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尚雲初自信一笑,“這些話,我對她說過。因爲我有信心,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得知了柏卿月要離開的消息,顔蘇匆匆趕了過來。
“卿月,你要去央國了嗎?”她挽着柏卿月的手腕問着,“要不我随你一起去吧?就讓我做你身邊的侍女伺候你呗?”
“顔蘇,你這玩笑可開大了,我怎麽會讓你做侍女呢?”
“有個事做也挺好啊!你可别小看我,伺候人的事情我絕對是能行的!”
“伺候人這種事不行也不可惜!”柏卿月點了下顔蘇的鼻尖。
樸和熙也趕來了,說着同樣的話,讓柏卿月又忍不住吐槽,“你是來想當侍衛的嗎?”
“咦,你怎麽知道?”
看着樸和熙一臉茫然,柏卿月看了看顔蘇,又看了看他,啞然失笑,“你們倆還真是絕配!”
得知了貴客即将離開,洛雪也趕到了宮中。隻是令她更爲意外的是,她根本沒有料到在這裏竟然會遇到嵇玉書——這個在女子節時,自己尚未來得及打聽得到名字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是泛王。
“啊呀,原來你竟是……”洛雪微微擋着自己的櫻唇,不可思議地望着嵇玉書。
他那雙桃花眼眸依舊帶笑,“原來是洛雪公主。”他微微一颔首禮,顯得很是紳士。雖然,洛雪已經不是公主身份,但嵇玉書竟然也會如此對待,着實讓旁人也非常感慨。
這個男人的身上,雖然确實也含着一股傲氣,卻與尚雲初的截然不同,或者說是恰恰相反。
尚雲初,表面看似難以接近,實則卻是個很容易對認可之人敞開心扉的人。
而嵇玉書,表面看似很輕易就能與旁人打成一片,但若要走進其心中卻是難上加難。
與之交往過的人,多少都會感覺到,這還年歲未滿三十的年輕帝王,或許城府亦是頗深的。
看着洛雪那绯紅的臉頰,敏感的人多少都猜到了怎麽回事。
在夢國,畢竟沒有誰對嵇玉書有過多少了解,與之交流過最多的也隻有柏卿月了。
嵇玉書打算等伍風的登基大典結束之後再回泛國,而洛雪雖然也有過想與顔蘇一同去央國的想法,如今也是必然會改變初衷了。
她想多與嵇玉書見幾面,哪怕隻是在一旁看着不說話也好。
少女的春心萌動,絲毫沒有遮掩。嵇玉書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自然是不以爲然的。而與洛雪熟悉的一衆人,多少又都覺得愛莫能助。
送走了尚雲初與柏卿月,一行人踏上了去往央國的路途。
這一路的交通工具确實是方便了太多——隻需要神獸妖獸們好好吃上一頓填飽了肚子,然後展翅翺翔即可。
半日之後,央國的都城赫然映入眼簾。
“看,這便是央國的鶴雲都!比起那芝陵城,如何?”尚雲初自傲地說着。
柏卿月低下頭,俯瞰着地面上的建築與人群,那種繁華熱鬧的感覺,确實與芝陵城中又完全不同了。
商販們挑着擔子來回走動着,寬闊的街道整潔明亮。路人們都很自覺,朝着自己的左手邊行走,馬車轎攆不會與人搶道。歡呼聲隐約傳來,那是一群人聚集在了茶樓裏聽書。聽到了精彩的地方,衆人都會喝彩不斷。一旁的空地上,還有三五個孩子嬉戲玩耍着,不多會兒,來了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孩子們一哄而散逃向四處。先生無奈地搖着頭苦笑歎息的一幕,被柏卿月盡收眼底。
那巨大的陰影照下了地面,許多人擡頭,看見了當扈時,不少人開始高呼:“那是不是陛下回來了?”
接着,一浪接着一浪的呼聲響起,柏卿月聽得清,那是鶴雲都裏的百姓們正與尚雲初打着招呼。
本以爲,旁人都說,尚雲初在自己的國度裏,總是冷臉示人,或許會不太讨人喜歡。誰知今天的見聞,卻是讓柏卿月颠覆了自己此前的猜測。
他,尚雲初在央國中的民望,或許是早已超出了嵇玉書在泛國人心中的地位吧。
這一點,在她踏入了央國皇城之後,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
當神獸們落在了皇城之中,站在廣場上的兩行朝臣與宮人們,目測數量可以達到五百餘人。
最外圍,還有兩百餘人的禁軍侍衛,高舉手中的武器,揮舞出優美的弧度,仿佛是閱兵儀式一般地,用他們特有的方式來迎接着尚雲初的歸來。
尚雲初走在衆人的最前方,順着他走向的方向,朝臣們逐一跪地而拜,如同波浪般地起伏着。
“吾王千古!”
衆人一波接着一波的高喊聲,淹沒了四人的腳步聲。
走到了接近正殿的位置,他們面前站着的,應該就是央國的三公。
他們對着尚雲初鞠躬作揖,并沒有下跪。
樸和熙解釋道,原來這是尚雲初給三公特赦了跪拜禮。
“陛下,您終于回來了!”丞相慕順樂呵呵地說着,那雙眼睛都已經眯成了兩條縫兒,那憨态的樣子讓柏卿月看着,立刻就感到了非常暖心。想起了慕雨之的樣貌與神态,覺得果然女兒還是像爸爸得多!
禦史隻是笑而不語,太尉殷勤地上前噓寒問暖說了許多話,尚雲初則不厭其煩地應和,雖不說很認真地在回答,但也沒有怠慢。
進入了正殿之後,尚雲初環顧四周,問答:“近日可有要事急事來奏?”
“回陛下,所有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記錄在案的奏疏都已經放在了書房之中。”
“好,孤這便去更衣,你們好好照顧着幾位客人吧!”
“遵命!”禦史接了任務之後,即刻就安排了宮人來伺候柏卿月等人。
而不等柏卿月等人離開,一道尖亮的聲音刺破了衆人的耳膜。
“是陛下回來了嗎?陛下,陛下等等我啊!”一身着水綠绫羅的女子一路小跑着來到了尚雲初的跟前。
尚雲初一回頭,冷着臉問道:“沒有召見,何爲又擅自入宮來了?”
那女子噘着嘴,滿臉委屈地回道說:“若錦想陛下了,這才急着來看看的嘛!”說罷,拽着尚雲初的袖子搖了起來。太尉并沒有阻止女兒的意思,而這林若錦也完全不懂得看看周圍的氣氛。
尚雲初看了一眼柏卿月,見柏卿月竟然悶頭嗤笑,不免眼角一抽。發現了尚雲初的視線波動,林若錦轉過頭去看着柏卿月——見這女子竟然生的如此姣好,一股妒氣猛地竄了上來。
“哪兒來的狐媚子蹿進宮裏來了?一股子騷味兒……”她那尖刻酸溜的語态一出,所有人的心情都一瞬間跌至冰點!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蹿到了林若錦的眼前,“你是在說我嗎?”
說話的是小九,正以九尾狐的姿态站在林若錦的面前!
“啊——天呐!狐妖!真的有狐妖啊!”林若錦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旁的顔蘇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