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陸天傑虛弱得即将将死去歸虛弱得即将死去,可這至少有着一百四十斤體重的身體還是在的。
誰知被人二話不說,突然就這麽單手給拽了起來,提死狗一般提在空中。
“小雜種倒是挺堅強的嘛!”單手就這麽直愣愣提起陸天傑的人眯縫着眼,目光投射出刻骨的仇恨,死魚一般的眼睛緊盯陸天傑,他整張臉都扭曲得不成樣子了,連聲音都難聽地尖銳起來,“小雜種你記着,我叫屠富!我弟弟叫屠飛,他今年才三十歲啊,就已經踏入築基境,前程一片光明,可是就這麽被你毀了!”
陸天傑什麽都看不到,就算努力去睜開眼,看到的也隻不過是一片模糊罷了,就如同千度近視的人脫了眼鏡那般。
他想說點什麽,但是還沒等開口,就發現自己突然感受到失重,也就是正往下墜。
幾秒後,他“啪”的一聲,整個人就這麽被摔死狗那樣狠狠摔在了地上。
噼裏啪啦各種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可是......他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感。
“格拉!”又是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的聲音。
這一回,陸天傑終于又感覺到了那份熟悉的疼痛,那是腰部的正中間。
腰部中間?不是脊柱麽?
啊,以後都沒辦法站起來了啊!
算了,都要死了,陸天傑啊陸天傑,你見過哪個死人還能主動站起來的麽?
他意識漸漸模糊,但還是能在心裏自嘲一笑。
腰部脊柱處傳來的刻骨疼痛使得陸天傑想要叫點什麽聲音出來,可是最後什麽都沒有發得出,好像有什麽東西堵着自己的喉嚨。
“哼!”自稱是屠飛哥哥的屠富用腳尖把死豬一般的陸天傑翻了個身,此時的陸天傑早已是進氣少出氣多,頻臨死亡,“你要給我弟陪葬!你放心,我不會給你留下全屍的,到了那邊,我哥一定會更加開心地去玩弄你!你們黃泉路上,不孤獨!”
話畢,屠富擡腳,對着地面上那個把自己哥哥弄死後卻如同死狗一般躺着的混蛋的肚子再一次用盡全身力氣,踏了下去。
“噗!”陸天傑好大一口夾雜着内髒的鮮血噴了出來,飛濺得到處都是。
堵着喉嚨的什麽東西似乎被清空了,陸天傑終于能發出點什麽聲音了,雖然極度微弱,但是他突然覺得能發出聲音來之後舒服了很多。
但是......五髒六腑在這個人的全力一踏之下,已經完全破碎,肚臍以上,胸口以下,一片血肉模糊,溶溶爛爛交雜在一起,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塊完整的皮膚來。
“喲,還不死!”屠富小小地驚訝,然後換上一副更加殘忍的表情,“你的小女朋友叫什麽......好像是叫淩素凝是吧!對,就是叫這個名字,我還見過她,你别死那麽早,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找回來,帶到這裏,當着你的面,一件一件把她的衣服扒光,她應該還什麽都沒有經曆過吧!那麽漂亮的處現在可是很少見了啊,放心,我會替你完成你沒完成的心願,在你面前進入她的身子裏,讓她欲仙欲死,然後我還有那麽多師兄弟,讓她一個一個服侍一遍,哈哈,我是不是很照顧你!”
屠富越說越淫邪,越說越興奮,連聲音中甚至都帶着顫抖,目光都變了,似乎正身臨其境。
“凝......凝兒!”陸天傑模糊的意識突然飄過一張面孔,那是一張美好得讓人挪不開目光的絕美容顔,雖然隻是如同初挂枝桠的青澀蘋果,但是那種驚心動魄的美早早就體現了出來。
素月妝柔美,冰雪凝芳貌,女子有名——淩素凝。
陸天傑那模糊的視線仍然是一片模糊,但是突然之間,他發現自己好像能看清東西了,如同穿越出一片朦胧的迷霧,一切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個人,表情猥瑣,尖嘴胡塞,好像之前中了自己殁粉的人就張這個模樣,不對,沒那麽高,哦,是那個死去之人的哥哥,他的下體正撐了起來,形成一個小帳篷。
陸天傑腦中回蕩着這個人剛才所說過的每一句話,突然胸口好像被什麽東西塞滿了,似乎一顆來自地球的核彈轟然在腦海中爆發,于是,一個叫‘暴怒’的情緒在一瞬間點燃,帶出熊熊烈火,似乎能将天地焚燒殆盡。
“凝兒......不許你傷害!”陸天傑機械性地吐出幾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他的右手在絕無可能的情況下就這麽擡了起來,掌心正對着精蟲上了腦的屠富。
“呼~!”什麽東西飛了出來。
那個名叫屠富的猥瑣男人,就在衆人這麽直愣愣的注視下,看着地上那個本應該如同死狗一般不能動彈的人,突然直接擡起手,一顆腦袋般大小紅色的詭異球體自他的手掌凝聚,然後飛向屠富,九級煉體巅峰的屠富竟然躲不開,瞬然被擊中。
最後......所有人就這麽愣着看到,那顆詭異的球沒入屠富的身體裏,最後屠富整個人如同燃盡引線的炸藥包那般,轟然炸開,什麽肉屑、肉末、肉絲、肉丁、肉條、肉片、肉塊,什麽紅的白的東西就這麽煙花綻放一樣對着周圍來了一次無差别飛濺,雖然帶不起任何傷害,但是打在身上非常的疼。
剛才還生龍活虎玩虐如同死狗一樣躺着陸天傑的屠富,就這麽身隕,比起他弟弟,更慘,這根本就是死無全屍,死的不能再死了!
