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隊長的實力和膽色的确了得,僅僅憑着自己八級煉體的實力,便手持精鋼刀策馬對着尾随隊伍而行的一衆麻匪疾速奔騰而去。
跟随在其後面的幾個普通護衛也不俗,實力最低也是五級煉體,最高也就僅僅比護衛隊長的實力階别低上半步而已。
躲在一旁按兵不動、暗自觀察的陸天傑不由在心裏面感慨了一番,有錢人家果真就是不一樣啊,就連手下的護衛的實力都能夠那麽強。
除了一開始就挑選天資不錯的進行培養,最重要的,這絕對是靠着雄厚的資金來堆積而出。
哪怕就是一隻很普通很普通的在豬圈裏面毫不起眼的家豬,在足夠的資金堆砌之下,大量喂食靈丹妙藥,浸泡各種增強實力的液體,成爲超強的鬥戰神寵,那都是小意思,甚至還可能通靈,更進一步增強實力。
但是誰會爲了一頭普通的用來食用的家豬而這麽做?
等等!
小姐?
陸天傑突然瞪大了雙眼。
那輛被許多護衛重重包圍,嚴密守護的豪華馬車裏面,坐的絕對是一個重要的人物,一般能被叫做小姐并配備大量實力不凡的護衛,不是某個大人物的女兒,就是對于某個勢力來說是用來做标志性質的女子。
例如聖女。
如果是這樣,救了她,或許能夠得到一定報酬,然後順帶一同搭乘,來到某個繁華地區,然後産生了什麽美妙的事情。
地球上的小說不都是這樣寫的麽!
咳咳!
陸天傑剛想說幹就幹,身子剛一拱起來,但是突然一個念頭在腦子裏面一飄而過,頓時讓他的行動停了下來。
呃......這個......那個......自己是什麽境界的實力來着?
好像大概也許是......
他自己也不知道,雖然說之前發出的疾火珠将一個築基境界的高手給瞬間秒殺,屍體碎裂後的渣渣飛濺得到處都是。
天知道是不是因爲激動起來後的突然爆發!
地球上就有情急之下一個平常連一百斤大米扛起來都走不了路的中年婦女爲了救被壓在車下的孩子,突然之間就把大卡車給擡起了的例子,當然,事後無論怎去嘗試都無法再情景重現了。
所以,能不能打得過那幫在後面如貓戲鼠般看起來兇神惡煞的麻匪?
陸天傑他自己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這三天來光顧着趕路了,連試驗一下自己現在是什麽境界都忘了!
現在根本就不可能試一試了,因爲若是貿然行動,可能會被别人給注意到,若是能打得過還好說,可若是打不過呢?
陸天傑可沒指望江文傑會那麽好心,再一次出來救自己的一條小命。
那怎麽辦?
在某個人不斷權衡的時候,護衛隊長和幾個跟随而來的護衛隊員已經一字橫排開來,将道路堵住,試圖不讓麻匪們繼續前行。其實他們幾個人都心知肚明的懂得,此番動作必定是兇多吉少了,那麽現在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拖延時間,隻要多拖上那麽一分,小姐的安全就會多上一分。總之,拖得越久越好!
很快,他們幾個就和麻匪們糾纏在了一起。
看起來應該是麻匪群頭目的人獰笑一聲,沒有握取武器的另一隻手擡起來,在空中揮了揮,頓時間,麻匪幫從亂糟糟的随意策馬奔騰,經過幾次精妙而稍微複雜的位置對調後,竟迅速整齊了起來,組成了一個方陣,最前列的幾個麻匪成員手執長槍,整齊地向前猛刺而出。
這樣一來,護衛隊長臉色就變了。
他之前意識到這批麻匪絕對會不簡單,但是卻沒想到會是如此,不但實力超群,而且還懂得布陣。
饒是他八級煉體的實力,在對方這樣的疾速行進之中舉起來的長槍,也照樣會被刺個透心涼。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長槍并沒有往身上刺過來,這幫麻匪迅速擡高槍頭,将自己還有旁邊幾個兄弟圍了起來。
然後麻匪幫一分二,分出來的那一波繼續朝着小姐追去了。
麻匪頭目微笑着駕馭着馬,臉上一掃剛才猙獰的冷笑,而是換上了他自己認爲看起來十分和藹的笑容,隻是他臉上的那幾道如同蜈蚣盤踞的刀疤,讓他的笑容怎麽看起來都比哭還要難看。
護衛隊長明白自己的處境,在短時間之内根本就是突圍不出去了,索性就看看這批麻匪要搞什麽花樣,同時祈禱小姐一定要逃出這幫魔鬼的爪牙,自己大不了就是一死,二十幾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哈哈哈。”一陣難聽的笑聲從麻匪頭目的口中傳出,“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樣有種的人了,敢死,不怕死。”
護衛隊長微微皺着眉頭,沒有說話,旁邊的幾個護衛隊員也是同樣的一個表情,也沒說話。
“怎麽樣,老子我就喜歡你們這樣性格的漢子,實力也相當不錯,所以,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我二狼頭保準你們加入我們後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哈!”
