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蘇燦也不在意,娴熟的剝着毛豆莢,把剝好的毛豆放進碗裏,其餘的豆莢殼都丢進垃圾桶裏。
“哦,也對。”沐暖陽平靜了一會兒突然道:“我今天路過北街的時候,看到你和一個女生坐在公交車上。”
“那我怎麽沒有看到你?”蘇燦把剝好的豆莢放進廚房裏面。
“我當時跟一個死胖子在吹牛,而且你又和那妹子在玩,我怎麽好意思打擾你?”
“難道還要謝謝你?”蘇燦損回來道。
“那倒不用,不過你可要想清楚,我家小蕊可不比誰差,她對你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你可别做對不起她的事情。”沐暖陽一臉嚴肅的說道,少年如神聖的騎士般說話有些咄咄逼人。
“拉倒吧你,你不是也喜歡小蕊?再說了你們又沒有血緣關系,隻是從小一起長大而已。”蘇燦看了一眼他,道:“而且按理說我們還是情敵。”
“是啊,我們還是情敵。”沐暖陽冷笑。
“那不就得了?”蘇燦搖頭道:“感情的事情真的很奇妙,你無法強迫别人喜歡你,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這個話題我們還是就此打住吧,我怕我忍不住會揍你。”沐暖陽眸子比以往時候都平靜。
“行。”蘇燦點點頭,看下牆壁上懸挂的笨重的時鍾,已經快六點半了,就道:“我爸媽怎麽還沒回來?”
“你問我,我哪知道?”他起身,将一個被咬的隻剩下核的梨子丢到垃圾桶裏面。
“對了,我問你一件事,看你能不能幫我。”蘇燦從冰箱裏面取出一小半邊西瓜,切成兩塊,走過來,微側着身子,端過來一塊遞給沐暖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沐暖陽斜睨他一眼,環抱雙手,道:“起碼得兩塊西瓜才行。”
蘇燦是被大衙内的任性給打敗了,白了一眼,道:“你的要求能不能高一點?”
“當然能,可是呢,你這裏要煙沒煙,要佳肴沒佳肴,要電腦沒電腦,我琢磨尋思一圈,你家裏也就那點西瓜入我的眼。”沐暖陽不屑的說道,那模樣高傲的很啊。
這下蘇燦也惱了,當即冷笑,道:“是啊,我家裏是啥都沒有,要不是我,你還不要睡大街?你自己任性耍衙内的脾氣離家出走,到了社會上,沒你家那位的權勢罩着你,在大街上随便拉一個出來,又有誰認識你沐衙内?想打工自食其力?行啊,身份證拿出來,不夠18的年齡,誰敢要你這童工?建築工地上做苦力?隻怕你大衙内身嬌體貴受不起啊!”
蘇燦嘴裏大衙内三個字咬的特别重。
“你……我”
“你什麽你?不是四海之内皆你媽,沒有人會慣着你的任性和臭脾氣。”
沐暖陽啞火,還真是無言以對。
當即也頹廢的軟坐在沙發上面,沉默不語。
這家夥屬驢的,身上有一股驢性的倔強,牽着不走,打着倒退,其實都是那些谄媚讨好的人給慣的。
蘇燦見好就收,也不能他刺激太過了,旋即語氣也緩和了許多,道:“所以啊,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才是爲人之道,你也别想太多,畢竟我們的起點不一樣。”
沒有緩過勁來了,若有所思的道:“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吃口西瓜吧,挺甜的,不騙你,這西瓜都是我三伯家栽種的,沒打農藥,比市面的要好很多,綠色食品。”
蘇燦轉身回到廚房,從一個水缸底下掏出翠皮西瓜,提起菜刀用力一切,手起刀落,一個鮮紅的西瓜被整齊的切成十八瓣,挑出兩塊最紅,最甜的西瓜給他。
“喂,要不要?”
