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君這話還真是讓我心覺感動,隻是強忍着不痛叫出聲已經不易,更不要說此時再對婉君說什麽感謝的話,既生硬又尴尬。
等我處理好傷口,婉君已經聯絡曾警官趕了回來。
就見曾警官大汗淋漓的先闖進醫務室内,看見我真的沒事,才松了口氣。
“你确認過了?”曾警官問婉君道。
因爲我就聽着他們的對話,曾警官因爲顧慮我也不方便講的太直白。
婉君點點頭:“我之前有錄入他的生物信息,剛才也讓他自己解鎖過安全門了。”
曾警官這才放心下來上來便拍我的肩膀:“真是吓壞我,我一到福利院,就看見你小子屍體。你當時又沒跟我解釋,我還真以爲你被誰給殺了。”
“你能不能慢點?”我肩膀上的傷口經曾警官這大力一拍,剛剛縫合便又開裂了。
“對不起!”曾警官這才注意到我肩膀上有傷:“我外甥女呢?”
果然關心我是附帶的,還是外甥女更重要一些。
我給婉君使了個眼色,讓婉君帶曾警官去看宜小柔。
“隊長,你跟我來吧,她現在就在隔壁病房裏待着。”
見曾警官要走,我又提醒道:“那個小姑奶奶正生我氣呢,你順便幫我哄哄她。”
曾警官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自然聽的一頭霧水,姑且先往隔壁病房去探望宜小柔了。
不一會,曾警官和婉君走了回來。
我這邊也正式包紮完畢,身上多了幾條繃帶。
“那具屍體呢?”我問曾警官道。
“已經送到警局了。我順便從采取了他們的血液組織樣本,已經帶到實驗室裏進行檢測了。我想今天晚上應該就能有結果。”
果然特殊部門的效率就是遠比一半的警察機構優秀,下午提交組織樣本,晚上就能得到準确的答複,看來有一些謎團,在幾天晚上就能得到解答。
“爲什麽會有人襲擊你?而且還是扮作你的樣子?”婉君問說。
曾警官答道:“就和之前的幾起雙生人兇殺案一樣,你應該看過案卷卷宗了吧?”
“你是說襲擊他,也是爲了替代他?可是這些被替代的人之間,似乎沒有任何關聯性啊。”婉君不解。
這也正是曾警官想不通的問題,他說道:“我相信這些人并不是随即挑選對象進行替換的。這些人之間也肯定是有某種聯系,隻是這種聯系,我們暫時還沒有抓到頭緒。
這一系列案子當中,除了要替換我的和替換學校老保安的兩人之外,另有三個人是已經确認被替換的。
如說所有的替換都是圍繞着宜小柔,卻也是說不通的。
因爲另外三個人不論是從職業還是其他方面資料上看,都與宜小柔沒有任何關系。
與其将他們和發生在宜小柔身邊的事情看作一個整體事件,不如分開來看。
替換宜小柔身邊的人,最終不論是替換宜小柔,還是綁架宜小柔,都是在他們最主要計劃之外的一個插曲。
因爲宜小柔身邊出現雙生人,是遠在另外三個人被替換的時間點之後的,故而可以如此斷定。
“到底是誰,爲什麽要這麽做?”曾警官愁眉不展。
我和婉君又何嘗不是如此,這一連串雙生子案,相互之間看起來毫無聯系不說,也沒有什麽可以被我們追查的脈絡線索。
我遇見的兩個前來替換别人的殺手,每一個都視死如歸,根本無法活捉生擒。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們應該是人,或者說近似于人。雖然他們的力氣很大,卻遠沒有超過我所能理解的常識,除了他們的臉與被害者一樣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值得我們注意的特征。
“算了先不考慮這些了。你現在受了傷,這個保镖我看你也就别當了。我還是派一些人先保護小柔的安全,最近這段時間她幹脆就住在我們這裏好了。”
在特殊部門内,有專業人士對她施加保護,我想她的安全是可以得到百分百保障的。
而且我也能拜托給她又做保镖又做保姆的雙重生活。
再加上我先前那麽強硬的将她從福利院帶到這裏,以她的脾氣,估計是記恨我了吧。
“也好.....”
“那就這麽決定了。”曾警官拿出電話,撥通電話号碼?
真的好嗎?
我腦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宜小柔在福利院面對那些孤兒時笑聲回蕩在我腦海。
我忙伸手按下曾警官手裏的手機的電源鍵。
“怎麽?”
