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京畿,聽見路上茶舍間行人議論,說宮中又死了一個貴妃,是早年盛寵的藍貴妃。
民間謠言說今年宮裏頭怪事太多,連接死了那麽多妃子,估計是犯了太歲。
我心中苦笑,哪是犯了太歲,分明是殺孽太重。
藍貴妃死了,我藍若水卻出來了。
離開京城,我一路雇車向南走。皇甫天辰給了我足夠的銀兩,讓我下半生可以無憂生活。
我不想要,他卻以不放我出宮爲要挾,逼着我拿着。于是我接受了他這番好意。
先到南理,我去靈隐庵看大師。
他還是老樣子,一個人待着很無聊。
“你要是晚到一天,我就要出去遊山玩水了,這裏實在太悶。”他笑呵呵的将我迎進門。
靈隐庵的後院還是老樣子,青蔥疊翠的樹木,争奇鬥豔的花,幾個小院子連在一起。
我在院中停住腳步,回憶着雲長歌與我在這裏牽手的那一刻,皇甫天辰臉色頹敗如灰。
觸景生情,我走到哪裏都會想起他們。
大師察覺了我的情緒低落,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正色說:“逝者已矣,生者當寬懷。”
我卻無法寬懷。
在這裏住了幾日,終究總是長籲短歎,我無奈和大師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