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草地,石像周圍嫩草輕輕響動,嗄通一直在感想,亂天大陸五大域之一的西禅域崇尚“佛”,佛是什麽?他們的信仰又是什麽?北攝域三大古國祭拜古之帝王,軍民見君王高呼萬歲,這也是信仰?古書提到,其他大域很多祭祀,當特定時日之時,必定衆族禱告膜拜,虔誠至極,難道信仰之力真的存在?但那又是什麽?
嗄通對過去發生的許多神秘經常揣測,看着眼前草原人經常膜拜的奇異雕塑,聯想起很多古書記載,跟一些民間傳說,心裏産生了這些莫名的疑問,也許是心中的好奇吧。
夜幕降臨,黑暗在緩緩籠罩,山丘下半米高草地随風搖擺,許多小動物鑽進小洞息息,許多異種猛禽嫡傳咆哮,開始了晚上的獵食,弱肉強食本是生存至理,從遠古到至今都是如此。
半人半獸雕塑依舊是圓目大開,臉部表情古怪,大張的巨嘴裏獠牙裸露,在這有些漆黑的夜幕中扮演着些許恐怖。
嗄通依舊閉眼,放開心懷,放松自己,感受自然,嗄通陶醉在了一種玄妙當中,這是一種感悟,也是一種另類的修煉。
夜晚的風有些略大,晶瑩的月光灑落,草地涮涮作響,仿佛在更加使勁的扭動着它們的細腰,無所顧忌,可能是因爲它們才是這茫茫草原的主人,山丘之上更甚,風聲帶着呼呼響動。
嗄通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依舊跟石刻雕像面對而坐。
一陣細風微微從山丘下面波動,緩緩迎着山丘半腰而上,嫩草依舊迎風而擺,細風掠過山頂,嗄通從沒擺動的衣袖竟然緩緩随風飄動了幾下,細風輕輕的朝着雕像跟嗄通的方向吹動,跟平常草原的純風一樣,讓人絲毫感覺不到異樣。
嗄通依舊沒有反應,閉眼放松,心中無任何雜念,在感受着一種自然的玄妙,那種感覺很輕很輕,仿佛又很重很重。
細風已經到了嗄通跟前,剛才擺動了幾下的衣袖這次竟然絲毫沒有飄動,嗄通心海微動,如同平靜的湖面上被柔柔的滴了一滴清水,一種平常幾乎不可查的警覺在心間出現。
一雙眸子迅猛閃開,眼内精光暴動,一道詭異無比的劍影已經刺到嗄通胸前,并且劍尖已經劃破了嗄通胸前的一層肉皮,同時那詭異劍尖絲毫沒有停頓,朝着胸口内的丹田直插而入。
嗄通玄功已經在體内迅猛收攏凝結,并且在那劍尖剛劃破肉皮時間就用了全力躲避,身影如一道雷霆般閃動而開,同時體内雄厚的玄力朝着那劍尖之處湧動加以阻擋。
眨眼間,嗄通如閃電般的身影離開了剛才的危險,挪動了幾十米,可就是這樣,胸前依舊被那詭異異常的一劍刺進了半寸有餘,鮮血在緩緩流出。
奇異雕刻周圍,除了微風吹動的草地在搖擺之外,空蕩蕩一片,絲毫人影都不存在,嗄通的靈識已經放開,并且在緩緩擴散,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正面刺傷,雖然隻是一點皮毛。
嗄通運功止住了那心髒外面胸部的小傷口,他的眼睛依舊在朝着四周晃動,剛才那短暫的接觸,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境界層次甚至比自己還低,可是那力道跟速度卻詭異的不是一般。
瞬息間,嗄通又朝着雕像旁邊閃動了一下,因爲對方這次從後背攻擊而來,身法跟速度依舊那般詭異。