沐暖陽先是一楞,看到蘇燦癟嘴就要轉身離開,就叫住蘇燦說等下,翻了個白眼道:“最讨厭有些人想拿東西給我吃,還得先問我要不要吃,直接給我就是了,不知道說我要這兩個字很不好意思啊!”
“呵呵,你的字典裏有‘不好意思’的字眼嗎!”蘇燦笑了笑道。
“有。”
“對了,說了那麽久還沒扯到正事上來,你之前說什麽事情要我幫忙來着?”沐暖陽接過西瓜很沒形象的啃着。
蘇燦沉思一下,組織詞語,道:“你應該認識司徒星文吧?”
沐暖陽詫異的看他一眼,眉頭一擡,道:“認識啊,有來往,不過怎麽和他扯上關系了?你是在第二中學讀書,他是在第七中讀書,你們兩個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吧?”
蘇燦搖頭道:“那倒沒有什麽仇怨,上次有過一場籃球賽,倒是認識了一下那個家夥,給我的印象是笑面虎一個,隻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
沐暖陽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觀點,起身到陽台上吹風。
蘇燦走過來,看着下面散步的大媽還有聚在一起打牌下棋的鄰居。
蘇燦繼續說道:“我的一個朋友的姐姐在七中出事了,學校要下處分,嗯,好像還是記大過處理,關鍵是和他姐姐沖突的那些人家裏有些權勢,好像還和司徒星文有關,你有辦法擺平嗎?”
“簡單,一句話的事情,如果不是要緊的話,我明天就打電話給司徒星文叫他老實點。不過有些棘手的事,你那朋友的姐既然得罪了一些人,估計在學校的處境也不會太好,我跟你說,我是不可能每次都照顧的過來的,一次兩次還可以。”沐暖陽對蘇燦淡淡道。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不同階層的人總是不平等的,對于溫如來說,司徒星文等人就是如虎如狼一般高高在上不可違逆的存在,對于普通的家庭來說,哪怕是有小權勢的家庭都是高不可攀的。
但而對于沐暖陽來說,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一句話問過去過去,司徒星文等人就要俯首乖乖的認錯,什麽事情都要罷休。
其實根本輪不到身爲市委/書記家的公子沐暖陽出口來說,這有點類似于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就算是沐暖陽的小跟班侯明橘或者是張朔,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的解決這個問題。
“行,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蘇燦爽快的答應了,開口說:“那謝你了。”
“謝什麽,太客氣了,那個什麽,可以當做房租嗎?”沐暖陽微微一笑,眨了眨眼面對蘇燦,笑的極好看。
“兩碼事。”蘇燦回敬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對了,沐少,星期六,星期天我去幫我三伯賣西瓜去,你來不來?來的話算你工資。”蘇燦記得三伯蘇枋這個夏天要來城裏賣西瓜。
蘇枋也就是二伯蘇成方,父親蘇成業的弟弟。蘇家上一代人三兄弟,除了其他的親戚外也算是蠻齊心的。
“去,怎麽不去?”沐暖陽點點頭。
“好。”
砰砰,有人推一下門,蘇燦和沐暖陽對視一眼,說道:“他們回來了。”
果然是林安琴從一中學回來了,滿眼疲憊,對蘇燦他們兩個說一聲“都在啊?”,然後又對蘇燦道:“蘇燦啊,今晚你做菜煮飯吧,我有點累了,先休息一下。”
“好的,老媽,你去休息吧。”蘇燦點頭。
沐暖陽道:“要幫忙嗎?”
蘇燦就笑着道:“你還是坐着吧,免得越幫越忙。”
沐暖陽這個氣啊,好心幫你還損我,這算什麽事情,然後一頭鑽進廚房,道:“不行,我非要來幫忙!”
“行啊,幫我把菜洗了……”蘇燦端一盆白菜給他。
過了一會兒蘇燦出來一看,頓時無語的道:“笨啊你,你怎麽把白菜洗成幾片葉子了?!有些爛的地方摘掉就好了,啊啊啊啊,你别全部都丢掉啊……我的天,還是我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