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家還是大搖大擺光明正大地走宗門那條修好的完整大路,但是在七長老那不太自然的表情中,所有人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引導着慢慢離開了主幹道,然後一頭紮進了森林中。
幾個時辰之前......
“老七!”分宗主突然出現在七長老身邊,把七長老給吓了一大跳。
“哎呀分宗主你快吓死老夫了。”七長老翻白眼。
“什麽死不死的你這老家夥,彼此知根知底的都知道還有好幾十年的年頭要活,好了不跟你插科打诨了。”分宗主擡頭看了看晴空萬裏的蒼天,臉色不是很好看,“那一條通道我進去過了,近些年來的地震,早已經把通道震塌了,可因爲封印陣居然還在運轉,崩塌并沒有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但是想要走這條通道,若不顧他人察覺,隻需要半日即可,但是若不想讓他人察覺,至少都需要三天。”
“什麽?!”七長老頓時眉頭緊鎖,“三天?!”
“對!就是三天。”分宗主歎了口氣,“根據情報,三宗報複,兩天左右内就會到達。”
“那麽快?”七長老眼皮狂跳。
“所以你趕緊帶着弟子們離開,我會找借口掩護你們!”分宗主沉默了一下,“盡量做得自然一點,撤離的速度快一點!”
分宗主歎了口氣,七長老亦是歎了口氣。
中宗内的高手,怎麽還沒有來到?
幾個時辰之後......
除了陸天傑和經他提醒過幾句的小師妹與陸天傑以外,其他人誰都沒有懷疑爲什麽會離開主幹道那麽早,因爲大家都是這麽覺得的,反正最後也是要走森林的,要不然怎麽叫獵獸賽?
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張大尺度的标準地圖,方圓千裏都在圖裏面,這是每一次獵獸賽都會爲每一個人準備的,地圖上密密麻麻标注了許多紅點。
紅點之間連着一根線。
按照七長老說的,路上可能會出現什麽不可預知的意外,就造成脫離大部隊。
地圖上的紅點就是預設路程,按照紅線往下一個點走,一直到盡頭的點,就是目标。
“若看着這麽詳細的地圖在一個月内都走不到中宗,那麽......”七長老不着痕迹地歎了口氣,“你依然還是赤瞳宗的弟子,隻是意義不同了。”
聽到這句話,陸天傑不知道爲什麽心窩咯噔一聲,然後眼皮各種不安地狂跳。
約摸着差不多了,七長老示意所有弟子停下來。
“好,我就帶你們到這裏,從現在開始,我和各長老和宗主都會在暗中觀察着你們。”七長老撫摸着下巴下那花白的胡子,面色雖然凝重,但是眼睛内那爆發的光芒讓所有弟子激靈靈打了個寒戰,“當然了,我們會提前将一些會嚴重威脅到你們安全的玩意兒給幹掉,但是其他的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獵獸賽,正式開始!”
語罷,七長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很快消失在衆人視線裏。
排得整整齊齊的隊伍随着七長老的消失,蕩然不存,迅速組成各種人數參差不齊的小團體,拿着地圖低聲讨論幾句後,或立即離開,亦或者是還站在原地讨論對策。
以陸天傑爲首的三人小隊是第一批立即離開的。
但是他們三個并沒有按着地圖所标注的路線那般朝着下一個目标點出發,而是在陸天傑的仔細辨認各種植物後,偏南前行。
當然了,一路上一邊走一邊留下了必須的記号,以方便找回歸程的路,以不至于迷失森林。
早在出發之前,三個人就在身上撒上了足夠的驅蟲粉,經過陸天傑的調配,這種驅蟲粉的效果不但良好,經常接觸或者經常聞,對人體有益無害,而且還散發着淡淡的清香,十分提神,,小師妹非常喜歡,要不是材料搜集比較困難,陸天傑就想多制作一些送給小師妹了。
這一手還是從圖書館内那些千奇百怪的各種書籍内學來的。
其他弟子對此非常不屑,他們認爲實力足夠什麽都不怕,然後根本就不翻動查閱這一些書籍。
但是陸天傑不是這些弟子能夠比拟的,起碼心性就不同,他如獲至寶地如同海綿吸水般把所有的資料給裝進腦袋,并在平時加以訓練,反正自己也無法與天地元素溝通然後進行修煉。
于是,僅僅開展了三屆的獵獸賽中,每次都能拿到第一。
第一次得的獵獸賽拿到第一,讓所有弟子大感不爽,覺得陸天傑是走了狗屎運,或者是作弊,紛紛要求長老徹底查清楚。
第二次得的獵獸賽拿到第一,切,不就是有一個三級煉體的陸天盛麽,臭屁什麽,還不是和上次一樣一定是踩的狗屎運!
第三次得的第一,所有弟子雖然不再說什麽了,但是心裏還是各種不服氣,切,不久是沾了陸天盛還有小師妹的光麽,廢物就是廢物,隻能夠利用他人,這樣一點大器也成不了,拿了第一那又如何?!
整個宗門内弟子,除了陸天傑自己,還有對自己那叫一個知根知底的陸天盛和小師妹以外,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其實到底是什麽讓陸天傑等人拿到了第一!