嗄通在對方發動攻擊的一刻,才發現了對方從後閃動了身形,退後的同時也揮出了一掌,古拳朝着那虛影籠罩而下。
虛影見第二次刺殺又已失敗,他幹脆不再隐藏,身體站定,朝着頭頂鋪蓋而下的巨掌劈出一劍,劍影強決,斬裂巨掌後才隐約被磨滅。
嗄通見對方一身黑衣,但未曾蒙面,是一個年齡身高跟自己相仿的年青人,他面目清秀,手提一把兩尺短劍,雙目炯炯有神,氣勢沉穩尖銳,如同一道天生的形體利刃。
正在思量之際,對方的氣勢開始迅猛提高,不斷攀升,眨眼間,那氣息比剛才強大了幾十倍都不止,嗄通看不清對方的層次,但從剛才暴漲的氣息判斷,對方起初攻擊自己時僅是壓制在“破塑”巅峰,如今氣息暴漲,境界達到了“靈魄”初期,跟自己處于同一境界。
一道道劍影開始在黑夜閃動,嗄通來不及多加思考,身形朝着山丘下方飄動之際,同時殺意開始彌漫在四方,古拳也凝結而出,跟巨型劍影相互碰撞。
玄力化形,化形之物由玄力凝結,如同實質,劍影如閃電,時而斬斷巨掌,巨拳沉重無比,不斷擊碎劍影。
詭異的劍影有時候神出鬼沒,不僅凝結出許多巨大幻影,同時那把不足三尺的短劍也如飛劍般穿梭在嗄通周身,快如霹靂,形似鬼魅。
嗄通從來都沒見過如此速度跟詭異身法,他每次都是在最關鍵時刻堪堪躲避,兇險異常,但是他平心靜氣,不急不躁,心念凝結古拳,揮動在上方,同時雙拳實質的跟短劍相交,不斷擊打在短劍之上,短劍堅硬,絲毫無損。
相交短短數十招後,雙方身法幾乎同時變動,飛劍不在饒空旋轉,古拳也不在凝結,隻有那殺意更加彌漫。
叢草中的異獸開始四散逃避,草地被恐怖的玄力摧毀了一大片一大片,兩人已經相交飄動幾十裏。
片刻後,更加詭異的身影開始在草地穿梭,劍尖處吐露着絲絲土黃之色,而且比平常功法神通凝結出的土黃色要凝實很多。
嗄通頭頂古拳開始疊合,殺意四處彌漫,氣息隔斷了遠遠而來的風聲。
詭異身影停頓,一道由玄力結成的土黃色巨大劍形而出,巨大劍形吐露紅芒從百米之外閃爍而來,直斬嗄通,氣勢無比雄大,仿佛要斬裂蒼穹。
巨大劍形紅芒剛剛在那裏,可是瞬間又出現在了前方幾十米處,如同透過空間而來,詭異如剛才那道身影。
四式殺意古拳凝結而成,嗄通遇到了大敵,頭頂空間不斷抖動,他不敢再保存實力,古拳遮天蔽日般從上空蓋下,空氣在朝着兩邊滾動,且帶有絲絲濃煙,仿佛是被摩擦而燃。
巨劍形土黃色紅芒眨眼就跟從天蓋落而下的巨拳相交。
“轟隆”
草地被兩股恐怖玄力重擊,仿佛開始地震塌陷,塌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朝着周圍擴散,如同一個恐怖魔鬼複蘇般在緩緩張開巨嘴,巨嘴越來越大,瞬間,百米距離的兩人也被吞沒而進,玄力碰撞的氣息任在不斷擴散,擴散的氣息在“轟隆隆”作響,不知道吞沒了多少無辜生靈跟鮮嫩草地。
魔鬼的巨嘴終于張開,停止不動,伴随的恐怖氣息也漸漸停止。
方圓三百多米的巨坑内,嗄通用玄力阻擋着不斷塌陷而下的土方,眼睛卻盯着巨坑内百米外的詭異青年,這位青年給他帶了絲絲危險的感覺。
青年站起了身子,顯得稍微有些狼狽,他拍了下胸前的土壤雜物,而後竟然傳來了聲音:“你的确很強,待我穩固了“靈魄”層次的境界,還會來找你。”他說的竟然是北攝域的語言。
“等一下,”嗄通猜想連連,出口喝道。
青年扭頭:“怎麽,想留下我嗎?”語氣很是桀骜不馴,可見還有後手沒有施展。
