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心都不是那麽容易就滿足啊,陸月初想着,摟住何暮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此時他已經沉浸在他的世界中了,所思所想無非就是怎樣才能讓何暮再愛她一點。
直到何暮的呼痛聲将他拉了回來。
看到何暮正用力拉開他環抱她的手臂,陸月初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就這麽不想碰觸他嗎?
内心的野獸在瘋狂咆哮,黑暗在寸寸擴大,果然,是因爲太過在乎嗎?所以對于她的一舉一動,都無比在意。
陸月初不由得用力緊了緊手臂,不想松開,更不用提放開了。
何暮“嘶”了一聲,臉瞬間就扭曲了,真是太疼了。腰間的手就像鐵箍,箍在她腰上,,好像永遠都不會拿下來:“陸月初,你先松開。疼死我了!”
聽到何暮的聲音,陸月初緊抿着唇,默默松開了手臂。隻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會滿足的。
想着何暮剛剛說的話,陸月初心裏的陰霾漸漸揮散。是因爲他太用力了,所以她疼了嗎?不是因爲她讨厭他的碰觸嗎?
“當然不是!陸月初你在想什麽呢!”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陸月初怔怔的擡頭。
何暮已經轉過了身,此時正面對着他。陽光溜過窗玻璃照在何暮身上,在她周圍形成了一道光暈,看上去是那麽耀眼,直直驅散了他心裏的黑暗。就連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都顯得那麽夢幻。
陸月初笑了,釋然的笑容。
果然,隻有她,總能這麽輕易地驅散他内心的黑暗。不過她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呢?
看到陸月初難得的疑惑樣子,何暮表示很開心:“笨蛋,剛剛你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啊。”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嫌棄我的對不對?”重新抱住何暮,陸月初将頭埋在何暮的胸前,悶悶的問道。不夠呢,還想再聽她說,不會嫌棄他,不會讨厭他,永遠不會。
“我要是嫌棄你幹嘛要答應你,真是的。快走開啦,我趕緊做飯。”何暮推拒着陸月初,狀似嫌棄,實則在掩飾她那已經微紅的臉龐。
陸月初如她所願放開了手,卻依舊沒有離開廚房,而是倚靠在能看到何暮的牆上,專心緻志的看着她,目光缱绻。
很溫馨的場景,何暮的心裏何嘗不高興?
隻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破壞了這片刻的幸福。
門外開始變得吵雜起來,間或夾雜着她那奶奶潑辣的标志性大嗓門。當然,那話怎麽會好聽。
何暮歎了口氣,關掉煤氣,轉身出了廚房。原本雀躍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瞬間跌到了谷底。
“我是不是做錯了?”埋在陸月初胸前,何暮悶悶道。
何暮現在所在的房子正是她居住了十幾年的家,那天在醫院和奶奶徹底翻臉後,她回來過一趟,本來想把母親和她的東西先拿出來,雖然這房子她們娘倆絕對不會讓出去,但那一家子人住在那,難保她們娘倆的東西不會損壞。
然而當她打開家門後,卻沒有看到一個人,不知道爲什麽那一家人并沒有回來。那一刻,一個念頭在她心田冒出,無可抑制的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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