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郁悶的搖了搖頭：“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這些話都是輕易可以驗證的，你其實心裏清楚，我說的肯定是真的。”
柯岩不得不承認李晨說的是對的，但是李晨的話并沒有給案子帶來任何突破口，柯岩還是感覺到很郁悶。
“小薄荷既然跟你說瓜哥賴賬，肯定也跟别人說過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其實都不用想啊，這事是明擺着的，不是真喜歡她，逢場作戲的誰會爲個小姐出頭，就算出頭也不至于要人命吧，所以你往這方面想，方向可就錯大了。”
“這事我會安排人去核實，在此之前，麻煩你們先會警局待一段時間。”
李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拘留嗎？沒關系啊，不過說真的，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你也應該知道，雖然這很匪夷所思，但是我們的确隻是倒黴，總是跟人命案牽連上，其實我們并不可能是兇手。”
柯岩不耐煩的瞥了李晨一眼：“在沒确定你們沒有嫌疑之前，我保留意見。”
“陳瓜怎麽死的？在你權限允許範圍内可以透漏點嗎？”
“給我個透漏警方機密給你的理由。”
“有些事情，我現在想不起來，但是給我一點啓發，說不定我就可以想起來，而這一點無關緊要的事情，恰恰可能是警方破案的關鍵。”
柯岩審視的目光盯着李晨好一會兒，而後揮了揮手：“把手铐打開吧，他們不可能是兇手。”
小警察恨恨的瞪了李晨一眼，很不樂意的把手铐打開了。
“謝了，兄弟。”
“行了，跟我來吧，去看看現場，隻能在門外看。”柯岩還是不願意完全破壞規則。
李晨隻是有些地方希望了解清楚，所以并不介意是不是可以進去，都已經破例了，其他的細節，柯岩自然會說。
剛接近瓜哥的住處，就已經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讓人陣陣作嘔。
李晨不由的皺了眉頭，一個人能有多少血，沒有理由污染這麽大的空間才對，而且今天的風算不上小，就算花園街巷子逼仄不易流通，這種狀況也是太誇張了。
柯岩好像一直沒怎麽看李晨，其實可沒忽略了李晨的一舉一動。
“不适應吧？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這裏隻有陳瓜一個死者嗎？”李晨沒搭理柯岩的調侃，隻想确認自己疑惑的地方。
“現場隻發現一具屍體，但是不排除還有其他死者被轉移的可能，因爲血量至少是三個成年人的全部血量，已經提取了血樣去化驗，還沒有得出結論。”
“三個人的血量？現場有搏鬥的痕迹嗎？”
“現場很亂，完全是殊死搏鬥的迹象，但是卻沒有留下任何兇手的迹象，連腳印都提取不出來。”
李晨砰砰亂跳的心終于安下了一點，要知道昨天楊毅和劉衛國可沒有打掃現場，按理說，警察很容易就可以鎖定他們。
說話的功夫，就到了瓜哥家門口，因爲出了人命案，所以大門已經拆了帶回警局做指紋鑒定去了。
花園街就是盲流聚集地，房子都是臨時搭起來的簡易屋子，沒有院子，沒有門，直接就能看到屋内的廳。
瓜哥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了，但是還能看得到屋内淩亂一片，跟遭到洗劫似的，地上一道血迹一直蜿蜒到大門外。
李晨本來最擔心門鎖上的指痕，因爲楊毅和劉衛國都擺弄了半天，要是提取出來，是一個都跑不掉，連自己、王磊和苗苗都得受牽連。
“不進去，有死角，看不清啊。”李晨伸直了脖子，還是隻能看到廳中間的部門。
“現場就是這個小廳，裏面的卧室什麽痕迹都沒有，客廳的窗戶開着，下面還有踩踏的凳子，顯然是有人要跳窗逃走，但是窗外腳印太駁雜，已經無法提取了，所以不能斷定兇手是不是從窗戶離開的。”
隻要沒有确鑿的證據指向楊毅和劉衛國，李晨就不是那麽擔心。
“還有什麽特别的發現嗎？”
柯岩見李晨明顯不感興趣，也就長話短說了。
“現場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迹，但是奇怪的是，死者手裏被塞進一張老報紙，而且死者的兩隻眼球都不見了。”
“老報紙？什麽報紙？你怎麽知道是塞，不是陳瓜自己拿着的？”李晨激動的抓住了柯岩的衣服領子。
柯岩把李晨的手拿了下來，撣了撣衣服才回道：“死者之前抓住的，死後肯定會攥的很緊，但是後塞進去的，就是松松的放着，一動就會掉下來，這些你不懂，隻要知道結論就行了。”
李晨點了點頭：“如果是陳瓜特意抓着的，那麽肯定是爲了指認兇手，如果是兇手硬塞進去的，那麽肯定是爲了說明殺他的原因，不管是那種，那張報紙都至關重要，報上都報道了什麽？”
柯岩沒想到李晨瞬間就能想到這麽多，還真不得不承認他有破案的天分，不過犯罪心理學老師曾經說過，最好的破案天才往往也是最好的案犯，這其中隻有一線之隔，往哪邊偏一些，就隻看個人的品格和經曆了什麽事了。
“報紙整個用血泡過了，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字迹，連一個幹淨的邊角都沒有剩下，鑒定科正在鑒定，應該至少可以得出一些信息。”
“就是說現在一丁點的頭緒都沒有？完全是亂線頭一堆？”
“可以這麽說，也可以說不是。”
“能别故弄玄虛嗎？故弄玄虛玩的好的都在天橋擺攤算命呢，這方面，你不是專業的。”
“你不知道疑犯越是喜歡賣弄聰明，故布疑陣，往往越是最愚蠢的嗎，做的越多，破綻就會越多，當所有的線頭都指向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怎麽逃？”
柯岩胸有成竹的說完，就詭異的笑着，來回看了看李晨和王磊。
“而且有些自負的罪犯，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案發後重返現場，既是爲了了解警方已經掌握了多少，也是爲了炫耀自以爲完美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