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拽住了尚雲初的手腕,硬是扯掉了他偷偷伸進衣服裏的手掌。柏卿月趕緊拉好了衣襟,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得寸進尺!在外面随你做戲可以,以後私底下不許你随便碰我!”
誰知,尚雲初根本沒有收斂的意思,疾速抓住了柏卿月那雙細細的手腕往她的背後一扭,“就是要對内對外都一緻,才可以騙得過旁人啊!萬一有人想要試探我們的真假,偷偷來觀察我們是否有親近該如何是好呢?”
柏卿月雙手無法動彈,羞得滿臉漲紅,“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你幹嘛又這樣欺負我!真要我翻臉嗎?”
想到柏卿月真生氣時的樣子,尚雲初還真是有些忌憚。隻是,此刻他還是不想松手。
“卿月,你是害怕肌膚之親,還是害怕真的愛上我?”
尚雲初沒有玩笑,他極其認真地看着柏卿月的雙眼,試圖尋找到真實的答案。柏卿月停下了無謂的掙紮,回敬着同樣的目光。她有思考,這一刻,她發現,尚雲初真的很敏感,竟然問到了自己最不想面對的問題上。
“按照司寇安的話來說,如果你能夠面對這些事了,或許……”
突然,柏卿月低下了頭。尚雲初稍稍松開了些握着她手腕的手掌,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如同剛才一般隻想着掙脫,而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發呆。
在與自己相處的幾次,尚雲初都有發現,柏卿月雖然對外時空有一副強悍的皮囊,而一旦觸及到了她的軟肋,她就會像塊豆腐一樣根本經不起一點兒折騰。
真的就如同司寇安的判斷那般,她依舊是個弱者。
尚雲初将她輕輕摟在了懷裏,在她的耳畔柔聲而道:“如果你一時間不想給我一個回答也無妨。畢竟這件事……是真正屬于你自己的事,哪怕撇開了我的存在,你也必須要考慮清楚。跨過了自己心裏的坎,你才能夠真正變成一個能夠保護得了其他人的強者。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做這麽一種人……因爲我曾經也是如此,也有這麽些想法,也有這麽些懼怕……”
“雲初……我問你……”突然,柏卿月開口了。
“問我什麽?”
“司寇安沒有說你也是這般的人,難道……你說你也會害怕這些事,不過是故意對我說說的嗎?”
“才不是!”尚雲初笑了,他輕輕揉了揉卿月的頭發,嗅着她脖頸處的體香,“我是真的害怕會失去,所以才更要珍惜眼前的機會不是?我不會不敢面對,我會努力去維系自己想要的一切。畢竟,如果我不去面對,那麽得到的機會也将爲零……這豈不是一種懦弱嗎?我曾經已經懦弱過,代價也是如此慘重……我不想重蹈覆轍……”
柏卿月又陷入了緘默。漸漸地,她提起了自己的雙手,輕輕搭在了尚雲初的背上。這小小的舉動,讓尚雲初欣慰。
“我覺得……我倒不是害怕面對……而是……”柏卿月哀歎了一聲,“我把自己包裹得太緊了,覺得面對着人與人之間最簡單的關系,似乎都會影響到自己的尊嚴一般……”
“喏,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真正對的狀态,就是可以把自己最弱最不堪的一面也露出來,然後呢,就是可以越來越随便。你可以試試,現在能與我随便到什麽程度啊?”
“我是還不敢多随便,就是發現你越來越随便了!”這明顯帶着怨氣的話讓尚雲初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以後注意,絕對不胡來了!”“你認爲我還會信麽……”
“呃……”
聽着尚雲初的反應,柏卿月樂得笑出了聲來,“如果你現在這個樣子被你的那些大臣們看見,他們會怎麽想?”
尚雲初站開了些身子,看着柏卿月,想了想,回道說:“他們多半會以爲,我中了什麽天下奇毒了!”
“有什麽天下奇毒能讓你突然變了性子呢?”
“喏,這不就在眼前嗎?”說罷,伸手去捏住了柏卿月的鼻子。
“又來!”
“嗯,是啊,不過你還是逃不掉的!”
柏卿月雙手捏着尚雲初的手腕,噘嘴瞪眼表示不滿。尚雲初得意一笑,松了手,“早些休息,明天我替你去與司寇安請辭!”
“請辭?”“是啊,馬上就随我回央國!”
“這麽急啊……”
“不急我還用現在就與你商量這件事嗎?”
“也對……哦,還有個重要的事情我們沒做呢!”柏卿月突然跑到了屋子的一角,取出了紙筆。
“立下字據,簽字畫押!畢竟是協議合作,必須要有證據,省的某人到時候翻臉不認賬……”
“有了證據,别人來找我們麻煩的可能也會更大,你就沒考慮到這個環節嗎?”
“我更擔心你會不認賬!”
“卿月,别鬧!”尚雲初正經起來了,“我若是這點信譽都沒有,你離開我,便才是正确的選擇了。到時候,無論是方靳宗還是嵇玉書,你随便找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幫你離開央國。”
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柏卿月不是不懂。
等尚雲初離開,她心裏也還是覺得沉甸甸的。
這一刻,她開始擔心起另一個問題——自己真的有資格,做這央國的天後嗎?哪怕隻是代勞,隻是戴個帽子。
而倘若有一天,她和他真的在一起了,真的成爲了天後,自己又是否真的配得上這個男人?
這麽多年來,柏卿月第一次感覺到了這種不自信。
如今,她唯一安心的一點是她能感覺到,尚雲初絕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身旁。
那段關于曾經的話語,那些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相助,就是最好的證明。
翌日,尚雲初對夢國中人交代了具體,這個消息雖然讓不少人感到震驚,但是知情人也是很高興聽到這麽個好消息。
“或許對于柏卿月而言,成爲央國的天後,比成爲夢王來得更能幸福些吧!”
嵇玉書這麽說着。
尚雲初私下将他叫到一旁問道,“嵇玉書,你此前的那些言語行爲,到底是爲了什麽?”
“不爲什麽,”嵇玉書玩味地笑道,“隻是對你們兩個人好奇罷了。不過,能認識卿月這個朋友,對朕來說也是份不錯的收貨。若是她在央國過得不好,朕可是會親自登門去把她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