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貝斯特聞言微微一怔，他驚訝的看着丁零：“你要去神國？”
丁零很自然的點頭：“不然你以爲我來這裏是做什麽？”
阿爾貝斯特在注視丁零良久，确認他說的是真的之後，他極爲惋惜的笑了。
“丁零，既然你已經和我簽了下神約，那我就告訴你……你不要去送死了。”
“爲什麽？”
“因爲毀滅之神左斯已經蘇醒，你可以用山河社稷圖困住我……”
阿爾貝斯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丁零卻笑道：“我去神國未必就是打架，對嗎？先不管，這些都是我的事兒……你就告訴我怎麽走好了。”
阿爾貝斯特慢慢搖頭：“我們走的路，都是空間神殿規劃出來的。隻能由我們走……你如果要去神殿，隻能自己領悟空間規則。”
丁零這下傻眼了：“我……靠？！”
阿爾貝斯特點頭：“是的，我沒有騙你。準确的說，威克瑪拉神域中并不是路，而是一片被折疊扭曲的空間，如果你沒有通過空間的路徑，即便你是主神的境界，也會永遠的迷失在裏面。”
說完，阿爾貝斯特便不再言語，他最後看了蘇月茵一眼，便轉身消失不見。
……
直到阿爾貝斯特的所有氣息都消失在茫茫虛空之中，丁零才從愕然中回過神來。
折疊扭曲的空間……而且還是一片……丁零抱着頭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現在的他一提到空間就頭大無比——很簡單，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如果按照天上的星辰和星座來看的話，那他就是位于太陽系之中！
但即便他不用神識，他也知道，這個看起來和在人間看到的宇宙一樣的地方卻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片宇宙，那個空間。
他有些喪氣的重新坐到金蓮上，但沒過多久，他便開始檢查自己的乾坤空間，不一會，他掏出一包完整的火腿腸來。
蘇月茵看着他極爲熟練的撕開火腿腸的包裝，然後手指一劃，火腿腸便變得美味無比起來。
丁零拿起香噴噴的火腿咬了一口後皺眉道：“似乎少點花椒？嗯……花椒的組成是什麽來着？”
蘇月茵見他竟然用無上境界來烤火腿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她也一伸手揮向丁零手中的火腿腸，片刻後，火腿腸上便布滿了恰到火候的花椒面。
“啧啧，味道不錯！”丁零再次咬了一口後舉起火腿腸遞向蘇月茵：“你也來一點？我這人一餓，腦子就沒力氣想事兒了。”
“你看看是什麽腸？”
丁零撿起包裝袋，借着星光看了一眼道：“雞肉腸。”
蘇月茵立刻搖頭：“不吃。”
丁零愣了一愣，但他馬上便明白了……
于是他開始大笑。
……
蘇月茵雖然不吃雞肉火腿腸，卻對丁零拿出來的其他零食來者不拒，兩個人借着星光甚至還開了一瓶酒在對飲。
時間一分一秒的慢慢過去，直到滿地狼藉，酒殘杯倒。
最後，兩個人已經是坐到了一起，蘇月茵就依偎在他的懷中，看着遠處那仿佛亘古都不曾變化一絲的銀河中心。
丁零抿幹最後一滴紅酒之後，他才慢慢的掏出手機。
他按下電源鍵，卻發現手機已經關機。他搖搖頭，又取出一塊手表。
機械手表并沒有罷工，但秒針卻仿佛飛盤一樣不斷的轉着圈。
蘇月茵看着手表上的秒針輕聲道：“這麽快的時間，不知道人間過去了多久……”
“嗯，其實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裏的時間，竟然連電池的耗電量都在加速……這種情況就好像，我們是在一個遊戲當中，然後這個遊戲被人開啓了變速齒輪一般。”
丁零說着，他重新望向遠處的銀河中心。
蘇月茵順着他的眼神望去，她輕聲道：“你要準備進去了？”
丁零沉默，片刻後他長歎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裏面的時間到底快還是慢，而且走出去要花多久……如果真的是扭曲層疊的空間，隻能用窮舉法來穿梭的話，我怕等我出來，人間都沒了。”
蘇月茵也沉默了。對于時間的認知，她遠遠不如丁零。她所掌握的規則在于力量——這也是爲什麽她能毫發無損的就接下崔克裏斯的全力一擊。
“那……如果實在你沒有把握的話，我們就在這裏等吧。”蘇月茵再次靠着丁零靠得緊了一點，她仰起頭看着丁零輕聲道：“我陪你等。”
丁零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突然揚眉：“對了……佛國呢？爲什麽……我這一路行來，見到了奧林匹斯山那幫人，見到了上帝，甚至還見到了阿努比斯……爲什麽我就沒見到你們的人。你們的人呢？”
蘇月茵的視線在這一刻頓時凝固了。
看着蘇月茵的眼神，丁零那揚起的眉毛慢慢的平了下來。
他本來是一隻手摟着蘇月茵的腰肢的，現在，他明顯的感覺到，蘇月茵那盈盈一握的腰身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一股不妙的感覺在他的心中升起。
因爲……無論是他上天之後也好，還是在人間也罷，他都沒有見到過其他的佛教門徒，那些傳說中的大菩薩一個都沒見到，就更别說那些如來，那些佛了。
他唯一見到的，就是觀世音菩薩的轉世，也就是蘇月茵。
哦不……他還見到一個，是在那已經被扭曲了冥河上空的地藏王菩薩。
但地藏王菩薩……這個執掌了冥界的大菩薩，已經被他猜出了真身——他不僅僅是佛教的地藏王菩薩，還是奧林匹斯上的哈迪斯。
甚至……他或許還有其他的身份！
所以，算起來，真正的佛教中人，他就隻見到了蘇月茵這個菩薩。
在他的凝視之下，蘇月茵的眼簾輕輕的眨了眨，片刻後，她的聲音輕輕傳來。
“丁零，你知道……宇宙的形狀嗎？”
形狀？
丁零微微一愣，但片刻後，他便想起了雅典娜給他畫的那個立體圖。
蘇月茵沒有等丁零回答，她慢慢道：“是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