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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經曆過死亡,也許我還不會相信,這個世界原來是存在鬼魂的,這個世界也是存在陰間的……
我的名字叫許成凡,十七歲出頭,還隻是一名普通高中學生。在我的家鄉有這樣一句話,“人所做的夢,其實就是你的靈魂出去做的事,若是你夢見自己死了并且聽見有人叫你的名字,而你卻始終無法醒來,那麽你已經死了。”
聽到這句話的我還隻有四歲,當時的我和正我婆婆住在老家,我的老家在四川省巴中縣的一座高山上,我婆婆住在深山裏,是那種木瓦房,雖然夏天漏雨,冬天也漏風,但經過婆婆的打理,房子裏還是很溫暖的。
在我三歲那年,因爲計劃生育嚴抓嚴打,我媽生下我後又懷了我弟弟,所以我一生下來就被送回了老家,由我婆婆帶大。
山裏的居民也有很多,山裏人也都很善良,但由于山上地勢不太好,想蓋房子就必須先打一個高高的水平地基,我稱之爲院台,院台建起來不但麻煩而且費用也很高,因此幾家人商量好合建一座院台,然後一起在上面蓋房子,人多了費用就降低了,幾家人住在一起也很熱鬧。
山上的景色很好,有林子有水,山路從山腳蜿蜒而上,直至深山老林,走在山路上,時不時還能聽見各種動物的叫聲,到了晚上,零星的燈火夾雜着幾聲犬吠,和着夜風,傳入人的心間,隐隐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
我的婆婆是一位很普通的老人,每天白天上山砍柴,晚上回家做飯、照料家禽,雖然早已年過花甲,卻依然精明能幹。
而就是在這樣一個環境成長的我,卻遭遇了常人想不到,也無法經曆的事……..
那是在我剛滿五歲的夏天,我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裏面玩兒,所謂的院子就是院台,因爲山體是傾斜的,院台一般都很高很高,我家的院台就有四米高。
我站在院台的邊兒上,踮着腳尖,一隻小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伸直了,去夠一顆芭蕉樹的葉子。
院子裏一個人也沒有,大人們都出去幹活去了,現在也是正午,婆婆也和其他的小朋友在家睡覺呢。
我使勁兒惦了踮腳,努力用手去摘樹葉,可是仍然夠不到。在嘗試了幾次失敗後,我依然沒有放棄,正當我準備再來一次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嘶嘶嘶”的聲音,我聞聲回頭望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小時候的我還什麽都不懂,也就不在意那麽多,于是我繼續摘葉子,這時“嘶嘶嘶”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我又聞聲回頭,還是什麽都沒有。