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傑按照記憶中的樣子,一路向着南方走去,可是在走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大概、似乎、好像、可能......迷路了!
那張作爲地圖的羊皮卷因爲一時貪圖方便而給陸天盛拿着了,搞得陸天傑這個時候在沒有地圖看的情況下隻能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憑着經驗亂走,也虧得這一片地區沒什麽強大無比的魔獸,就算有,陸天傑也能憑着從書上看來的而且又經過自己多年來的實踐所獲的經驗來躲避開。
還好這裏是雨林地區,不缺水源,不然陸天傑就要過得更艱難了。
按照江文傑說的,每一個候選人看到的他,都隻是一個實力被弱化了太多太多的分身,除了候選人以外,誰都無法做到看見或感受得到。
可是既然是考核,就要有一定的保護模式。
江文傑說,每升兩級可獲得一次不過轉瞬即逝的無敵狀态,無懼任何攻擊同時解除一切負面影響,無敵次數最高累計三次,換成地球的時間,就是一秒。
那怕就是傳說中的浩瀚級别的超級超級超級大強者發出的攻擊,在這一秒之内,都無法給自己帶來任何傷害。
但是你得這樣想,浩瀚級别的隐世級高手,怎麽可能會随随便便的就能遇到呢?就算遇到了,對方怎麽可能閑得蛋疼來攻擊你?而且就算你成功惹得對方來攻擊你,你确定隻憑着三秒鍾的無敵時間,能在浩瀚境界的高手攻擊中存活下來麽?
别逗了!
築基境都能随随便便捏死自己!
陸天傑看了看漸漸西下的夕陽,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好想自己的凝兒!平時天天見倒沒覺得有什麽,如今隻是離開了“三天”而已(作者注:主角死亡後不知道時間,暫時複活之後以爲才過了三天而已。),就覺得心裏面空落落的,要不是江文傑告訴自己小師妹早已經被宗門内的高手平安帶離,陸天傑還不知道自己會發上什麽瘋。
按照以前看過的小說,就算回去了,找到了小師妹,肯定會有人來找麻煩,若沒有足夠的實力,被人不知不覺中弄死了,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伸手擦了擦汗,陸天傑在包裹裏摸了摸,把新制作出來的能掩蓋自身氣味的藥粉掏了出來,又一次抹在身上。
還好因爲擔心其他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亂用自己包裹内制作的藥粉而養成的自己攜帶的好習慣,讓陸天傑現在稍微輕松了一點,至少什麽瓶瓶罐罐都在,藥粉用完了沒關系,可以重新制作,但裝藥粉的瓶瓶罐罐在這種荒郊野嶺,幾十年不見一個人的地方,可就沒那麽好弄到了。
估摸了一下時間,陸天傑繼續向着未知的前方行進。
早在三天前,他不是沒試着往回走過,但是發現根本行不通,因爲周邊所有樹木早就被圍剿之人破壞得一片狼藉一塌糊塗,根本就看不出哪裏是哪裏了。
天色漸暗,陸天傑爬上一棵樹,在較高的位置上停了下來,找了根能支撐住自己體重的枝桠,靠着躺了下來,用曬幹的檸藤擰成的繩子固定住自己,在确認已經系好不會因爲睡着而掉下去之後,陸天傑緩緩變上了眼。
早在躺下之前他就在周圍灑下了許多的驅蟲粉,他對自己制作的成品放心得很。
......
這是一處未知的空間,昏暗得讓人視野低下,可是在這個空間漂浮着許許多多玻璃一樣的透明的方塊,這些方塊整齊地堆在一起。
若是仔細看這些方塊,會發現裏面竟然向外散發着點點光亮,這些光亮有明有暗,而且顔色也不相同。
再仔細看,這些散發出光亮的源頭,好像雜亂無章,似乎和天上的星辰一般。
啊,對了,這些是一個一個的宇宙空間!
江文傑站在這些宇宙空間方塊前面,目光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某一個不起眼的宇宙方塊上,許久,歎了口氣。
這個宇宙方塊是他自己在創造過程中,不小心一個疏忽,所有的星辰全部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星球。
也就是說,這一個星球,占據了這一個宇宙方塊。
按照比例尺,那得是浩瀚無比。
“我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幫這個小家夥?!這好像會違反規定啊!”江文傑擡起頭,看向頭頂那片灰蒙蒙的混沌,再次歎了口氣,“或許是因爲他的求生欲......不對,是爲了心愛的女人可以犧牲自己......當年的我自己也不這樣麽,原來如此,我懂了。”
江文傑低下頭,再一次看向那個不起眼的宇宙方塊,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微笑:“有點意思,小家夥,你得努力啊!”
天啓宇宙空間,金旋大陸,天羽森林。
也不知道是幾更天,總之,周圍一片黑暗,一切都看得不真切,蒼穹上點點星耀,一輪皓月寂寞地挂在天際,半個身子藏在濃厚的雲霞裏,和害羞的姑娘家一般不肯露出臉蛋來。
陸天傑本來睡得好好的,卻突然之間被一陣莫名其妙的嘈雜聲給驚醒。
那是達達的馬蹄聲,從那雜亂無章的踢踏聲可以聽得出來,數量絕對不少。
除了馬蹄聲以外,還伴随着鐵器相互對碰的時候,才會發出的锵锵聲。
還有人大聲吼叫的聲音。
他媽的大早上的吵人美夢幹什麽啊!管他還有什麽玩意呢,反正不關我的事情我也懶得插手,要怎麽鬧就怎麽鬧,滾遠點就好了!