“我總該知道你是誰,爲何殺我吧?”嗄通問道,同級中除了落虎跟自己能相交不下,眼前這位還真是第一個了。
“神堂,”青年留下兩字後閃身朝着近十米高的巨坑表面而去,身形依舊那麽詭異。
那就怪不得了,怪不得能跨域如此之快找到自己,嗄通心中心中感歎,聞名大陸的古老傳承,神秘莫測的組織“神堂”都出動了,就是不知北攝域誰花了如此大代價。
“神堂”神秘古怪,規矩森嚴,從古至今都如一片烏雲籠罩在大陸各方,讓很多絕世人物都不敢太過放肆,唯恐對頭拼着傾家蕩産請來“神堂”。“神堂”殺人必定要派出比目标境界低微之人去完成任務,這些都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嗄通起初感到對方境界稍低,應該對方得到的信息還是自己在北攝域的實力層次,而對方“靈魄”境界也是在近日才做出突破,故而境界不夠穩定。
掠上巨坑,行走在夜晚的草原之上,随着實力不斷增長,夜間看一般東西如同白晝,已經完全可以不用神目決的幫助了,但此時嗄通思緒連連。
第二日,嗄通來到杜爾城北面,用了近千個金币,租了一隻名叫雲鵬的飛翔異獸,價格昂貴的有些可怕,但據說這種飛翔異獸是“神獸鲲鵬”的後代,鲲鵬展翅瞬息萬裏,而雲鵬雖說不能瞬息萬裏,但也能在一天之内飛越幾十萬裏之地,比空間通道都快好幾倍,這些信息都是鬥獸場半百老者告訴嗄通的,空間通道便捷,但異獸雲鵬才是草原人最快速的飛行工具,嗄通當初聽老者講完也甚是詫異。
管理人員收了金币,帶來一隻兩米多高大,撐開翅膀有足五米長寬的異鳥,嗄通知道這肯定就是那雲鵬了,棕色的羽毛,不是很長的腿部,但很結實,沒有雄鷹般尖銳的眼睛,也沒有沉猛的氣勢,唯一就是嗄通站在跟前比自己高大一些。
管理人員很随便,他們不懼怕雲鵬迷失方向或者一去不歸,雲鵬經過特殊訓練跟特别的手段控制,完成任務間不吃不喝,不停不落,如同一尊隻聽主人命令的機器。
嗄通跳躍上了雲鵬後背,後背有一個專門綁定好的獸皮毯子,兩米寬大,而且毯子周圍有一米多高的護欄,不怕掉落。
雲鵬起飛了,起初緩慢,但也感到耳邊呼呼響動,周邊人影幾乎看不真切,幾個呼吸之後,雲鵬在近千米的高空平穩了身子。
周邊白雲滾滾,又好像緩緩飄動,嗄通竟然感覺不到雲鵬在動,隻有偶爾穿梭過一片雲彩之時,嗄通才發現雲鵬的速度的确驚人,雲彩連成一片,少說也有幾十裏,而雲鵬隻是稍微動了動翅膀,就早都把那一片雲彩抛到後面,而它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層灰雲當中,嗄通來不及反應,這片灰雲已經消失不見,而自己卻又已經出現在了了另外一片白茫茫之中。
嗄通感歎,世間奇異,如此速度還真是自己出道以來見過最快的了,跟那少年看似不太完整的詭異疾速有的一比,看來動物生靈也有他們的絕對優勢。
各大域中真是各有不同,就這雲鵬北攝域就從沒有聽人提起,啊通心想。
嗄通第一次站的如此之高,心中也是驚奇不斷,可惜這雲鵬速度太快,下方的景物來不及觀看就已經一閃而過。
嗄通隻好閉上眼睛,雲鵬穩當異常,而且後背絲毫感覺不到風勁,修煉起來也絲毫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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