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隊長，今天帶來的，恐怕不是好消息吧？”李晨面色有些陰沉的看着柯岩。
也不怪李晨擠不出笑容來，誰大清早起來就面對一堆不愉快的事，心情也美麗不起來。
“還真不是好消息，甚至可以說是壞消息。”柯岩也有些無力感。
“B市的資料已經發過來了，關鍵的信息是一點都沒有，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是資料被人篡改了嗎？”李晨不能理解這看似普通的一家子背後還有這麽大的黑手嗎？
“沒有，你可能不太了解情況，其實公安系統能夠掌握的資料也是少之又少的，不少人搬家了，換工作了，換電話了都不會去報備的，所以詳細的信息，根本就無法掌握。”
柯岩對此也是頗感無奈的，可是底層人民素質就是這樣，你還能要求他們有多高的覺悟嗎？
不出事，讓他們登記個什麽，都嫌麻煩，真出了事，就責怪警方無能，什麽都查不出來，也不看看這些惡性循環都是誰先開的頭。
“居住地呢？有以前居住地的信息，請當地社區協助調查不可以嗎？社區知道的肯定要詳盡很多。”
李晨可是一點都不會低估居委會大媽們的八卦本事，雷達的警惕度甚至遠超無死角監控。
“還用你說，早就發函請求支援了。”柯岩說着長長的吐了口氣。
“得到的信息很雜，也很詭異。”
“雜不怕，詭異就更好了，不詭異的還找不出線索呢。”李晨不嫌事大的問道。
“這一家四口之前就是盲流，男主人靠打零工，扛活，反正什麽都幹，維持着一家人勉強糊口。”
這個世界上悲催的人，悲催的事多的很，死者一家這段數的，實在算不上怎麽慘，所以李晨和王磊都沒有表示什麽同情。
“這家女孩三年多前外出打工，回來後不久，一家人就搬來A市了。”
聽到這，李晨可忍不住了，趕緊打斷了柯岩的話。
“這裏有問題啊，你沒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嗎？爲什麽女孩一回來，就舉家搬遷？看來問題的關鍵就在女孩身上啊。”
“你說的對，我也是這麽認爲，可是資料上關于女孩的信息并不多，多是小時候的，她外出打工的兩年間沒有任何的信息。”
柯岩無奈的攤了攤手，示意自己已經盡力了。
“那，他們家買房子的錢是從哪裏來的？他家不是勉強糊口嗎？是不是女孩賺回來的？”
李晨自認爲猜到了一個很貼近現實的答案。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很遺憾，你想錯了，女孩打工兩年多，沒有賺回錢來，沒人聽說她往家彙過錢，而且他家一直生活很清貧。”
昨天李晨就讓調查女孩是不是從事了見不得光的職業，柯岩哪還會不知道他想問什麽。
“那調查過他家的資金情況了嗎？買房子是現金還是刷卡付款？有大資金流入賬的情況嗎？”
李晨可不信他們會踩了狗屎運，買張彩票就中獎，這種幾率不是窮人能趕上的。
“已經調查過了，是現金付賬的，他家四口人的戶頭上都沒有大額資金流動，我隻能理解爲，是他們常年省吃儉用攢的，畢竟郊區的小戶型公寓，全款并不是多的離譜。”
柯岩到是覺得攢個二十年，買下這個房子，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畢竟大女兒沒有讀書，小兒子也才剛上初中，沒到用錢的時候呢。
“不可能，如果錢來路正的話，他們沒必要搬家，還剛巧在女孩剛打工回來，你可以說是巧合，但是巧合一旦多了，肯定就有貓膩在裏面。”
李晨不依不撓的緊盯不放，絕對不給自己含糊過去的機會。
“不瞞你說，我也是覺得這裏有點不對，不然也不會說詭異了，但是，再沒有其他的線索了，也隻能暫時歸咎爲巧合了。”
柯岩用手背蹭了蹭下巴，在接待室睡了一宿，胡茬剛往外冒，刺癢癢的。
“知道那女孩打工的地址和詳情嗎？”李晨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一個不容易，但是也許很管用的地方入手。
“說是去C市打工，可是具體的沒人知道，他們家在B市也是個盲流家庭，這種流動性大的人群，通常沒有什麽社交圈。”
“就像陳瓜他們一樣？”
“差不多。”
“查這個女孩吧，我覺得将會出現驚喜，她既然在外面打工，總會辦銀行卡，或者工卡什麽的，甚至買電話卡，反正總會有登記的。”
“李晨啊，你這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網上緝逃才會這麽幹。”
柯岩想起局長大人警告自己不要一再的越權辦案，就是一陣發冷。
“柯隊長，你不能不識好人心啊，我這是給你提供線索，你這警察不查，難道讓我們這些百姓去查嗎？”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我去查，這個需要一些時間，肯定不會那麽快。”
“盡量快一點吧，我擔心罪犯行動快，慢一秒都是人命關天啊。”
李晨不得不出重話逼迫柯岩加快行動，柯岩等得了，自己等人可是等不了，過來期限，什麽都白說了。
“我的工作效率你還是可以放心的，這些先暫時放一邊，我昨天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
柯岩眼神凝重的看着李晨，仿佛即将出口的是讓自己也覺得可怕的事情。
“什麽事情？”李晨感受到了柯岩的鄭重，情緒也不大好了。
“是好事，你就快說吧，是壞事……”李晨深呼吸了一口：“是壞事也說出來吧，都習慣了。”
“我無意中發現下面轄區也有未破獲的命案，看下來才發現确實很難找到人爲的迹象，我就去查閱了近兩個月的案子，結果發現了三起之多。”
柯岩很是無奈的說道，如果不是不得已，柯岩一定不會把警方這麽無能的事情說出來，自己臉上都覺得無光。
“還有三起命案？”李晨記得自己在網上很認真的查過啊，看來是消息被封鎖了，沒有流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