護衛隊皺着的眉頭更皺了皺,他确實是不怕死,很敢死,而且到現在快四十的人了,都還沒有家庭,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說的就是這個理兒。可是旁邊的幾個兄弟就不一樣了。
馬迪上個月剛娶了個年輕漂亮的老婆,那股親熱勁還沒過去呢;冷羽的兒子四歲了,非常可愛,而且第二個孩子就要出生了;穆騰沒娶老婆,也沒孩子,可是有個八十多歲的老母親卧病在床,他們家就他一個獨子......
護衛隊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像這樣能夠稍微改變一點什麽,然後自己的目光一一從每個兄弟的臉上掃過,作爲他們的老大,他自然是非常清楚每一個人的情況。
他自己爲人正直了那麽多年,有時候甯願自己做出犧牲,所以任何苟且的事情從未做過一件,如今爲了保命,不得化爲強盜,将被衆人所唾棄。
自己的父親就是死在強盜之手,臨死之前,一邊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一邊逼過他發誓,此生絕不爲盜,善待他人,善待蒼生,但是若撿到麻匪強盜,無論任何原因,絕不放過,不斬下他們的頭,不罷休。
待得他鄭重其事發過誓之後,父親這才帶着滿意的神情,眼睛一閉,去了。
現在若是答應了這些人,變成了麻匪,祖宗在天之靈有所感應,将來他該怎麽去面對?
他和某個人一樣,頓時間陷入了兩難之境。
人呐,就是這樣,總是在不斷選擇,在每個岔路口徘徊不斷,不管做出什麽樣的抉擇,走哪條路,總是有着種種羁絆讓你不得不停下即将踏出的腳步,逼着你收回來,再考慮考慮。
陸天傑還沒有糾結出個所以然來,他依然還在糾結中,他現在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亂麻。
就在他還在繼續糾結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被人給提了起來,然後被用力往前抛去。
在空中翻滾的時候,他無意中瞟到江文傑正對着自己微笑,然後對着自己眨巴了一下右眼,好像是在對自己說:你懂的!
“我!@#!@#¥#%……¥#!@@#!@%……”陸天傑落地後一開口就是對着剛才看到江文傑的方向各種爆粗口。
隻是還沒等他爆完粗口,陸天傑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對着他飛馳而來。
極不情願閉上嘴巴,陸天傑果斷一個看起來動作奇醜無比的馬打滾,翻身到了一旁。
那是一把精鋼打造的大刀,正插在陸天傑原先落地的地方,刀身沒入地面一半,沒有插進地面的刀身,還在搖搖晃晃正打着顫,一看就知道飛出這把精鋼刀的時候所使用來的力量并不小,若是常人被戳中,準是能弄出一個透心涼的大窟窿。
“挖槽!”陸天傑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半插在土裏一半露在外邊一直在顫抖個不停的精鋼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是誰,難道要插手我們強大的獵騎幫做事嗎?”一個少了半隻眼睛正帶着眼罩的光頭大漢騎在馬上,一臉兇神惡煞地盯着陸天傑,手中的精鋼大刀在空中揮啊揮的,在空中帶出一連串炫目的淡淡殘影。
“喂喂喂我隻是一個路過的,我什麽都不打算做,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走了,你們繼續吧!”陸天傑嘴角抽搐臉皮抽搐就連眼角也在抽搐,在面對築基境的人他都沒那麽緊張,大概是因爲那時候對方隻有一個人吧。
雖然看起來這裏好像沒有一個是踏入了築基境界的,但是人數真多啊!一眼掃去起碼也有二三十号人,個個手執精鋼打造的武器,搶了不知道多少人,害了不知道多少人性命,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看他們每一個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那一道道猙獰的傷疤,就知道這幫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善茬,那股殺氣迎面撲來,讓人感覺到十分壓抑和難受。
估計是築基境界的高手在這裏,面對這一群人,也大概會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吧,能走多快,能走多遠,就走多快,就走多遠。
“少他媽廢話,既然出來了,就沒有說走就走的道理,說什麽也得陪陪哥幾個玩玩不是?”有麻匪冷哼到,不等陸天傑說話,有好幾個人一揮馬鞭抽在了馬屁股上,就朝着他沖來。
“我次奧!”陸天傑抓狂,現在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自己就兩條腿,哪裏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良馬!?
啊呀!既然江文傑說自己能夠修煉,能夠使用出技能了,那就......試試呗?
好,那就試試!
陸天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深吸了一口氣,對着幾個騎着駿馬臉上帶着獰笑疾速奔騰而來的麻匪,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技能——疾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