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種群體性非正常死亡案件嗎?”李晨使勁甩了甩頭,讓自己能更精神一些。
“其中一起你是知道的,就是剛才還在說的這起,本來不是我們管轄的,所以我把這起也歸在轄區内的案子中了。”
柯岩先把這個大家已經知道的剔除出來,免得還要費口舌解說。
“剩下的兩起也是非正常死亡案件,但是都不是群體性的,而是個體。”
“這個跟目前已經掌握的都不一樣了,說不定是突破口,快說說。”李晨這回可是真來了精神。
“剩下的兩起都在城北新區。兩名死者一個男的,一個是女的。”
因爲不在自己轄區,也沒有看到現場,柯岩也記不太好了,幹脆拿出本本來讓李晨和王磊自己看。
“重點的我都抄錄在這裏了,你們自己看吧,反正對你們保密一些末節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李晨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接過本子湊到王磊跟前,一起看了起來。
男性是城北新區,外來打工的暫住人口。平時就在規劃内明年拆除的棚戶區裏住。
死亡地點是城北新區的上網情深網吧,距離其住所不足一千米。
死亡時間爲淩晨三點多鍾,死者是下班之後去網吧包宿打遊戲的。
警方初步懷疑是打遊戲時間過久,引發的猝死現象,畢竟這類事件在全國範圍内已經算不上個案了。
可是屍檢結果卻結結實實給了警方一個耳光,屍檢結果表明,死者是因爲巨大的驚吓緻死,并非長時間玩遊戲導緻的過勞死。
死者的記錄特别少,不幾行就看完了,李晨不得不懷疑是柯岩把重要的線索隐藏了。
“我說柯隊長,這個劉小洋的資料,你是耍我的吧?”
“我到真希望是耍你的,你也看出郁悶來了吧,什麽都沒有,轄區警局不給力,我現在就算想查,也錯過時機了。”
柯岩可以無視來自上面的壓力,卻沒辦法讓時間倒流,辦案最佳時間已經過去了,再怎麽想查,都沒有着力點了。
“難道當地公安就沒有記錄下他當時正在浏覽的頁面嗎?這樣也能知道他被吓死是否跟電腦有關啊。”
李晨知道有些警察就是個擺設,根本不負責任,就算想負責任,敏感度也不夠,但是這麽淺顯的東西,不應該疏忽才對啊。
“這個還真看了,劉小洋當時正在玩一款塔防遊戲,跟吓死是無論如何也聯系不上的。”
柯岩直覺上,認爲這幾起案子有這内在聯系,但是實際上卻是一籌莫展,這才希望李晨和王磊能有什麽發現。
“那網吧裏有沒有目擊者,應該有監控吧,現場情況有什麽突破口嗎?”李晨不死心的問道。
“你等一下,我讓你們看兩張圖片。”柯岩一邊說一邊掏出5。5寸屏的手機找了起來。
“拿,在這,這張就是死亡現場拍攝的照片。”柯岩找到一張圖片,把手機遞給李晨。
李晨湊得離王磊更近了一些,都已經腦袋貼腦袋了,生怕看的不仔細。
“柯岩,這明顯是被吓死的啊,從症狀上就是啊,這麽清楚明白,警方居然按過勞猝死處理?”
事不關己,頂多就是罵兩句就算了,可現在不一樣啊,這生死有關的時候,警察這麽掉鏈子,李晨握着拳頭,都想揍人了。
“李晨,冷靜點,你這還真是百密一疏了。”
柯岩原本也是一肚子氣的,可是仔細看了案卷之後,就無奈了,當時就算自己在現場,也不過就是多掌握一些信息,也不會做出更精準的判斷來。
“網吧裏面是有監控的,而且警方也找了一些目擊證人,其中還有跟死者一起打遊戲的。”
“他們怎麽說?”李晨強壓着脾氣問。
“他們說死者之前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反應,完全是瞬間倒地了,跟他一起打遊戲的人說,死者死之前還在遊戲裏橫沖直撞呢,被他一下給秒了。”
“那監控中呢,也是這樣的嗎?就沒有一絲可疑的地方嗎?”
李晨可不認爲風暴是無緣無故發生的,任何的風暴都是有風眼在的,就看有沒有本事挖出來了。
“監控裏到是不一樣的,開始死者玩遊戲玩的正歡,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就不動了,整個畫面是流動的,隻有死者一個人好像被定身了一樣,一動不動。”
“這就不對了,你沒意識到嗎?”李晨激動的說道:“目擊者說死者死前還在跟他打遊戲,可是監控中顯示,死者是一動都沒有動的。”
“意識到了,就是看到這裏,我才覺得不對勁,才跟咱們關注的這些案子聯系在了一起的。”
柯岩也是想不明白罪犯是怎麽做到這些障眼法的,自己想破腦筋也沒有想出來原委。
“好吧,我們來分析一下。”李晨深呼吸了一下,試着開始抽絲剝繭。
“目擊者記憶中的時間和監控的時間有沒有核對過?出現誤差的時間有多長?”
見李晨這麽上心,柯岩也打起精神來,仔細的配合起來。
“目擊者在遊戲中秒殺了死者的同時,就聽到了死者倒地的聲音,因爲打遊戲對時間要求的很嚴,所以死亡時間基本可以确定爲淩晨三點十三分。”
“那監控中的時間呢,監控都是有時間顯示的,應該也是比較精确的。”
時間差往往是案件中最重要的突破口,所以能夠精準的掌握時間,對破案的幫助不是一般的大。
“監控中死者倒地的時間跟目擊者記錄的時間基本是吻合的,從錄像畫面上看,死者是突然陷入呆滞狀态的,持續時間長達23分鍾47秒。”
作爲一名嚴謹的警察,柯岩對時間的把握自然不會輸于李晨,所以是張口就來,根本不用看記錄。
“這麽長時間?死者的旁邊沒有人嗎?就沒人注意到嗎?”
李晨覺得這次的事件,重點就在死者陷入呆滞的半個小時之中。
“當時已經很晚了,包宿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有些人已經睡着了,所以死者的旁邊座位是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