陸天傑揉了揉眼睛,在心裏咒罵一番之後,繼續找他的周公去了。
赢個周公容易麽我,下個象棋都下得不安甯。
隻是不久後,雜亂無章的馬蹄聲和慘烈的叫喊聲越來越近,也就是說,未知的對方正在朝着這邊前行。
咦,不對!
陸天傑腦袋裏突然閃過這句話。
像這種除了樹就還是樹的森林裏,是不可能有馬這種生物存在的,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野馬都是在大草原上以群爲生的,因爲寬闊,馬天生就是爲跑而跑的,在森林裏面它們怎麽跑動?
如果森林裏面有聽到馬嘶聲,馬蹄踏地聲,而且還是一下子出現那麽多,那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附近有路,而且這條路還不窄,能夠讓許多許多的馬奔騰而過!
下意識身體就猛然前傾想要站起來,但是被自己捆綁的檸藤繩給無情拉回原位。
啊喲,疼哎!
陸天傑隻能一邊龇牙咧嘴,一邊解開檸藤繩,他要下去,沿着聲音傳過來的地方去,但是不要暴露在未知的對方面前,因爲絕對有路,隻要按着路一路走下去,肯定能到達有人煙的地方,隻要找到有人煙的地方,就絕對能夠打聽得到赤瞳中宗在哪兒,到時候先不回去,修煉點實力之後再回去吧!
“凝兒,等我!”解開了檸藤繩的陸天傑呲溜一聲滑下了大樹,判斷了一下聲音來源出,然後慢慢摸了過去。
剛過去陸天傑就愣着了,怪不得說怎麽馬蹄聲這麽雜亂無章,感情這不是仇家請來的報複,就是半路碰劫道的了。
幾十号人騎着上好的駿馬,中間有一輛做工精細的馬車。
不!堪稱豪華!
先不說車輪大部分是鑲金邊的,就連馬車上小窗口的裝飾吊墜都是一個個不同顔色但是同樣大小的極品紅寶石。
在前邊各種急行,看架勢就知道是非富即貴之人,在這些人後邊,也有幾十号人嗖嗖地緊追不舍。
模樣嘛就是普通馬賊那般,身上參差不齊的包裹着各種魔獸的皮,脖頸間都挂着精美的項鏈,要麽是魔獸的牙,要麽就是魔獸的骨,胯下的馬有好也有次等品,手中揮舞着各種大大小小根本不統一的武器。
總之看起來就特别彪悍。
乍一看陸天傑還以爲自己來到了遼闊的大草原,這完完全全就是大草原打家劫舍的麻匪打扮好麽,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大陸南方,搞什麽啊!
這些麻匪們一邊追一邊大喊個不停,手中武器在空中揮啊揮,就不怕弄着自己的同伴,遠遠看去好像追不上前面的人,但是要真自習看,就會發現,這哪裏是追不上,分明就是如同貓戲老鼠那樣的耍人來玩嘛!
貓抓住了老鼠,并不會急着馬上一口将老鼠一口咬死,而是松開了按壓着的爪子,老鼠以爲逃脫的機會到了,撒丫子沖啊,貓卻不動,眼睜睜看着老鼠跑。
結果老鼠并沒有跑得多遠,卻又被貓給追上了,一口叼在嘴裏,拖了回去,再一次進行放生行動。
結果跑出去的老鼠又被貓給抓了回來,一直重複這個動作直到貓覺得這樣玩得膩味了,才果斷地一口咬住老鼠的頸脖,可憐的老鼠這才得以死亡。
這幫麻匪現在玩的就是這個遊戲。
啊哈哈,跑吧跑吧,跑得越快越好,我們不急着殺你們,不着急,先讓你們感受感受接近死亡邊緣的感覺是怎樣。
“你們快走,我來拖住這幫畜生,趕緊走,保護小姐,注意她的安全!”看起來是護衛隊長打扮的中年魁梧大漢子大吼一聲,猛地一拉缰繩,腳底一刺,胯下的馬兒一個漂亮的直立轉身。
“隊長,我們也留下來!”好幾個護衛隊員同時一起大聲喊,也是然後做了和護衛隊長同樣的動作,讓馬兒轉過身來。
護衛隊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最後還是将想說的話吞下肚,猛然一點頭,眼神十分堅定,他說:“好,我們的命本來就是李掌櫃給的,我們自己早就不是自己了,我們是李家的人,死也是李家的鬼,爲了不辜負李掌櫃的,不讓小姐受到任何傷害,現在我們誓死同歸。”
“誓死同歸!”跟随護衛隊長墊後的護衛隊員們的臉上也是刹那露出堅定的神色。
不死不休!
陸天傑撓了撓後腦勺。
沒想到迷個路都能遇到這種意外事情。
唔,看看等下會不會有什麽便宜來撿,坐享漁翁之利這種事情是最好不過的了,誰都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