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隻是這動作,讓何闵母親不樂意了。她認爲是向亦雪自己暈倒的,和他們沒關系,幹嘛要花錢送她去醫院!
何闵沒有說話,沉默地緊抿着唇,最終抵不過母親的堅持,放下了手機。
幾人一塊離開。既然她暈倒了,那就等她醒來過幾天再來吧!
隻是,他們沒看到,在他們上車後街道拐角處駛過來了一輛奔馳,一位高大健壯的黑衣男子下車後,直奔何母所在的房子。
在何母經受這一切的打擊時,何暮正從噩夢中掙紮,尖銳的喊叫聲讓正在準備早餐的陸月初瞬間放下手裏的東西,極速奔向何暮的房間。
撞開門,對上的一雙茫然、悲傷的濕漉漉的雙眼。
陸月初的心狠狠一揪,大步走到床前,聲音盡量放輕,如果仔細聽,能夠感覺到他的聲音帶着輕微的顫抖:“何暮,乖,告訴我,做噩夢了?沒關系,我在這兒。”
此時的何暮,擁着被子,身上的頭發一捋一捋的搭在肩膀上,已經被冷汗浸濕了。更不用提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了。
她的狀态很不好,雙眼呆滞,明顯還沒從噩夢中清醒過來,或者說夢裏的人對她來說過于重要,以至于到現在還處于恐慌中。
想到這種可能的陸月初眼神瞬間一暗,變得幽深。他,拒絕去想這種可能性。
看到何暮對他視而不見,依舊一副空洞的表情,他雙手握拳,松開又握緊,握緊又松開。深吸一口氣,陸月初伸出雙手,像對待易碎品一樣,小心翼翼地将何暮擁入懷中。
在接觸到何暮身體的那一刹那,陸月初猛地一震,看向何暮的眼神更加疼惜。
不是因爲何暮挑起了他的**,而是因爲她的身體冰涼冰涼的,就像剛從冷水中沖過一樣。該是怎樣的情形,才能讓她這般反應劇烈?
這樣的情況,陸月初幹脆脫掉了鞋,上床将何暮抱在懷裏,用被子将他們兩人裹住。用他的身體溫暖何暮的冰冷。
他輕輕拍着何暮的後背,腦袋湊到何暮的耳側,溫柔而充滿耐心的一遍遍哄着:“沒關系,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暮的眼神漸漸開始有了焦距,身體也開始回暖,她慢慢擡起已經有些僵硬的手臂,環抱住陸月初精瘦的腰身,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到最後整個人都埋在陸月初的懷裏,由開始的小聲低泣到最後的放聲大哭。
似乎就連太陽也知道何暮的悲傷,那原本灼眼的光芒也變得黯淡了。
房間裏,隻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和低沉男音的安慰。
讓人悲傷。
等何暮好不容易平複好心情,陸月初松開了環抱着她的雙臂。
溫暖懷抱的離開,一瞬間的空虛失落感襲來,讓何暮有些不适應。她轉頭看向已經坐在床頭的陸月初,帶着依賴。
靜靜的聽何暮說着夢中的場景,陸月初一陣心疼。
他知道的,她一直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對于她的母親,她是十分依賴的。然而,在夢裏,她卻親眼看到母親躺在冰冷的浴池裏,浴池裏滿是從她母親流出的鮮血,她割腕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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