我也沒管那麽多,準備繼續摘樹葉,可就在我再次轉頭時,突然腳下一空,接着我就頭朝地,從院台上摔了下去,與此同時,我連忙下意識地回頭看去,隻見,一個模糊的陌生老頭站在院台邊兒上,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後我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接近黃昏了,我也完全不記得在摔下去之前所看見的老頭的樣子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發澀,突然一陣劇痛從額頭上傳來,我趕忙攤開手掌一看,掌心血紅一片,我心裏一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裏屋的婆婆聞聲而來,見我臉上血紅一片,額頭上還有一條口子,連忙把我抱進屋,用清水洗了洗,簡單包紮了一下,便背着我上山找郎中去了。
山上雜草雜木叢生,天也馬上黑了,爲了節省時間,我婆婆決定抄近路,于是帶上砍柴刀,準備路上開路用。
上了山,一路颠簸不平,婆婆背着一個竹筐,我坐在竹筐裏玩兒的不亦樂乎,全然忘記了疼痛。
山上的路非常難走,不僅錯綜複雜,而且時不時還有枯枝爛木擋路,在路過一塊兒張滿荒草的上坡路段時,我從婆婆背上下來,随意找了一個隐蔽的地方,解決了便便才繼續趕路。
婆婆背着着我,一路向上,山裏沒有醫院,也沒有門診,隻有一個名叫黃天沙的老郎中,大家都叫他老郎頭,整個山裏也隻有他一個人懂醫術,這輩子孤獨一生,無妻無兒女,平時也不怎麽出門,山裏見過他的人很少,所以人們想要求醫也隻能登門拜訪。
老郎頭的家在後山,婆婆背着我一路上不斷揮舞着柴刀,遇見攔路的樹枝就一斬而斷,像這樣一直持續到天邊出現了黃昏,才到半山腰。
到了半山腰,婆婆卻突然停住了,我好奇地問了問,婆婆沒有說話,我不解地将視線移向正前方,這才發現,前面有一條小溝,溝裏的水早已幹涸,一些枯爛的枝葉随意的散亂在裏面,細看之下,其中竟有一條又大又粗的蛇,橫在那裏,正盤在裏面對我們吐着信子。
小時候的我并不知道蛇是什麽,隻知道它的頭很大,大人們都叫它大頭蛇,所以我并不感到害怕。
溝不深,一個成年人剛好可以跨過,婆婆稍作停頓了一下,并沒有慌張,反而很鎮定地将我放下,拿着砍柴刀悄悄接近那條大頭蛇,然後慢慢地繞到那大頭蛇的背後,緩緩蹲下,手起刀落,利索的把那條蛇的頭和身子分了家。
被斬斷了脖子的蛇并沒有立即噴出鮮血,蛇頭滾落在一旁,沒有頭的蛇身還在原地瘋狂地蠕動着。做完了這一切,婆婆背起我,便繼續趕路。
當太陽隻剩一半露在山邊時,我們終于來到了後山,一路順着小溪,在穿過一片竹林後,我們終于看見了一座即矮小又老氣的木瓦房矗立在竹林之間。
我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婆婆将我放下,走過去敲了敲木門。
“咚咚咚”
“哎!來了來了!誰呀”随着敲門聲剛剛落下,一個蒼老又沙啞的聲音,透過木門傳了出來,緊接着一陣“沙沙沙”的緩慢腳步聲響了起來。
我站在老郎頭家的院子裏,說是院子,其實他家并沒有建院台,隻是一塊兒很平坦的空地而已。
老郎頭的房子并不大,三米多高,院子用一些枯木圍起來,裏面有兩個雞圈,一個豬圈,房子左側還有一個小池塘,裏面有荷葉,青蛙等等。
正在我打量老郎頭的房子時,一個蒼老的身影推開木門向外張望了一下,随即用一口很沙啞的家鄉話說道:“你們找誰呀?”
我婆婆見老郎頭開了門,着急的喊道:“黃老爺子,老郎頭喲,快給我家娃兒看看,流了好多血喲!”
