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後吳悠沉默了,一旁的沈韻心疑惑的看向吳悠。
吳悠苦澀而笑,滿懷心事的坐在沈韻心的身旁:“是鍾澤!他在樓下,說請我吃頓飯。”
沈韻心一副了然的模樣:“就猜到是他了,這兩天發生了這麽多事,你們也該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剛才接電話時,我挺害怕的。其實我們都已經分手了,還有什麽能比現在更糟糕?”吳悠深呼一口氣歎道:“好了,那我先下去了。”
沈韻心擔憂的看着吳悠離開,希望她争氣點,不要哭!
從二樓走下去,原本用不了多長時間,吳悠卻慢吞吞的走了很久。
鍾澤一如既往的陽光,他穿着一件藍色襯衫,不再是她喜歡的白色。吳悠的心裏一陣發鈍,他從沒在她面前穿過這件襯衫,想來是楚瑜買的吧。
“去我們之前常去的咖啡館吧!”鍾澤先行開口。
“恩。”吳悠點頭,走在了最前面。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似乎都很珍惜此刻安靜的氛圍。到了咖啡館,兩人也都習慣性的走向那個常坐的位置。
老闆娘看到是他們倆個便笑着上前搭話:“還是老樣子嗎?兩份意大利面,一杯咖啡,一杯香芋奶茶?”
“我要和她一樣的奶茶吧!”
“這次我要苦咖啡!”
兩人同時開口,随後又同時詫異的看向對方,老闆娘聽了不由的笑開來:“哎呦,看你們兩個默契的,還真是恩愛呢!”
吳悠低眸不語,恩愛嗎?若真恩愛又怎麽會分手?這次她想嘗嘗他每次都點的苦咖啡,或許,他也是這種想法。
鍾澤看着安靜坐在對面的吳悠,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他們交往了三年。
三年,久到他以爲早就沒有了愛,他們太過于熟悉對方了。可在今天得知要去A市的那一刻,閃過他腦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很可能再也見不到她。
他竟莫名的心痛!
“你最近還好吧?”鍾澤輕聲詢問。
吳悠點了點頭,反問道:“你呢,怎麽樣?”
“我挺好的,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
“我很抱歉,當時沒有信任你。”吳悠猛地打斷了鍾澤話,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同一刻,鍾澤那雙搭在桌子下的雙手,不自覺的捏成了拳頭,想說的話也頓時說不出來了,兩人就這麽沉默着。
“你好!兩份意面,一杯咖啡,一杯奶茶。”服務員的到來,打破了兩人的僵局。
鍾澤欲把咖啡接過去:“還是我喝咖啡吧,你不是最讨厭吃苦了嗎?”
“咖啡的苦,總好過心裏的苦吧。”吳悠手快一步,将咖啡端到了眼前。
鍾澤的手猛地頓在空中,半晌才緩緩落下去。
“悠悠,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也或許就是我們的緣分盡了。”
吳悠低頭飲下一匙咖啡,任那苦澀感彌漫在唇齒間:“爲什麽突然這麽說。”
“今天你應該也去開會了吧?我和小瑜,都被選中去泰盛,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我要去A市,所以很有可能以後都見不到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顧自己。胃不好,就不要總吃冷飲,辛辣的也盡量少碰。”
聽到鍾澤這些囑咐的話,吳悠險些落了淚,附和般的囔囔道:“恩,知道。”
“悠悠。”鍾澤的聲音極輕。
吳悠擡眸間正撞入鍾澤那雙不舍的眸子裏,但見他擡手欲摸向自己的臉,吳悠心慌的站起身,愣怔了半晌後,失措的拿着包包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咖啡廳很遠,吳悠緊咬住下唇的貝齒才松開,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也奪眶而出。
鍾澤還是愛她的吧!不然怎麽還會對她這麽好,還想着讓她照顧好自己。
隻是有一點讓她很疑惑,他沒見到冷厲遠嗎?所以不知道冷厲遠就是泰盛集團的總裁。
也就沒想到她也會被選進泰盛集團?如果她去了A市,是不是真的能挽回他?
擦幹眼淚,吳悠慌不擇路的往回跑,可咖啡館裏已經沒有了鍾澤的身影。
“和男朋友吵架了?”老闆娘走到吳悠的身前,“我看這小夥子是個脾氣好的人,有時候這男人也要哄哄,可不能總耍小脾氣!”
吳悠笑了笑,走出了咖啡廳後,吳悠在包包裏翻出冷厲遠的名片,她暗暗給自己打氣,或許真的能把鍾澤哄回來!
電話接通了,可并沒有人說話,吳悠能清楚的聽到那陣陣的呼吸聲。
就像是獵豹終于等到了獵物,卻遲遲不肯行動,隻尋找最恰當的時機,給予緻命的一擊!
“喂?”吳悠試探性詢問。
“想好了?”一聲輕笑自冷厲遠的喉間溢出。
吳悠微微一怔:“你怎麽知道是我?”
“知道我這個号碼的人,寥寥無幾!”冷厲遠極有節奏的敲打着身側的桌子。
難不成他要說:他早就查出了她的手機号,并且記在了心底?
“我決定去A市,但是我爸那邊不用你解決,我自己就行!”說完這句話,吳悠猛舒了一口氣。
聽到滿意的答案,冷厲遠毫不留情的挂了電話,唇角肆意的揚起個笑容,那弧度完美的讓人看一眼便會沉醉。
“少爺?展文有一事不明。在得知吳小姐可能不會去A市後,少爺爲什麽要讓我去通知鍾澤和楚瑜,也被選進泰盛集團?”
冷厲遠斂眸,似深潭一般幽深叵測:“他們不去,怎麽誘惑吳悠去?她可是我生活中的調劑品。”
“可是,或許我們已經找到千小姐了?”展文想起那個被非勒咬住的女子。
“盡管那個貝沐沐在很多方面都像千慕,但終究沒有确定。就算真确定了,我也不想爲她放棄吳悠這個小東西!”冷厲遠邊說邊轉動着手上的戒指。
“少爺大可以使用一些雷霆手段,吳小姐自然會來泰盛!可爲什麽要勸她追回鍾澤,若他們真的成了,那少爺……”
“展文,鍾澤與我有可比性嗎?”冷厲遠的聲音冷如冰窖。“看着吧,她吳悠終究會死心塌地跟着我,成爲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