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總裁辦公室。
一早上來上班,晏大總裁的脾氣就有些陰晴不定。
幾個秘書都有些膽顫心境,雖然平時總裁大人雖然也頗有氣勢,卻也沒不會情緒表露,永遠都冷冷的一張臉,看不出情緒,可是今天,彙報工作出了點小錯,就被冷眸一掃,頓時千裏冰封的膽寒氣息彌漫周身,十分吓人。
這是腫麽了,總裁大人受刺激了麽。
不過沒人敢問,
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人人自危,不敢再出半點錯。
批了幾分文件,晏顧有些疲累的靠在了椅子上。
昨夜,一整晚都沒睡。
現在雖然不至于特别困,卻還是有些疲倦。
那麽煎熬的一夜,是個男人都不會輕松,可他居然還就這麽抱着她忍了下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爲了文宋,他真是一次次的打破了自己的規則。
真是。
雖然如此,可昨夜兩人抱在一起時的溫度,那種感覺,現在想來都覺得,那麽的溫軟,舒服……
所以,他貪戀的忍受着身體不正常的熱度和渴望,明知道後果會讓自己多麽的瘋狂,可還是舍不得不去做。
于是,一夜掙紮,一夜的火,起起伏伏,燒灼着整個身體,整個人有一瞬間真覺得報廢了。
而懷裏的她卻睡得那麽香甜,唇角還帶着笑。
這種對比反差下他真是想把她扔出去。
可他不僅沒有,反而把她攬在懷裏更緊了。
于是,那火仍旺盛。
他真是覺得自己可真是自虐高手啊。
明知道是多麽的煎熬折磨自己,卻還是義無返顧的這麽繼續下去。
他真是瘋了。
甚至更希望,時間過得慢點慢點,再慢點。
直到清晨,他一直都感受着,她在懷裏的溫度和氣息。
可是當天亮來臨時,他也知道。
一切,夜晚所有跟她的一切,或親密或瘋狂或熱烈的,都結束了。
一切隻存在于夜晚,也隻能存在于她昏睡不醒的時刻。
于是,在她的唇上落下最後一個吻之後,翻身下床離去。
當做他沒來過,而夜晚他們的一切就如同沒發生一樣。
隻是早上來心緒無法完全平定,昨晚的一切都全部歸零,這種感覺讓他心情很不美好。
此時,他才批完了幾份文件就覺得煩躁,拿出了錢包。
從照片夾裏拿出了幾縷長發。
那是文宋的。
早上他起來時,零落在他的枕頭上的。
昨晚兩人糾纏的抱在一起,除了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其他的一切都已經糾糾纏纏的分不清的在了一起。
他告訴自己一切都沒發生,卻也私心的想留點什麽,屬于她的一丁點都好,于是把這幾縷頭發绾了起來,放進了錢包裏。
她的頭發很細很軟,不是很長,隻是剛剛到肩膀。
她那麽忙, 肯定也沒太多時間打理頭發,所以這個長度剛剛好,也很适合她,知性幹練。
她以前都是長發,長至腰間,披散下來,總是很柔美動人。
而現在,也挺好看的。
他對她現在的造型做了個評價。
晏顧腦子裏亂想着昨晚的一切,一會兒覺得很好一會兒又覺得很不好的心情煩躁。
卻還是把頭發放進了錢包,好好的個在了裏面。
然,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的手臂。
傷了的位置,爲什麽跟林君的那麽像。
位置,時間,碰到傷的反應。
爲什麽都那麽像。
再者,林君給他的感覺本就像文宋。
想到這裏,原本略暖的臉色,又瞬間轉陰。
巧合?
那也太巧合了吧。
晏顧不美妙的心情瞬間更不美妙了。
回去,要好好問問林君,怎麽回事。
她最近的花樣還不少。
又是請假照顧親人,又是新老師,真是這樣麽,最好别對自己隐瞞。
否則,他的手不由的捏了捏手裏的文件夾,結實的硬殼,似乎都要被捏碎。
突地,又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小臂綁着夾闆,一般會有什麽情況?”
“……”
“嚴重麽?”
“……”
“還有什麽後遺問題?”
“……”
“不能完全治愈?”
“……”
“我不管什麽杏林聖手不聖手,醫術再神,我隻管效果。”
“……”
“多難弄也給我弄來,再珍稀的藥材,也不過是個藥材,多少錢,他敢開多少,我就給多少。”
“……”
“去弄,越快越好,我要能全部好的一點後遺症都沒有的量。”
“……”
說完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才覺得自己幹嘛要打這個電話,有些氣不過的把聽筒一摔。
繼續批文件。
過一會兒又拿起聽筒,讓秘書進來。
“總裁什麽事。”
晏顧看看他,依舊的陰晴不定。
“沒事,出去。”
“……”秘書囧了囧,這都什麽情況。
轉身出去。
剛出門口。
“回來。”又被叫回。
“總裁。”依舊恭恭敬敬。
“……你,”晏顧你了半天沒下文。
秘書眨巴眨巴眼的等待着下令。
“算了……”又打算放棄。
秘書張張嘴,驚訝道,總裁大人你耍我玩麽。
于是默默的又退出去。
“等會兒。”
“……”秘書徹底淚了,總裁大人,讓我原地轉圈圈直說啊,人家不是聽指令就要反應的機器人,人家這麽莫名其妙的被指揮很忐忑好麽。
“讓快遞過來一趟,發個快件。”晏顧這才下了決定是的說道。
“是。”秘書松了松口氣。
就這事,就這事,發個快件這麽個芝麻點的小事,就這麽來來回回的指揮,至于麽,至于麽。
秘書郁卒了。
總裁您是要鬧哪樣!!!!
