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衣袖的輕紗與他龍袍的錦繡摩擦,兩隻衣袖下面,是交疊的雙手。
最後退出的小太監将殿門合上,阻擋了部分陽光,讓人眼前一暗。
隻剩兩人相對,我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他看我一眼。
我拿起那張空白的信箋,送到他面前:“你爲何什麽都沒有寫?”
他說:“你若不想見我,可以寫了拒絕,将信送回來。”
原來是等我寫。
他不接信,我于是将它放到桌案上,背對着他說:“有些話,當面說出來比較好。”
他問:“你想說什麽?”
“想說,請你放我出宮。”這話說出來,我的心情也突然沉重。
他靜默了片刻,終于說道:“好。”
心裏頭猛然空空蕩蕩,我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好在借着寬大的袖子遮掩,他看不到。
“轉過臉好麽?”他問。
我閉上眼睛,将快要湧出的淚水逼回去,方才轉過身去看他。
我也不知道爲何突然心中這麽酸澀。
他嘴角緊抿,定定的看着我,慢慢走過來将我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