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内空氣被兩股恐怖的波動擾亂,氣息從鬥獸場地下方鋪面而上,帶着那絲絲殺伐氣息,這波動讓衆人都膽寒。
“轟隆”
整個鬥獸場地抖動了一下,下方比賽場地幾乎被毀,形成了一個百米方圓的大坑,連帶着場地下面的座位都遭殃,被玄力波動沖的七零八散。
嗄通絲毫沒動,依舊在原來的地方,半百老者已經被一股恐怖的黑色玄力沖進了下方雜亂的大坑之内,此刻衆人沒有發現老者的蹤迹。
曾經在魄塑層次跨越一大境斬殺多人,如今到了“靈魄”境界豈會再怕一般“翔樞”層次之人,嗄通注視着坑内。
片刻後,半百老者從廢墟内攀爬了上來,衣衫破碎,狼狽不堪,他嘴角流血,看來是受傷不輕。
衆人心頭震驚,老者放話三招,結果被對方卻一招擊敗,而且如此荒謬凄慘,任誰都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遠處小軒跟巴圖也目瞪口呆,跟他們最近一塊經常打鬧玩耍的人竟然如此恐怖,他們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思想準備。
從巨坑上來的老者眼中充滿畏懼,他雖然沒有全力以赴,但他知道對方也沒有盡全力,而且還有意在關鍵時刻收手,要不然恐怕----
老者心悸不已,想着那即将損失的大筆的資金,老者也是心痛,但是他依舊快速喊來了管事,吩咐他們迅速雙倍賠償賭金,眼前少年絕非他能招惹的起的。
半刻鍾後,三人組合帶着不下兩萬的金币行走在街道,三人議論着剛才老者狼狽的模樣哈哈大笑不已。
期間,嗄通嬉笑婉轉的繞過了小軒跟巴圖的許多好奇問題,而且慎重提醒他們要懂得收斂小心,畢竟對當前兩人來說,他們手裏的金币已經不再是小數目,世間險惡,尤其是嗄通身懷寶物,被近乎跨域追殺,他更加明白一些生存的法則跟這所謂的朗朗乾坤道理。
三人分開之後,嗄通回到酒樓房間,一如既往的開始了修煉。
煉獄内神秘符文籠罩,金光照射,符文如蝌蚪般不斷遊動,幾米方圓的圓形符文籠罩着一個比期初更加氣息迫人的怪獸魂體,哭泣刀盡然在煉獄内能施展出神通,阿通感歎不已。被符文籠罩的魂體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六米之間高大的健軀不斷的在符文的籠罩内掙紮,發出的聲音如同嬰兒叫聲。
嗄通腦間震動,傳說龍有九子,其中一子名曰饕餮,因饕餮好吃,永不能吃飽,故被成爲貪婪的象征,這些傳說故事在民間都是流傳的,而眼下這符文中異獸的魂體不正如傳說中的惡神獸饕餮的特征嗎,雖然如今隻是一個魂體,但也不是凡體吧。
嗄通震驚,最近覺得煉獄凝實了很多,原來是這麽一尊神在被煉化的緣故,随即靈識傳音給了殘刀,問他這樣是否太過有違天理。
“小子,讓你看一段畫面。”殘刀深思片刻後,用一種異樣的口味道。
煉獄内,殘刀飄動豎立而起,然後朝着籠罩在金色神秘符文内饕餮的腦部發出一股透明波動,波動仿佛在不斷吸取着什麽,而後,煉獄内突然顯化出一幅奇異的畫面,這些畫面裏有人活動的場景。
畫面呈現了幾個呼吸之後,起初場景安靜平和,是一些城中百姓安居樂業的情景,可是片刻後,一隻龐大的怪獸帶着恐怖的波動從天而降,它不斷嘶吼,身體外表受傷,受傷處不斷流着金色液體,仿若神血。
從天而降的異獸正是眼前饕餮無疑,它在不斷怒吼,四處發威,從它身體内發出一道道恐怖的神力,神力在方圓幾百裏的整個城中瞬間擴散席卷,而且源源不斷的擴散向更遠的地方,最終,包括人畜在内的各種活着的生靈無一存活,全都被它發出的神力抽取了體内的神魂,沒了神魂的人們如同幹屍般一個個倒地而下。
嗄通看着這心驚動魄的畫面,殘刀跟他曾經說過很多修煉方面的要訣跟常識問題,這畫面是哭泣刀在提取饕餮的記憶。
看着如此殘忍,暴虐的場面,嗄通對眼前被不斷煉化的魂體饕餮再無好感。
同時,嗄通也聯想了很多,這也是嗄通第一次親眼看見神獸的威勢,何種力量竟然讓神獸饕餮都身受重傷,在那遙遠的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麽?