陸天傑臉上帶着慘烈的微笑,完全倒地,之前雖然一直微弱但仍然跳動的心髒,在這一刻,終于徹底停止了工作,不能夠再爲主人提供源源不斷的活力,還有生機。
倒下之前,他看到,自己的右手,和那個人一樣,完全炸裂開來,更早一點之前,一團紅色的球體從自己的右手飛了出去。
疾火珠?
陸天傑突然想起屬于華夏寂幻法師的第一個技能。
“凝兒,别擔心,我把他殺了,沒人再會對你造成威脅了,我和你相約來世再相遇吧,若不見,不必等!”這是他意識被黑暗完全占據前最後的一句話。
“唉!”某一處,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但是這個人卻能看到這裏發生的事情,他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陸天傑身死,他不是什麽天才,也不是什麽大能,不能用隕落這個詞,他的生命就和稻草還有蝼蟻那樣,一點價值都沒有,但是至少他死了的時候,還拉了兩個實力相當可觀的強者來墊背,這個待遇,可沒多少人能有啊!
另一邊。
“天傑哥哥!”小師妹突然大叫一聲,頓時,她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你醒啦?”陸天盛的目光從地圖上轉移到了小師妹身上,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右手拿着個被啃了幾口的果子。
“這裏是哪裏?”小師妹大量四周,這是個狹小黑暗的空間,淡淡的月光透進來,帶來點點光輝。
“樹幹裏。”陸天盛再咬了一口果子。
“啊?”
“我們運氣好,找到一顆比較巨大的樹,而樹幹被挖空了,大概是某個強大的魔獸曾經在這裏做過巢穴。”陸天盛挪了挪屁股,換了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很隐秘的巢穴,外面很難感知到我們,但是我們在這裏卻很容易發現外面的動靜,而且月光卻能很輕易照射進來,簡單點說,現在的我們兩個安全了,就等大哥的消息了,我一路上做了很多隻有我們三個才看得懂的記号,相信他很快就會趕過來跟我們彙合了,到時候一起去中宗。”
小師妹哦了一聲,立即低頭查看,身上的衣物除了有點褶皺之外,還算整齊,不可察覺地松了口氣。
陸天盛摸了摸鼻子,什麽都沒說。
他發誓除了抱抱以外,其他什麽事情都沒有做,真的!
“天盛!我夢到天傑哥死了。”小師妹突然說。
“喔。”陸天盛不以爲然地又啃了一口果子,但是幾息之後好像反應過來了,帶着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猛然瞪大了眼睛,手一拍地就站了起來,但是他忘了這個樹幹裏的巢穴高度是站不住人的,他很快狼狽地倒了下來,顧不得頭疼,陸天盛手腳并用地爬到小師妹旁邊,緊緊盯着她的臉龐,手卻不由自主地把住了小師妹那白皙細嫩的胳膊:“不可能,大哥不可能死的,對,你說過,你夢到了,這是你的夢而已,這隻是你的夢,不會是真的!不會的!”
小師妹地皺了皺眉頭,但是卻沒制止陸天盛的動作。
“我也希望這隻是夢,但是他真的死了,相信我,我從來不會在該認真的時候開玩笑。”小師妹的臉色一片平靜自然,呼吸平穩,甚至連語氣也是平靜得就像隻是述說一件與自己毫無幹系的事情一樣。
陸天盛呆滞地松開了手,臉轉向一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不,大哥不會死的,我不相信!”
小師妹歎了口氣,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剛才被陸天盛大手抓過的地方。
在沒有提起防禦的情況下突然被這麽用力一抓,還是挺疼的......
雖然剛才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突破了,異常順利地晉入築基境。
饒是如此,六級練體的陸天盛,竟然能把自己給抓得疼痛,可見他是該有多麽的激動。
天傑哥哥死了麽?
哼!
小師妹低垂眼眸,遮住了眼瞳内那劃過的絲絲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