“我想了一下,我這個保镖還得當下去。”我對曾警官道:“想要引蛇出洞,就不能單純的把宜小柔保護在特殊部門内。有一些風險還是要冒的,能承擔這些風險的,也隻有我。”
“可是你的身體.....”
我晃晃自己的手腕:“遠沒有你看着的傷的那麽重,你忘了我不是普通人......”
說這句話時,我心虛到了極點。
以前有上古圖騰之力護持,我就算是被人大卸八塊,隻要心神不死,就能複生。
現在體内殘餘的上古圖騰之力隻能像是興奮劑一樣幫我止血的同時,讓我能忍受更強烈的疼痛,可傷口依然是傷口,會消弱我的體能,緻命傷一樣會要了我的命。
曾警官卻輕輕拍拍我的肩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是不是要派一些人全天候跟着你們?”
“不要。”我忙搖頭:“我們是要引蛇出洞,而不是打草驚蛇。一旦對方察覺到還有一個比警察更龐大的勢力參與到調查之中,很有可能會就此放棄針對宜小柔的計劃。那我們追查下去的線索真的就斷掉了。”
曾警官仔細思考了我說的話。
想要徹底解決這起案子,讓宜小柔冒風險幾乎是必須的,而要将風險降到最低,除了讓我繼續當她的保镖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隻能點頭答應:“還是那句話,我就把我這個淘氣的外甥女交給你了。當然,你也不能死。”
想讓我死的人很多,不想讓我死的人也一樣多。
我這條萬死不休的命,怎麽可能随随便便輕易葬送在這裏的。
不過我也的确是要小心了。
就算雙生子那一方再遲鈍,兩次計劃都被我破壞,必然也會盯上我。
敵暗我明,我想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
因爲隻有除掉我,他們才有可能實施他們針對宜小柔的計劃。
我對曾警官道:“估計這一次咱們兩個得雙線配合了。你們要盡快查出雙生子的真正身份,還有他們是真的雙生子,還是以某種手段做到這一步的。”
“嗯,實驗室已經抓緊研究了。”曾警官又對婉君道:“部門内部的其他事情你暫時先放下别管了。從今天開始,你負責二十四小時接聽他的電話,同時調派人手處理善後。”
曾警官不可能每一次都親自出動,他還有更深入的事情要調查。
那三個已經被替換了的人,一定會有什麽舉動,這也是一條不能輕易放棄的線索,曾警官當然也要對他們實施二十四小時的監控。
我們三人達成共識,制定好基本的計劃,便各自分散。
我在醫務室裏休息到下午十分,感覺自己體力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來到隔壁病房門口。
并非我心裏悠哉,而是不知道該怎麽再見宜小柔。
畢竟今天我對她的态度的确是太過強硬了一些。
我猶豫了很多次,伸手想要敲門,随後又放下。一來二去,在門口又耽誤了十來分鍾。
這才咬牙狠心,挨罵就挨罵吧。
當下敲響房門,聽到裏面說:“今天。”
我這才擰動門把手,從門縫往裏面看,久見宜小柔正坐在病床上按着手裏的遙控器,不停的切換電視節目。
她看見是我進來,當即愣了一下。
“啊~對不起。”我趕忙進去給她道歉:“是我今天的态度不好。”
原本感覺自己好像沒做錯什麽,可是一看到宜小柔,我又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就沒有對的。
隻能趕忙對她道歉,懇請她的原諒
卻見她漲紅着臉,先是看看我又看看窗外,雙手很是别扭的揉搓了半天,才道:“真是的!你怎麽反倒跑進來就先道歉了?弄得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應該道歉的不是我嗎?”
“嗯?”宜小柔的态度變化好快。
就聽她問:“你的傷口......沒事了嗎?”
“哦,你說刀傷啊。雖然刀口挺深的,但我是超級英雄,這點傷還沒什麽。”
“哪有超級英雄會被人捅傷到滿身是血的程度......”宜小柔撅嘴吐槽一句:“總之對不起啦,我知道你把我帶到這來,其實是爲了保護我,是我任性了......”
氣氛尴尬到說什麽都無法打破僵局的程度。
一時無語,隻能聽見窗外的風在唏噓。
我歎了口氣:“拿我們算是扯平了怎麽樣?我得送你回家了,作爲你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