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蕭翊寒開口，聲音澀然。

“他讓你給我帶什麽話？”蕭翊寒沒有看沈夕，他看着茶幾，看着瓷杯，唯獨沒有看她。

沈夕的目光在蕭翊寒的身上轉動，落在他握緊的拳頭上，手背上有青筋凸起。

“他說：有些事情既然開始了那麽就不是你想結束就能結束，而且你根本沒有回頭路。”

沈夕将喻謙殇的話轉述給蕭翊寒，幾乎沒有改過幾個字。

蕭翊寒的手握得更緊了，骨節發白。

“翊寒，這些事我不想聽别人對我說，我想聽你對我說，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沈夕盡量放柔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的聲音像是質問。

她今天是要了解這個對她一直很好很好的人，她想幫助他。

蕭翊寒霍然擡頭看她，眼中的掙紮和痛楚看得沈夕心口突突地抽痛。

“翊寒……”她喊他的名字，如同每一次她喊他的名字一樣。

“夕兒，你想知道什麽？”蕭翊寒終于開口，聲音并不是平時的平靜，而是多了幾分壓抑喑啞。

被蕭翊寒這麽一問，沈夕突然不知道該說問什麽了，她明明有很多問題要問的，但是到了嘴邊卻開不了口。

她也看向了茶幾，看向了瓷杯。

好一會才擡起頭來問蕭翊寒，“蕭伯父和蕭伯母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嗯。”蕭翊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回答了。

因爲他知道喻謙殇已經将很多事情都告訴沈夕了，既然能讓沈夕給他帶話，可見沈夕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了。

“那我想知道你想做什麽。”

爲什麽要和喻謙殇合作？和一個其他國家的王子合作，這意味着什麽？這極有可能是叛國！

蕭翊寒真的要叛國嗎？

面對這個問題，蕭翊寒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難道跟她說報仇嗎？這些事情說起來太過複雜，他不願意說，有時候想着能不能就在沈夕的心裏留下他最初的模樣呢？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算喻謙殇不說，這個秘密也不可能會一直守得住。

總有一天他會暴露在沈夕的面前，讓陽光照出他的陰暗。

沈夕見蕭翊寒一直都沒有說話便換了一個問題，“翊寒，那我不管你之前要多什麽，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能停下來嗎？”

隻要停下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畢竟現在并沒有造成什麽可怕的後果，隻要停下來就可以既往不咎。

蕭翊寒的雙手握緊，右手握着左手，由于用力，手指充血變得很紅，但指尖部分又變得十分蒼白。

“夕兒。”他開口，語速緩慢，“正如喻謙殇所說，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不可能停下來。”

他說的很慢很慢，每個字都承載着他的痛苦，壓在他的心頭，也壓在沈夕的心頭。

“爲什麽沒有回頭路？明明就有啊！”沈夕擡高聲音，皺着眉頭質問道。

“沒有了。”蕭翊寒搖頭。

“是真的沒有，還是你不想要？”沈夕站起來直直地盯着他。

蕭翊寒的臉色變得極爲蒼白，連嘴唇上的血色也褪盡，他也站起身，卻身形晃動，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