文宋吃了飯,午休之後,下午又是一堆的文件等着她批,忙了一下午,快到下班的時候米可兒敲門進來,說是有個她的快件,讓她簽收。
文宋一看這快件吓了一大跳。
好大一個箱子。
足有半人高,快遞小哥說送上來沉得要死,差點沒把腰傷了。
文宋囧,這什麽東西啊,誰送來的啊,可惜上面沒有發件人的信息,問快遞小哥,小哥也說不知道。
看着這箱子,文宋有種裝了一箱子炸彈等危險物品的錯覺,發這東西來的人總覺得不懷好意的。
雖然這麽想的,卻還是簽了名字,讓米可兒幫着搬進了辦公室。
真沉,簡直裝了一大塊石頭的感覺。
劃開,一股濃郁的中藥味撲鼻而來。
隔着箱子就聞得到,打開味道更重。
藥味很濃,卻不是特别難聞。
文媽就是大夫,如小昭也是大夫,所以文宋對中藥味道不是太排斥,隻是這麽大一箱子,實在是太吓人了。
“補骨膠。”米可兒拿了其中一小包看着上面的字和用藥說明。
“誰骨頭有問題?”米可兒不知道文宋骨裂的事,所以很奇怪,這麽一大箱子補骨頭的東西是給誰吃的。
“……”文宋一愣,看着一大箱子藥。
知道自己骨裂的除了大夫就是尹喬和如小昭。
難道又是尹喬。
中午還給了自己兩大盒呢。
可是這會兒怎麽又拿來這麽一大箱。
她讓米可兒先出去,打了電話問了尹喬,尹喬今晚有個私人飯局沒叫上文宋,正在去的路上,聽文宋說,不由的反應,他不知道啊。
文宋挂了電話,看着一大箱子的藥。
這包裝,這成分,一看就知道很貴。
那會是誰送的。
她想來想去,終于想到了想到了昨晚。
她脫成了那樣,那他應該也知道這裏受傷了吧。
難道是晏顧?
文宋被這個想法狠狠的雷了又雷。
腫麽可能!!!
他爲什麽會在這麽做,這算什麽事。
文宋糾結的想不通。
可是她看着這些很貴重的藥材,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他送自己這麽一大箱,這是……
文宋此時的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糾結複雜。
一個人把藥推到了一旁的角落裏。
這藥,她收下,也會吃。
既然他這麽送來了,她沒理由拒絕。
畢竟弄了這麽多也花了不少心思,她接受。
隻是太多了,她一個人又搬不動,一部分放辦公室一部分放回去。
收拾完,又批了幾份文件,文宋帶了幾包,準備下班。
結果又來了份快遞。
她的衣服。
幹洗店送來的,昨天穿的衣服。
不用猜了,也知道是晏顧做的,昨天的衣服肯定髒的很,所以他送去送洗了。
隻是一想到她是被他脫了衣服,那個感覺,還是有點不自在。
他對自己,自己對她。
都在折磨着。
想到這裏文宋的心澀澀的有點痛。
可是,她和他之間,隻有痛。
收了衣服,又拿了些藥,文宋決定不再亂想。
這24小時内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累的,想多了都是累,誰都不想想了,她想給自己一個放松的空間。
所以文宋打電話給如小昭,約着一起晚飯。
如小昭是樂天派,跟她一起,心情會自然的放松。
文宋其實也是樂天派,隻是現在她想找個人陪她,如小昭是最好的人選。
車子送去修理加保養,文宋隻能打的,直接打車到如小昭的醫院。
依舊在下班點,人多,不好打車,文宋等了半天。
正好路對面的站牌上有新更換的廣告牌。
海景天灣,至尊居住。
名門地産。
名門。
文宋看着上面的廣告,怔了又怔。
名門是以住宅主打的地産公司,以高精貴著稱,跟綠方的商業模式并沒有直接的沖突。
可是于她,卻有着私人的沖突。
而尹喬今天問自己的關于她和晏顧分開的原因,也都因爲……
文宋看着廣告牌上的,名門,兩個字發愣,眼神也微微發冷,帶着不解的情緒。
而這時一輛白色林肯也正好路過,車裏一極俊美的男子,高貴無匹,傲然矜貴的模樣,十足的皇家貴公子的派頭,隻是無意間朝着車窗外瞟了一眼,原本俊美容顔,掠過一絲欣喜和期待,剛才的高貴冷傲更添了一絲的柔軟溫情。
他看到的正是車站旁巨大的廣告牌,但吸引他的不是那個廣告牌,而是廣告牌旁,那個他熟悉的背影。
“宋兒。”他看着那個背影越來越像,不由的就要下車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