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爲生計,隻爲回憶以前與雲長歌一起賣菜的日子。
冬天的時候沒菜可賣,我開始和鄰居大媽學刺繡。
她已經不敢再念叨我家裏有墳的事情,反而刻意和我親近。有一天聽人說,縣衙來人警告過幾家鄰居,不許他們與我爲難,我才明白,這大概是皇甫天辰的緣故。
反正我需要找事打發時間,于是接受了大媽的親近,每日去學和她一會刺繡,再回到家裏自己琢磨練習。
于是,春夏賣菜,冬天刺繡,不知不覺過了兩年多,我賺了一些錢,女紅也做得有點模樣了。
心中的痛楚在流年中稍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度日的平靜。
清明節那天早晨,我惦記着要給雲長歌的墳上填土,天色發白就起床,穿好衣服開門出去。
微薄的晨光下,桃花點點,落紅滿地。
我卻以爲自己睡花了眼。
桃樹下站着皇甫天辰,墨色長衫,眉目之間有溫和的笑意。
揉揉眼睛,他還在那裏。
看到我的舉動,他笑說:“你沒有做夢,是我。”
“……你怎麽來了?”這樣靜悄悄的,孤身一人而來?
我突然發現,雲長歌的墳上已經添了新土,莫非是皇甫天辰做的?
“不請我進去坐麽?”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