"林中玉想都沒有想，問道。
"你真的想打掉這個孩子？"水靈藍問道。
"如果能夠救了她，就算是我死又有什麽不可以？更何況，更何況，那原本就是不應該的。"林中玉摸着左影紗的臉頰，凄然說道。
可是他卻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水靈藍搖搖頭道："想法是不錯。可是并不可行。如今你的朋友，命懸一線。可是說她的全身都已經跟死屍沒有任何區别。但是腹中的生命，卻是她僅存的一絲頑強的意念的最後支撐。我能感受到她對胎兒的喜愛，這也是她殘留着一絲意識的寄托所在。你能明白嗎？"
"不，我不能明白。我隻明白我不能沒有她。真的不能！前輩，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救她嗎？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一定保住她。一定要保住她。"
水靈藍無奈的道："沒有辦法。真的沒有。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就算打掉胎兒，你的朋友的生機也不會回來。反而會因爲沒有了任何支撐，徹底灰飛煙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