殘刀挪動,饕餮腦部的波動消失,它又躺在了原來的位置。
殘刀又繼續傳音:“冥冥之中會有一些因果,但這些因果本公子會去承受,天地變了,而且很快又會再變,将來發生的一切需要實力去應對,出此下策實乃無奈。”殘刀口氣濃重,好像在自言自語。
嗄通聽得模模糊糊,對這虛無缥缈的天地更是感到神秘莫測,不管是遙遠的曾經發生過何種慘烈,或者不遠的将來又即将發生什麽,這一切都需要實力去應對,殘刀的這段話嗄通深有體會。
來到這裏已經兩個多月,嗄通再過幾天就整整十八歲,成爲一個成年人,如今破塑境界初期在緩緩上升,實力更加穩固,可是“天生開靈,琴音草原,極星天教”這十二字的秘密到如今依舊一團迷霧。
後半夜時分,嗄通睜開了眼睛,推開房門下了酒樓,找了一個稍微隐秘之地躍到房頂,朝着鬥獸場地的方向閃掠而去。
嗄通黑影悄悄閃入場中,而後快速朝着周圍動步搜索了一遍,敏銳的靈識鎖定了一個氣息稍微強勁的方向,而後掠奔而過。
嗄通黑影落到了鬥獸場邊上的一棟有些古老的閣樓頂端,腳下刻意發出了聲響,一片碎石沿着傾斜的樓頂噼啪滾動而下。
瞬間,閣樓内一道身影從最頂端的一間窗戶穿梭而出,而後幾個轉動就堵在了嗄通的身前。
“半夜偷盜,竟然偷到我的頭上。”說話之人正是白天被嗄通在鬥獸場擊敗的半百老者。
嗄通黑影轉身,看向了老者,笑呵呵的用靈識傳道:“對你我不用偷,每天去你的場地一次就夠用了。”
見是那白天讓他心悸的黑衣少年,老者身動,他明白這少年可能是語言不太精準,随即也用靈識說道:“不知深夜造訪有何要事?”老者态度轉變。
“要事談不上,想跟你請教幾件事情。”嗄通略顯随意,但沒有說出是什麽事情。
老者何其老練,明白這少年的意思,随即請少年進去再談。
兩人落下閣樓,從大門進入,來到一片寬敞的屋内,裏面燭蠟燈燃,光明一片。
老者請嗄通坐下,修士之間無需太過客氣,所以他也就沒有端來茶酒之類的東西,隻是等着席地而坐的少年說出究竟何事。
嗄通坐在毯子之上,端詳了一下這近百米的房屋,這才傳音道:“琴音草原你聽說過嗎?”嗄通決定從這位老者身上着手,看是否能找出蛛絲馬迹。
老者聞言,眉頭稍扣,而後緩緩搖頭,傳音道:“草原我們這裏确實有不少,可是琴音草原我活了近百年也從未聽說過。”老者說完依舊在思索,但還是不禁的搖着頭。
嗄通謙虛的跟老者又問了“極星天教”,老者态度誠懇,依舊是不斷搖頭,言稱從未聽說。
嗄通歎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也不免有些失望。
老者見嗄通語氣态度誠懇,随即提議嗄通去一百零八部落之一昆侖部落都城查看,昆侖部落都城跟其他一百多部落一樣,傳承悠久,古老神秘,底蘊豐厚,而且那裏各種能人異士輩出,就連其他大域之人都有很多,草原何其之大,茫茫疆土,很多地方他肯定是不一定得知的,老者謙虛說道。
嗄通又跟老者請教了草原的習俗跟很多細節,老者說道,習俗有很多,但修煉到了現在的層次,基本不用去注重那些,修士之間不分年齡大小,隻看實力高低。
嗄通出門臨走之際,老者又告訴了嗄通去昆侖部落的詳盡路線,跟草原的飛行工具,免得在茫茫草原中多行遠路。
第二日,嗄通去了小軒家裏,小軒父親剛到四十,身體健壯魁梧,而且竟然也有思藏後期的實力。
小軒父親連日來奇怪小軒怎麽會突然有了如此多的财富,而今見到原因,心裏不禁激動,更是跟嗄通說了些他的往事。
因被生活所困,小軒父親被逼無奈做了盜匪,最後被仇家連續追殺,逼至絕境,無奈之下掏出多年來的積攢,跨越一大域,才帶着年幼的小軒逃脫來到此地,而小軒的母親在逃難過程中被殺,如今婦女兩在這杜爾城已經生根落腳,打算度過餘生。
巴圖跟小軒是鄰居,巴圖家裏富裕,就是巴圖自己一心想做大事,可這種心理在這個年齡就顯得浪蕩不羁,有些稚嫩輕浮。
嗄通臨走前,掏出了一本月級别高級神通功法,送給了二人,這部功法是從凡成空間手镯裏找到的,最後告知二人,好好生活,在沒有一定實力之前,不要太過張揚。
小軒跟巴圖緊追不舍,希望嗄通多留一些時間,緩緩而行的嗄通回頭深重的看了他們幾眼,之後就身形飄渺,瞬間遠去。
遠處的少男少女,純真質樸,簡單快樂,他們給自己留下很深的記憶,但是此刻,心中注意已定,不能再耽擱,連日來,這裏的語言在小軒的指導下雖然說得不清不楚,但聽懂幾乎沒有什麽問題,而今兩個多月過去,嗄通覺得是的時候了。
杜爾城外,茫茫草原,牛羊成群,牧民赤着半身,胸前挂着獸牙,烏黑長發中垂落奇異配飾,夫婦騎馬嬉笑,安詳熱情,微風吹過,草彎顯牛羊,遠處兩米高大異種狼犬,極具靈性,不斷四處觀望,一般獅虎都不敢靠近牧群。
嗄通款款漫步,深呼吸,心境開放,感受這最美最自然的精粹,修煉不僅煉體,更是煉心,心境通達,經脈舒暢,體内各種關隘将會自然而然,體質也随着不斷升華。
傍晚時分,山丘之上,巨石累積而成的半圓形内,一座半人半獸的雕塑,雕塑下方擺着莫名巨獸頭骨,嗄通盤坐雕塑對面,側眼凝神,感受信仰,世間繁複,信仰是什麽,古籍中提到的信仰之力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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