老郎頭顯得很疑惑,顯然并不認識我們,但在視線将轉移到我額頭上後,便恍然大悟,連忙将我抱起,并請婆婆進屋坐。
一進屋,老郎頭立馬将我放在一個木椅上,十分着急地從裏屋翻出一個挎包,并拿出一瓶白酒,準備處理我的傷口。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人們口中的老郎頭,一米五的個兒,穿個大白褂子,一頭白色的短發,臉上胡子拉碴的,眼睛小不說,連牙也沒幾個,看起來很是滑稽。
山裏醫療條件很差,所以他并沒有給我打麻藥,隻是簡單的用白酒消了消毒,又把一種被碾碎的植物粉抹撒在我傷口後,便直接開始縫針。
處理好傷口後,老郎頭笑眯眯的給了我一塊兒糖,還誇獎我勇敢,在我們千恩萬謝之後,婆婆便帶着我告别了老郎頭,在臨走的時候,婆婆又感激又高興地從竹筐裏拿出一塊兒臘肉,硬是弄得黃郎頭不好意思拒絕,讓他收下後才離開。
離開了老郎頭的房子,我們開始下山,下山不需要費太大腿力,所以我們很快就過了後山。
婆婆背着我按原路返回,說實話,這深山老林的,再加上太陽已經落山了,并且我們走的路還是自己開的近道,根本沒人走過,山裏也到處都是荒墳和野墳,一路上我和婆婆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有些發瘆的。
當我們轉過前邊兒的一個小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婆婆打開了手電筒,一步跟一個影子的往山下走,周圍還時不時傳來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讓人心裏直發毛。
我坐在竹筐裏,腦袋趴在婆婆的背上,呼吸也随着婆婆走路的節奏慢慢變的沉穩了起來,漸漸的,我感覺腦袋越來越昏沉,眼睛也越來越模糊,迷糊之中“嘶嘶嘶”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眯着眼睛,隐隐約約看見前方站着一個陌生老頭,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心裏總覺的這老頭在哪兒見過,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想着想着,我便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腹傳來一陣尿意,我睜開眼睛撫了撫額頭,發現我已經躺在了床上,婆婆睡得很死,我也怕黑,根本不敢一個人出去上廁所,再加上我又想起今天看見的那個笑眯眯的老頭,還有那“嘶嘶嘶”的聲音,心裏總感覺這老頭怪怪的。後來實在是憋不住了,在無法叫醒婆婆的情況下,我鼓起勇氣,拿着手電筒,帶着紙就出去了。
出門後,左鄰右舍一共四家,此時異常的安靜,浩蕩的夜空挂着一輪慘白的明月,将房屋的影子映在院子裏,顯得十分厚重,遠處的山間回蕩着驚鳥拍打翅膀的聲音,枝葉碰撞的“嘩嘩”聲,山裏什麽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樹。
我拿着手電筒站在門外,不經意間,一陣夜風刮過,我打了個冷顫,整座山安靜的讓人有些心瘆。調整好心态後,我将視線從夜空上移了下來,門檻兒下有三個石台階,下去後就是大水泥院子,往左走是雞圈,旁邊兒還有我家養的小狗“黑溜子”,再往前是牛棚,牛棚下面有一個樓梯,樓梯通往豬圈,廁所就在豬圈裏。
我拿着手電筒朝“黑溜子”窩旁的牛棚走去,“黑溜子”被我的腳步聲吵醒,一個勁兒的蹭着我的大腳。
将“黑溜子”趕到一邊兒後,我順着樓梯走進了豬圈。
一開門,一股豬騷味兒撲鼻而來,我捏住鼻子,伸出右手摸到門後的繩索将黃燈拉了開來,眼前頓時明亮一片,我也不做停留,徑值走向通道的深處。
豬圈裏的房頂是由曬幹的草搭起來的,通風效果很好,夏天很涼快,伴随着一陣陣豬的呼噜聲,我來到了廁所,正當我想要推開門的時候,身後又想起了那熟悉的聲音。
“嘶嘶嘶”……….
聽見聲音我心裏一顫,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詭異的老頭,我下意回頭尋着聲音看去,然而身後并沒有出現那個詭異的老頭,卻是我婆婆出現在了身後。
隻見,婆婆笑眯眯地看着我,雙手背在背後,身後的影子在黃燈的照射下,顯得又大又模糊。
不知爲什麽,我總覺的婆婆很怪,于是我小心地叫了一聲。
“婆婆?”
婆婆聽到我的叫聲,并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感到越來越奇怪,于是再次叫了一聲。
“婆婆?”
婆婆依然笑眯眯的,隻是臉上多出了一分蒼白,緩緩開口道:“孫娃兒,過來!”
聽見婆婆叫我過去,我這下放心了,但是還是感覺哪裏不對勁,我也沒想那麽多,麻利的提起了褲子,走了過去。
婆婆見我朝她走去,對我笑了笑,牽起我的小手,拉滅黃燈,帶着我走出了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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