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被子,何暮打算起床。
“在床上就好。”陸月初道,不等何暮再說話,陸月初轉身去了廚房。
剛剛打電話讓傭人送來了飯,現在應該還是熱的,不需要再熱熱了。
而聽陸月初的話重新躺到床上的何暮看着他的背影,心裏一陣暖流流過。她慶幸此刻有陸月初的陪伴,要不然她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吃完飯後,因爲睡過一覺,所以即使現在是半夜,她也不困,原本想回去來着,不過她看陸月初似乎很不安,有些煩躁。
“怎麽了?陸月初,恩,如果你有什麽煩心事的話,可以向我說說。”看着收拾完碗筷返回來的陸月初,何暮試探地說道。
“何暮。”陸月初微微低着頭,神色灰暗,雙手緊握。他在掙紮,掙紮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平日的他雷厲風行,果決堅毅,然而一旦遇到何暮的事情,他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猶豫不決。因爲他總想給她最好的,卻不知道對她來說,什麽是最好的。
擡頭看着何暮,經過一番痛苦掙紮,陸月初最終決定還是告訴她爲好。
“在你睡着的時候,有位女士打電話給你,說你母親暈倒,被人送去了市立醫院。現在還在搶救。”陸月初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麽說出這番話的。
他的眼睛仔細地盯着她,不錯過她任何細微的反應。
“陸月初,你騙我對不對?”何暮呆怔着,沒有反應過來。房間很靜,很靜,靜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跳得飛快。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飄渺無力,好似一陣微風吹過都能吹的不見蹤影。
“何暮,我怎麽會騙你呢?”甯肯食言,他也不會騙她的。陸月初露出一個苦笑。
何暮的表情就像是天塌下來一樣,她呆呆的看着陸月初,好像還沒有消化他所說的話。她有多依賴母親,此刻她就有多難過。醫生說過的,不能再刺激她的!
沒多久,何暮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整個人跌跌撞撞地下床,向門外奔去。
陸月初抱住何暮,他感覺到了她不斷顫抖的身體,感覺到了她的不安與絕望。
媽媽的心髒一直不好,心情不能有太大的起伏,如今竟暈了過去!她好擔心,再也不能見到母親,再也吃不到母親親手做的飯菜,再也聽不到母親溫柔的囑托。她好怕,好怕!
以前叛逆期的時候,她總惹母親生氣,結果有一次嚴重的把母親氣暈了。進了醫院,才知道母親有心髒病,如果不是因爲送醫及時,就搶救不過來了。
自此以後,何暮變得很乖很乖,但也有了陰影。母親的暈倒,在何暮心中,差不多和死亡是等同的,因此,何暮的反應,才會這麽絕望!
“陸月初,你放開我好不好,好不好!”女人在力氣方面總是處于劣勢,何暮拼盡全力,也沒能掙脫陸月初的懷抱。
“好了,你乖,你這個樣子,怎麽回清城?再說大半夜的,也不好打車。我開車送你去,好不好?”陸月初用力抱着她,任憑她在他懷裏掙紮,撒潑。看着她眼睛裏湧出的淚水,卻倔強的不肯讓它們落下來,陸月初心裏也不好受。
何暮不聽,依舊掙紮着。
“乖,伯母醒來,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狼狽的你的。”陸月初在何暮耳邊道
“媽媽,還會醒來嗎?”何暮有些迷茫,漸漸停止了掙紮。
“當然,伯母的病情不是很重,說不定現在已經醒來了呢。你想啊,如果你就這樣趕過去,伯母看到你這樣子,反而會更擔心對不對?何暮,不希望伯母擔心是不是?”陸月初觀察着何暮的表情,放松鉗制,溫柔誘導。
“你先收拾收拾,我去車庫開車,然後你下樓等我好不好?”陸月初見何暮找回些許理智,建議着。
何暮點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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