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時候她把房子的鎖換了,他們不就不能進來了嗎?這個念頭一直在她腦海裏盤旋,揮之不去。以至于做事都有點心不在焉。
直到陸月初忍不住問她,她猶猶豫豫告訴了他内心的想法。本以爲陸月初會唾棄她,沒想到陸月初會是支持的,甚至當着她的面打電話吩咐阿一去辦這件事。
她認爲這是她内心的黑暗,畢竟何闵是她父親,還有奶奶爺爺,縱使再恨他們,也沒必要讓他們沒有住的地方,但她就是抑制不住想這麽做的**。
不可否認,當聽到陸月初吩咐阿一的話的時候,她的内心是充滿快意的,甚至覺得即使這麽做也不能彌補何闵那一家人帶給她和她媽媽的傷害。
就這樣風平浪靜了幾天,原本怕在回家的時候會遇上那一家人而提心吊膽的心剛剛放下,那一家人就來了。
她能聽到何秀麗的罵聲:“這是造了幾輩子的孽啊,被自己的親孫女趕出家門,大家都評評理!”
即使小區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事情原委,但總有相信何秀麗一面之詞的人。
即使她已經對那一家人徹底失望,面對他們的到來,還是不開心。
“沒有,你是對的。本來這房子他們就沒有出一分錢,房子的主人不是他們,而是你和你媽。你們有權處置房子。”陸月初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就算何暮做錯了,陸月初恐怕也會說是對的吧?就算何暮指着一頭鹿說是馬,陸月初那沒有原則的家夥也會連連點頭附和吧!
“不用擔心,要不我出去把他們趕走?”陸月初從沒有這麽厭惡過别人。
明明前幾天談好了的,他給他們一大筆錢,隻要他們離開這裏,從此不要再和何暮聯系就好了,沒想到,現在又來了。既然如此不識時務,也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陸月初不喜歡何暮現在的表情,愧疚又帶着強烈的恨意。說到底,何暮心裏還是在意他們的。都說沒有愛,哪來的恨?他不希望何暮浪費感情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哪怕那感情是負面的也不行。
“不要,不要出去!我們等他們離開就好了。”何暮不想做鴕鳥,但現在她是真的不想見到他們,她怕忍不住吐在他們身上。
其實陸月初的擔心是多餘的,何暮僅有的愧疚感在聽到何秀麗那不堪的言辭後就消失的幹幹淨淨了。從此,她與他們沒有任何幹系。
門外,何秀麗已經罵的嗓子冒煙了。這大熱的天氣,再加上看熱鬧的人群,把原本就悶熱的樓道堵得更加擁擠。
何秀麗疑惑了,難道看錯了,何暮沒回來?不可能啊,李嫂說她明明看到那小賤人和一個男人進了小區。怎麽還不出來?
想到那個男人前幾天找到他們豪氣地甩給他們的錢,何秀麗的臉上浮現出貪婪的神色。看那個男人大方的程度,當初就應該多要點才對!
這次何闵沒有躲在背後,而是陪他母親一塊來的。他也覺得何暮太過分了些。就像羅珺說的不管怎樣,怎能把親生父親關在門外!這房子,不管怎麽着,他都勢在必得!隻是,這種潑婦罵街的方式,圍觀人群看戲的眼光,讓他有些受不了。
如果不是羅珺臨時有事,他是絕對不會來丢人的!他是男人,怎麽能做這種事呢!
一牆之隔,每個人卻都有着各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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