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這樣貼身服侍他的人,應該是他寵信的老太監了吧——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可是他對貼身下人也這麽嚴厲,足以看出他的性格有多惡劣。
他看着老太監叩頭卻無動于衷,絲毫沒有體恤老年人的慈悲心腸,隻任由張山砰砰磕響頭。
隻不過才磕了幾個,我已經看到張山頭上滲出了血絲。
這個可怕的地方,人吃人啊簡直,古代就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相差天上地下的皇帝和太監。
皇帝一發火,太監除了死還能有什麽出路,搞不好還要誅九族。
張山砰砰的磕了十多個響頭,那個暴君終于說:“起來。”
短短兩個字,多一個體恤的字都不肯說。
老太監張山卻十分感激涕零的樣子,又重重磕了一個響頭,口中說:“謝皇上恩典,皇上萬歲!”然後才爬起來,老老實實站在皇帝身後,站得筆直。
我分明看到他額頭上往下流血,他連舉起袖子擦都不敢,任由血流過臉頰,滴到胸前肩頭。
好可憐。
我更加鄙視那個暴君了。
我可以看出來,那個暴君也在鄙視我。
他眼神很冷很冷,冷中帶着輕蔑,被我捕捉到了。
我可是學美術的女生,從小帶着畫夾子到處跑,最擅長的就是描摹形象。在描摹之前,不是要仔細觀察事物特點嗎,我練了這麽多年,雖然不敢說精通,也勉強算是小小行家了吧。
用到人身上,不就是察顔觀色嘛。
可是,奇怪的是,他雖然在鄙視我,卻毫不客氣的又看着我說了一遍:“今晚她侍寝。”5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