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在赤瞳宗的時候,長老們就經常教育所有弟子,在比賽的時候,無論對方是同性或者異性,都要保持一個平靜的心,如同死水那般平靜是最好不過。
在平日或許還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也之是分個勝負輸赢,身上加點不大不小的傷勢而已,養幾天就沒多大事了。
可若是到了生死關頭,任何一點情緒的波動都隻能是一個帶來死亡的因素。
陸天傑也知道這個道理,在上台之前他就再三告訴自己不論遇到什麽樣的對手,是男是女,一顆平靜的心都不要泛起任何波瀾。
可是當對手真正上來的時候,他真的傻眼了。
萌。
萌蘿莉。
看台下所有男性參賽選手眼睛裏突然莫名其妙泛濫起來的關懷表情,陸天傑就大感不妙。
他所使用的手段就是非常規的,并不是大開大合的和對方正面的進行對抗,而是利用以前在赤瞳宗所自學的隻是以及在雲國皇帝那邊借閱的大量煉藥知識,提前在比賽前自行煉制的一些丹藥或者藥粉,甚至是一些液體,用大大小小不同的瓶瓶罐罐裝着,有些放在空間戒裏,有一些放在懷中,放在袖兜中,放在褲兜中,也有一些直接就放在嘴裏,夾在牙床和臉之間的夾縫中,左右各夾了一顆,都是一些瞬間能夠恢複傷勢的藥品,放在嘴裏的當然是必須要咬開外殼才能夠激發藥效的,不然沒受傷就吃藥做什麽,這豈不是沒事找事做麽。
真以爲藥丸好吃啊,苦不拉幾的沒事他也不願意吃。
如果不是因爲這些存放在身上的各種什麽藥丸藥粉藥液,憑着他這半吊子築基境水平的實力,如何拼掉皇宮十大高手的最後一名而且還毫發未損的呢?
能進入前十的人,有哪個不是真正身經百戰,在死亡線上徘徊過多次的。
陸天傑已經給自己定了死目标。
赢,就是赢,不擇手段的就是必須要赢!
對手是這樣一個可愛的小蘿莉,他大感下不去手的同時,預感到如果自己那些非常規手段使用出來了,若是沒給對方造成了某些什麽傷害的話那倒還好說,但是出了點什麽意外的話,他會不會被台下那些關懷心突然泛濫起來的觀衆們的口水給淹沒,徒留一片罵名?
“喝喲,是個好帥的大哥哥呀,妹妹第一次來參加這種比賽,感覺好像好好玩哦,爸爸說哥哥姐姐們都會讓一讓妹妹的,帥帥的大哥哥你說是不是呀!”小蘿莉對着陸天傑甜甜一笑,而後一開嘴就是萌萌的娃娃音。
台下的觀衆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陸天傑也是這種感覺,看着這萌萌的表情,聽着萌萌的娃娃音,心中就這樣泛起陣陣漣漪,感覺像吃了糖像吃了蜜一樣,忍不住一開嘴便說:“對,大哥哥會讓着妹妹的,所以我認......”
不對!
不對!
陸天傑大感不對勁,這還沒開始比賽呢怎麽就莫名其妙開嘴就要吐出認輸的話來,這怎麽回事?
幻術?!魅惑?!
陸天傑腦子閃過這兩個詞,腦子雖然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卻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手臂擡起,狠狠地壓在嘴上,硬生生把将要吐出的“輸”字給壓了回去。
得虧得平時反應力沒少練習,不然跟着一大群師兄弟偷看女生洗澡的時候豈不是要被發現?
咳咳。
本來如同屹立了千百萬年的石頭一般在旁邊一動不動的裁判突然睜開了雙眼,微微轉頭瞥了一眼小蘿莉,似乎勾起了什麽回憶,眼眸中居然出現點點笑意,但是轉瞬又雙目阖上,繼續如同石頭一般一動不動。
迅速從懷中摸出什麽東西,從嘴角旁的空隙中塞進嘴中,立刻吞咽下去,然後蹭蹭後退,站在了擂台的邊邊角上,由于太靠外了,給人一種一刮風就能被吹下去的感覺。
自己的對手絕對不簡單,肯定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參加比賽,至少類似這種類型的生死戰參與過了不少,僅僅是幾句話就能在不知不覺中控制對手,使其自吐認輸之言,達到不戰而敗的效果。
陸天傑在心裏大呼好險,得虧來到這個世界後精神力莫名的強大,盡管是措手不及,但是依然還是在最後關頭踩住了刹車,并及時服用自己能煉制出來的最高級的抗幻術和魅惑的丹丸。
裁判并沒有阻止他服食丹藥的舉動,看似身未動,可是神一直在動,他能夠感受到那個年輕人身上所有的丹藥都不是借助某個大能之手或間接或直接煉制出來的,因爲品質實在太過于低劣,但是感覺效果應該還是不錯的,不然皇宮怎麽可能派這樣連入微境界都達不到的垃圾出來參加比賽呢,如果不是有着兩把刷子,豈不是丢了皇宮的臉?
