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下意識的繃緊了腳尖,微涼的手不由自主的拂上冷厲遠的左臂,這裏已經結痂了。可随着她的動作,冷厲遠的身子猛地一滞。
“知道傳聞中的冷帝陰辣狠毒、雷厲風行嗎?”
吳悠看着冷厲遠的鳳眸,認真道:“我見到的冷厲遠,雖然有點暴脾氣,但本性不壞。”
“錯!我就是個陰辣狠毒的人,也注定要活在黑暗中。”冷厲遠鳳眸裏閃過嗜血的味道。
吳悠,因爲你我變得不再決絕,還險些忘了自己。忘了那些痛苦仇恨。還好,現在不算晚!
從今天開始,我要做回那個冷帝!
吳悠心驚的看着冷厲遠充滿仇恨的眸子:“冷厲遠,你怎麽了?”
下一刻,冷厲遠目光深沉的看着吳悠,冷峻的臉上盡是笑意:“呦?吓到我的小迷糊了。”
吳悠猛地抓住冷厲遠的大掌:“告訴我!我在你眼裏究竟算什麽!尹水兒又是你什麽人?”
冷厲遠低笑着,粗粝的大掌摩挲着吳悠的小腹:“難道你真以爲能和我訂婚?哈哈,還真是天真!水兒和我的關系,你猜不到嗎?”
吳悠目光忽閃,顫聲道:“當着那麽多記者說我是你未婚妻話,也是假的?”
“不過是俘獲你真心的手段罷了。你隻是我的情人,記住了!”
情人?吳悠不由得低笑兩聲,卻是在嘲笑自己。原以爲已經融化了眼前這座冰山。誰料,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
“尹水兒是你喜歡的人?”吳悠幽怨的看着冷厲遠,“她來之前你對我那麽好,甚至不顧安危給我買小籠包。直到她出現,你所有寵溺的目光都看向她!”
“那又怎麽樣?”冷厲遠唇角的笑若有若無。
吳悠的小手不由的攥成拳狀,在手心印下一個個彎月牙兒。
“好!那麽請問冷先生,我的金主。什麽時候可以結束這種關系,允許我自由戀愛!”
自由戀愛?冷厲遠俊臉瞬間陰沉了。
“看着我!”冷厲遠強勢的捏住吳悠的下巴,“别忘了,我一句話就能毀了你,以及你的家人!這隻是開始,别妄想什麽自由,做夢!”
吳悠正視着冷厲遠。對!這才是他,那種惡魔般的劣性,她怎麽能忘了呢?
想起嚴厲的爸爸、冷漠的媽媽,吳悠緩緩閉上了眼睛。爲了并不疼惜自己的父母,她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火熱的糾纏,炙熱如烈焰的氣息,吳悠眼角滑落一滴淚,呻吟卻不受控的在櫻唇溢出,卻惹得冷厲遠更深入。吳悠緊緊捏住冷厲遠的肩膀,随着他共度巫山……
再次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冷厲遠的身影。吳悠雙腿酸疼的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欣賞着黃昏景色。
黃昏,是不是就像她現在的生活,沒有盼頭了。
吳悠翻出手機,猶疑着撥通的電話:“爸,您身體好些了嗎?”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我要真有那麽重要就行了。你和那個冷厲遠怎麽樣了?”顯然吳傑更關心的是這件事。
吳悠杏眸微閃:“呃、啊!他挺疼我的,您就放心吧!隻是我還想再考驗考驗他,不想那麽快訂婚,可能會推遲一段時間。”
“唉,我該勸的也勸了,可你非跟着他。反正有什麽委屈也是你自己受着。”吳傑像個老婆婆一樣,叨叨個沒完。
吳悠聽了又笑又哭,聽多了老爸嚴厲教訓的話,再聽他唠叨的關心,反而不适應了。
“爸,您照顧好自己,我這還有事就先挂了。”吳悠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聲,隻能匆匆挂斷電話。
冷厲遠如幽靈一般站在吳悠身後,款款而談:“看來你還是個孝女,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你會跑路了!”
吳悠警惕的轉身:“你什麽時候來的?”
冷厲遠鳳眸含箭一般的射向吳悠:“情人,應該是想盡辦法取悅金主,讨金主開心;而不是像你一樣時刻保持警惕。”
吳悠愣怔片刻後微撩長發,輕笑着作勾。引之态:“我隻怕你承受不住我的取悅。”
“笑話!”
“那好!我完全可以取悅你,但是……”吳悠纖細的手指撫過冷厲遠的胸口,“如果你被我征服愛上了我,就放我走!怎麽樣?”
冷厲遠唇角勾起一絲邪笑,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吳悠的臉上:“如果你完全被我征服了呢?”
“由你說了算!”
“有趣!”冷厲遠一把将吳悠攬在腿上,“你注定是我冷厲遠的情人,逃不掉!”
“拭目以待!”吳悠杏眸裏閃過一絲光彩。既然逃不掉,躲不掉,那就再奮力争取一把!
這時,展文的聲音陡然在休息室外響起:“少爺!”
冷厲遠聞聲走出高級休息室。
“少爺,我查到豐誼娛樂公司背後的老闆了。還好不是咱們的仇家,不過這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哦?”冷厲遠雙手交叉搭在翹起的腿上,“那就别賣關子了,說!”
“是那個紅透半邊天的明星尹水兒!”展文激動的說道,“沒想到這家娛樂公司是她開的。至于她爲什麽要報道少爺,這就不清楚了。或許是少爺自己惹得情債?”
“連我也敢打趣?展文,我是不是該送你去非洲養養性子了!”
“别别别,沒别的事我先出去了。”展文說着一溜煙的跑開了。笑話,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打死都不要去!
冷厲遠鳳眸微斂,對藏在門後的吳悠說道:“難道偷聽人講話也是你的作風?”
吳悠慢條斯理的走出内室:“其實是尹水兒把我推到了風頭浪尖?”
“是有怎麽樣?你是我的情人,這本就是事實!”
吳悠下意識的咬緊牙關,卻不再想争執些什麽,踱步便向辦公室外走去。
“你在我辦公室呆了一下午,這一出去,她們會怎麽想呢?”冷厲遠蓦地開口,聲音平淡。
吳悠深呼一口氣,毫不猶疑的打開辦公室的門。果然!迎來了其他兩位秘書異樣的眼光。
而冷厲遠似乎有意看她的笑話,挺拔的身影倚靠在辦公室的大門處,鳳眸帶着獨有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