實力?
哼!
陸天傑舔了舔發幹的下嘴唇,手中拿着一張特别大的葉子,很柔韌,他小心翼翼地将墨須連根從土裏帶出,然後把手中的這張大葉子對折,将墨須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
這玩意不是什麽緻命的東西,直接要是直接碰到暴露的皮膚,雖然不會痛,可是那一片皮膚的顔色就像壞死一樣被染上和墨汁一樣的黑色,起碼要黑上幾個月才開始漸漸褪色,恢複正常。若隻是普通皮膚沾染上也就罷了,反正穿着衣物,黑一點也沒關系,但倘若眼睛沾上了墨須的汁液或研成的粉末,那就會造成失明,效果異常好,中招者往往是感覺不到痛苦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中的招,就隻是走着走着突然就發現眼前突然被一片黑暗給占據,之後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陸天傑站了起來,拍了拍粘在褲子上的泥土,看了看周圍,繼續向前進。
實力固然重要,但是像他這樣,在沒有實力的情況下,隻要提供足夠的知識和材料,陸天傑也照樣能夠和所謂有實力之人所抗衡。
身後,小師妹和陸天盛相視了一眼,陸天盛聳了聳肩,小師妹則是摸了摸精緻的瓊鼻。
他們兩個甯願和同等實力的師兄弟進行決鬥,甚至是一對多決鬥,也不願意和陸天傑對戰,雖然說他們一拳就能将陸天傑給轟趴下,躺床上幾個月起不來,但是陸天傑那種對戰的方式實在讓他們不寒而栗。
若不是陸天傑實在不想傷害人,那些平時沒少針對陸天傑的不懷好意的師兄弟早已經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死了幾十遍了吧!
當然,除了陸天傑自己本人,也就隻有小師妹和陸天盛知道他這一手。
陸天傑不允許他們洩露出去,因爲覺得實在沒必要。
想想吧,在對戰的時候,還沒等碰到對手,剛踏出幾步,就在不知不覺中就莫名其妙失明了,那是什麽樣的感受?看都看不見了這還怎麽打?盲攻?你當你是一代宗師麽?蒙着眼睛也能打遍天下無敵手?别逗了!
那個對手不僅能讓你失明,還能讓你吸進去的空氣中帶有劇毒粉末,這個時候你就除了乖乖求饒以外,就隻能一步一步接近死亡,擁抱死亡了!
啊?什麽?憋氣?
别逗啦!
沒有進階到築基境界之前,你哪裏有這個能力去憋氣半個時辰不呼吸?!
看着當頭的烈日透過重重枝葉照射下來,陸天傑撓了撓頭。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怎麽個詭異法?
太安靜了,周圍實在是太過于安靜了,甚至可以說是安靜過頭了!連一聲鳥鳴都沒有聽見。
按道理來說,走了那麽久,就算運氣極佳遇不到什麽大型的肉食動物,起碼在這肥沃的山林,掘土的時候至少能翻出幾條蚯蚓嘛。
“哈哈哈,所謂赤瞳宗也不過如此嘛,占據了那麽好的山頭那麽久,我們不過才剛來,就急着走了,怎麽,難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不盡盡地主之誼嗎?”
他剛想轉頭問陸天盛有沒有察覺到周圍到底有什麽不對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如同驚雷般轟然炸響,震得人雙耳直發顫,同一時間,一股強大到極點的氣息火山爆發那般徹底爆發開來,方圓幾裏內狂風大作,吹得所有樹木亂七八糟地搖擺,嘩嘩聲極爲刺耳。
所有感受到這股氣息的赤瞳宗弟子,心頭突然一顫,隻感覺到龐大的山嶽從頭往下壓,大部分的弟子雙腿已經不聽使喚,砰然一屈,跪倒在地。實力更差一點兒的,直接就被壓得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運氣好的,趴在厚厚一層落葉上,除了難受點,也沒什麽。運氣差的,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直接一頭猛然栽在山石上,撞了個頭破血流,不知死活。絕大多數弟子多多少少身子都被劃出了口子,鮮血汩汩直往外淌。
陸天盛比起其他的弟子就稍微好上那麽一點點,紅着臉喘着粗氣,背靠着一棵樹吃力盤腿地坐在地上,提起全身元氣試圖抵抗這股強大氣息帶來的威壓感。
小師妹雖然沒那麽狼狽,可也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也就隻有陸天傑什麽事情都沒有。
他似乎能夠免疫氣勢爆發所帶來的壓迫。
“哼!你們好大的手筆,幾家苟且在一起,也不知道許了什麽好處,竟請動了魚躍境高手來對付我們。”七長老的聲音不甘示弱地響起,傳到每一個弟子的耳中,就像激流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七長老同樣爆發開他那強大的氣息,将針對所有赤瞳宗弟子的不懷好意的氣息給抗衡下來。
對上了強大的氣息,那股威壓也就蕩然無存,少了那種懾迫的一衆弟子不由松了口氣,背後冷汗已經打濕了衣衫。
他們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很顯然,這是一場蓄謀依舊的針對赤瞳分宗所有弟子包括長老的巨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