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時小鳳不就說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嗎?”“那是它故意的!要是真不樂意,它哪裏會這麽老實跟着你回去?”
“原來是這樣啊!”柏卿月點着頭,“嘿嘿,這小鳳,平日裏看它呆頭呆腦,其實心眼多得很吧!”
“它們畢竟需要獨自在秦國生存,沒一些心眼,如何活得下去啊!而且,在你這個賜名之主面前,神獸們争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搞得跟後宮似的……至于嗎……”“它們喜歡你,才會這樣。如果不在乎你,又何必要如此呢?”“這倒也是哦……反正,我會公平對待的。偏心什麽的,總覺得會虧欠它們似的。”
“你平日裏對小九不是更親密嗎?”“其實是看脾氣啦!而且,小九能做的事比較多,相比起小鳳,我有時候覺得……其實我不說什麽,它也能猜到我想什麽。默契,确實是有的!”
“也是,就像是與常人交流,懂你的人,你不需要多說他們也會明白你的心思。這就是緣分,不是嗎?”
卿月抱緊了尚雲初的身子,頭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嗯……反正許多事,靠嘴說不清呢……”
“你這麽能說會道的人都說不清,更何況其他人呢?”尚雲初在她的鼻尖上輕輕一點,柏卿月張嘴裝作咬他的手指,兩人一躲一咬一挑釁,胡鬧了片刻,營帳裏傳出了陣陣小聲的嬉鬧,也惹得在帳外的幾隻神獸好奇。
“别去偷聽!”小九用尾巴卷着小鳳的腿說着,“他倆這才成婚幾天,讓這兩口子單獨呆着吧!别湊熱鬧!”
“好吧,我總覺得這倆人在背後議論我,鼻子好癢!阿嚏……”
“你别自我意識過剩……”“什麽意思?”“不懂明天問卿月去!”
朱雀看着這兩隻新晉級神獸的妖獸鬥着嘴,看着似乎像是對頭,但實際關系很好的樣子,覺得十分好奇。畢竟,九尾狐的孤傲不比自己差到哪兒去,而九頭鳳的張狂更是整個中芒山裏出了名的……瘋子。
如今,九尾狐就像是管家一樣看着九頭鳳,還一直都照顧着柏卿月身邊許多細小的事情,讓朱雀心生疑惑。
“九尾狐……”朱雀走到了小九身邊蹲着身子問道,“你是自願跟着那個柏卿月的嗎?”
“那是自然。問這個做什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如此忠心于這個凡人?”
“嗯,也行。讓你知道一下我親身體會過的那些事,或許會讓你對這個凡人有些别的看法吧。”
小九同樣化作了人形,穿上了柏卿月給它準備的衣裳。
如同一對金童玉女般的少年少女走在湖邊,小九事無巨細地将自己從第一次遇見柏卿月起的所見所謂,一股腦地盡數道出,毫不保留。
“這個女子太奇怪了,她爲何總去管這些與自己無關的事!這豈不是自找麻煩嗎……”
朱雀拾起了一塊石頭,扔向了水面,打起了陣陣漣漪。
小九并不多說什麽,隻是站在一旁,看着天上的圓月。
朱雀也并不是不懂這其中的理由,隻是,它極少有遇到過這般的凡人。
“就和那個家夥一樣……就喜歡管别人的閑事,還吃力不讨好。八國中的那些瑣事,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我是最不想去打交道的了!”
“怎麽,難不成你曾經吃過癟嗎?”小九蹿到朱雀背後,在他耳根後笑着說道。
朱雀被這如此近距離的聲音吓了一跳,渾身汗毛頓時豎了起來身子一怔,“誰……誰說的!我才沒有!”
小九忍不住嗤笑了起來,“話說,你的道行才剛剛到一千年吧!”
“是又如何!”“你與凡人打過交道?”“曾經……有過……”
“曾經是多少年之前?”小九蹭到了朱雀面前,正視着他,直愣愣地盯着那雙猩紅的眸子看着。
朱雀退後了一步,結結巴巴地回道說:“秦國初建之時……”
小九楞了一下,而後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那麽說,你保留了前世的記憶了?就像是這裏的上人什麽的一樣,也經過了輪回?”
小九重生前去,雙手鉗着朱雀的肩膀搖晃着,“怎麽可能?不是說我們這一類獨生一世的特殊神妖獸,在世間隻能存活一隻不說,曾經的同類會有怎樣的記憶也是絕對不可能被繼承下來的嗎?”
“不是這樣的——”朱雀的雙眼冷沉了下來,他抓住了小九的一隻手,将其放下,“是被封存,而不是消失。是不願意繼承下去,而不是不能。或許,是你的上一世根本不想讓你記得曾經發生過什麽,所以才會出現如此結果,讓你有如此認知。”
小九踉跄了一步,傻傻的呆愣在了原地。
“我之所以記得過去,是因爲我有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去忘記的事情存在。雖然這具新的身體經過了涅槃重現,但是靈魂依舊是過去的靈魂,沒有改變。”
朱雀邁向前了一步,打算回營地,“九尾狐,所謂隻能一世存在一隻的話,也是假的。因爲這世間,原本就隻能有一隻,無論是你九尾狐,還是我朱雀。能力越是強大,就越是孤獨。不像其它弱小的妖獸,需要抱團才能夠生存。因爲……”
他不再回頭,隻是面對着回去的道路,邊走邊說着:“因爲,我們是創世之神。”
深夜之中,營帳裏的柏卿月和尚雲初相擁而眠着。鼻息平靜,小九看着他倆熟睡的樣子,心安了許多。
它守在了營帳外,沒有再維持人形,而是恢複了真身。那龐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他倆的營帳外面,像是門神一般。
小鳳一直站在高聳的樹杈上,雖然正閉目養神,但是耳朵卻留意着四周的動态。
朱雀依舊是少年的模樣,他也靠坐在一枝樹杈上,雙目失神地眺望着遠方。
“難道說,兩個世界的大門,真的即将被打開了嗎……如果真是這樣……”
朱雀閉上了眼睛,長歎了一口氣,“那個柏卿月,就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