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好像是剛下車,匆匆忙忙地向學校的側門方向快速行進。她們的着裝吸引了振飛的注意。一個身着白色的羽絨服,穿着白色的褲子,腳穿白色的長筒靴,渾身上下一身白;另一個則身穿紅色的羽絨服,紅色的褲子,腳穿紅色的皮靴,渾身上下一片紅。雖然振飛看不清她們的面貌,但兩個人都身材高挑。片刻,她們就到了振飛的近前。出于好奇,振飛擡起頭看了她們一眼,在外側的是紅衣女人,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校門口的方向,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而靠近振飛這一側的白衣女人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振飛,四目相視,一閃而過。昏黃的燈光很暗淡,再加之那女人飄逸的長發擋住了一部分視線,但仍難遮掩她的眉清目秀和清純。然而這一刹那急閃而逝,就如同夜幕裏的流星,色彩鮮明,但也是僅僅是飄過而已。
沒走出幾米,那個白衣女孩突然停下了腳步,随即像風一樣地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向振飛的方向看來。振飛的目光還停留在她的背影之中,這突如其來的轉身,讓振飛倍感尴尬,就像是偷窺被抓了現形一樣狼狽,他急忙低垂下頭,假裝打點自己的書籍。
然而,那目光一直注視着他。振飛覺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似乎帶着一種審視和質問,他甚至不敢擡起頭與之對視。
“怎麽了?”紅衣女孩察覺到了白衣女孩的異樣,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問。
聽到紅衣女孩的問話,那白衣女孩才回過神來,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娴靜地說:“噢,沒什麽。”說完轉過身去,繼續前行。
她們都已經走遠了,振飛才重新擡起頭向她們的方向望去。他明顯感覺到剛才的氣氛中夾帶着一種緊張的氣息。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所以他更難解釋那個白衣女孩爲什麽會突然回過頭注視他,而且眼神是那樣的怪異。難道她認識自己嗎?還是因爲自己長得像某個她認識的人?
攪得天庭一片大亂的兇神惡煞似乎一夜之間被平定了。第二天晴空萬裏,雖然還有寒風徐徐,但必竟不那刺骨,讓人憎惡。
晴好的天氣也讓振飛陰郁的内心有了一絲光輝。按常來說今天與過往的那些日子并無不同,但平常之處從昨天晚上的那兩個女孩再次出現而發生了轉變。最初她們進入振飛視野的時候,她們隻是在振飛附近的舊書攤前東瞧瞧,西看看,漫無目的,也漫不經心。實際上,振飛并不十分确定這兩個女孩就是昨晚他所見到的,最強有力的依據是她們的衣着與昨晚那兩位如出一轍,一般無二。也許是昨天晚上他在背後盯着人家看,并且被人家發覺,讓他有些心緒不甯,不管怎麽說,這必竟有點難堪。其實在他這樣的年齡,一個小夥子帶着傾羨去看一位姑娘并非是什麽罪過,對于一個男人,這也再正常不過,但振飛仍覺得很困窘。正當振飛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們已然到了他的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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