小蘿莉一歪頭,露出了人畜無害的表情:“呀,大哥哥你怎麽了?”
莫名又是心中一股子悸動湧上來,似乎被人正面打了胸膛一拳。
入微!
對手起碼是入微境界的高手,參加生死比賽不可能少數,不然怎麽可能那麽恰好的抓住人心,抓住每一個破綻進行攻擊。
陸天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一次都沒有。
大多數的對手要麽是直接剛正面,想辦法拳拳到肉,試圖把自己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要麽就是在遠處一直釋放魔法攻擊,也有刺客隐匿在暗中,等待緻命一擊。
修煉幻術的人太少了。
幻術師也是魔法師派系的其中之一,和所有魔法師一樣,身體孱弱是最大的弊端,但是和其他魔法師不一樣的是,他們的攻擊手段在低階的時候很單一,基本就是靠幻術攻擊敵人,想辦法讓對手中招,然後被困在幻境中,身體如同木頭一樣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和睡着一般,這時候幻術師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要知道,什麽東西都是需要基礎的,打基礎就必須經曆失敗,經曆失敗,再經曆失敗,經曆無數次失敗後默默總結經驗,然後爲下一次的失敗做鋪墊,這就意味着失敗率這得高得多麽可怕。
關鍵是在釋放幻術的時候都是需要做某些特定的動作和咒語,在啓動這些因素的時候,往往是需要大量的時間,而對手不可能如同傻子一般等你啓動幻術後才進行攻擊。
幻術師的精神力比同階普通魔法師的精神力要強大。
魔法師在一萬個普通修煉者中,可能會出現一百個,但是幻術師在魔法師中,一萬個可能都不一定能夠出一個,甚至就算修習了幻術,最後能不能一直堅持着走下去,真的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問題,因爲幻術師都是瘋子,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在失敗失敗再失敗中繼續失敗着繼續失敗的度過每一天的生活,度過每一次的修煉。
大部分幻術師要麽最後選擇做回普通的魔法師,要麽在無數次失敗中崩潰最後自殺身亡。
能夠堅持下去并修煉有成的幻術師的可怕,那将是所有人的夢魇。
當然,幻術師本身就是自己的夢魇。
“幻術師!”陸天傑從嘴中生生擠出這幾個字,“你很強大,能夠修煉到這樣的地步你不容易。”
小蘿莉像聽不懂說的什麽一樣,歪着頭眨巴眨巴着眼看着站在擂台邊邊角的陸天傑。
“得虧我對幻術也稍有些了解,不然今天必輸無疑。”陸天傑嘴角勉強牽出一絲笑容。
他現在頭很痛很痛。
第一次遇到感覺年齡差不多但是精神力比自己強大得太多太多的對手,他感覺自己是一塊孤獨的屹立在海邊的礁石,對手的精神力就好比大海一陣又一陣打過來的波浪,不斷拍擊着自己,,綿綿不絕生生不息。
這回輪到小蘿莉感覺不妙了。
陸天傑強忍着來自腦海中的劇痛,擡起腿就往小蘿莉繼續跑去。
這些年他沒少鍛煉自己的身體,不過沒有一副相對強壯的身體,他也沒辦法在赤瞳宗的時候憑借着完全沒有修煉過的肉體帶着小師妹和天盛赢得一次又一次的獵獸賽勝利。
擂台本身就不大,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陸天傑就沖到了小蘿莉的面前。
小蘿莉也是蒙圈了,那麽多年來還真第一次見到過明明已經中了自己三重幻術的人,居然還能夠掙脫出來,不但掙脫出來了,居然還能夠用那麽快的速度跑到自己的面前,怎麽回事?他頭不痛嗎?
痛啊,怎麽會不痛!
給予鋼針生命,像蚯蚓那樣蠕動的話,陸天傑腦子裏現在大概就是就這感覺了,似乎有幾十根如同蚯蚓一樣在自己腦海中漫無目的的疾速蠕動,有直立,有打橫,有轉圈圈,估計甚至還有受過訓練一樣的某些鋼針做着軍事規避動作。
某個人還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爲腦中突然出現了兩個熟悉又揮之不去的臉龐,讓他不敢昏厥過去,生怕一閉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了。
在衆人的驚呼聲以及小蘿莉的驚呼聲中,陸天傑一個熊抱,把小蘿莉如同拔蘿蔔一樣把她給舉了起來,然後突然又将小蘿莉換了個姿勢,右膝跪下,做了個标準的軍事蹲姿。
小蘿莉腦中一片空白,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她或者說敢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讓她一下子腦子反應不過來。
她隻感覺到自己被面前這個家夥突然猛地一個抱住,然後腳就碰不到地面了,緊接着就是一個翻身而後下墜,雙眼看着擂台地面,小腹被托着,鞋尖碰到了地上。
畢竟是小小修煉有成的幻術師,小蘿莉立即反應過來,想進行反抗的時候,隻覺得臀部被什麽重重擊打了一下,而後伴随着清脆的“啪”一聲。
擂台下的衆人皆是一片嘩然。
這是......打屁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