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血液澎湃激蕩的血肉之力,以及沖天而起的金光,都讓周鐵的戰鬥力上升了一整個階層。
他雙手緊緊抓着野豬的兩隻巨大獠牙,手臂上的血管裸露在外,猙獰得仿佛地獄猛獸在此覺醒。
“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怒吼,周鐵雙腳沉沉陷進泥土中,他的雙手此時不像是自己的,巨大的痛苦鋪天蓋地的淹沒了他,卻沖不破他無比執着的堅定信念。
“殺!!!”
金光已經将視野籠罩,周鐵窮盡體内所有的力量,将野豬一把舉起在半空之中!
“撲哧——”
這個聲音在此時此刻顯得異常詭異,因爲它沒有浩大的憾人聲勢,隻像是一場普通的落幕結束音樂罷了。
但這是落幕結束音樂……
是這場戰鬥的結束聲音!
“噗——”野豬的鮮紅血液洶湧而出,劈頭蓋臉淋了周鐵一身。
“撲通”“撲通”兩聲響起,是野豬的屍體落地。
但爲什麽是兩聲呢?
因爲野豬已經變成了兩半!
周圍圍觀的目光已經掩飾不住驚駭,周鐵的表現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可是就算周鐵的血脈徹底覺醒,也不可能以他目前的力量徒手生撕這頭一階靈獸野豬王!
看得更清楚的人更加感到不可思議,他們對這場戰鬥有着更加直觀的認知,專業的眼光精準的看出,即使周鐵能夠覺醒血脈,也頂多與野豬王打上平手,可現在卻是直接擊殺野豬王!
這不是周鐵幹的!他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随即更加愕然,陷入了呆滞之中。
不是周鐵幹的,還會是誰幹的呢?
我口中喘着氣,早在周鐵的力量爆發之前,我就已經完成了必殺一擊。
野豬王的腹部,被切割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正是因爲這道口子,和野豬王身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小型傷口造成的持續出血效果,才讓這頭野豬迅速耗光了體能,不僅後續無力,腹下的巨大裂痕更是成爲了周鐵的主要攻擊點。
我看向倒在土坑裏的周鐵,這家夥現在被河流一樣的血液淹沒,沉沉昏過去。不過看他身上的紋路還在散發着金光,應該問題不大,暫時還不用擔心。
經過了一番猛烈的攻擊之後,我渾身一陣虛脫的感覺。野豬王的體積實在太大,而血蝶也實在是鋒利得可以,往野豬王身上劃口子和切豆腐一樣。可是,盡管是在切豆腐,也是需要有人用力切啊。
在這家夥身上上串下跳,還要防備那條惡心死人的大尾巴一不小心拍到自己身上就要讓自個斷幾根骨頭,這也悶讓人無語了吧!我心想我最累的就是劃開那個傷口的時候,簡直讓我想死想死的。哪怕是最後讓它死絕的那一擊,比起讓人欲生欲死的反複攻擊,都沒有那麽耀眼了。
血蝶似乎很開心,扇柄上的紅色光芒一閃一閃,在向我表達這一場淋漓戰鬥後的興奮。
看到血蝶,我也忍不住開心起來。最後一擊,那樣巨大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能夠辦到的,是血蝶,在那一刻從扇柄處展開了長達一米的血芒,将野豬王的大半身體硬生生劃開的。
我突發奇想,血蝶與其說是一把扇子,不過好像沒有多少盡到扇子的責任,說它是把刀,看過這場戰鬥的人應該會覺得這樣比較合理吧。
但是,這場戰鬥可還沒有完呢。
我休整片刻,感覺體力恢複了不少,于是就朝着一個方向不懷好意的望過去。
抓苦力的念頭還在我内心之中醞釀,更何況,我一開始的目标,就不是這頭蠢蠢的野豬。
假如惡魔訓練營的大門真的是在峭壁上的話,你能指望一隻豬嗎?蛇,才是叢林間的美麗寵兒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妖豔的微笑,朝着白蛇離開的方向追趕而去。
很快,我就看到了目标,因爲白蛇是在往原路返回。
空氣中的血腥味老早蔓延開來,很快,就會吸引足夠多的野獸前來此地。我在心中慢慢将整件事的思路理清,這才發現這個試煉遠沒有我之前想象得那麽簡單。一切都好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大概現在的一切都在惡魔訓練營的意料之中。
野豬會追殺白蛇想必是因爲力量,而野豬一死,白蛇沒有理由不會來吞噬掉野豬的力量。
白蛇遠遠的就望見我,弓起身子豎立,冰冷的蛇瞳俯視着我,三米的高度,足以讓它在瞬間将我擊殺。
我毫不猶豫的與它四目相對,眼中殺意蔓延。這場戰鬥需要速戰速決,血腥味的蔓延,讓周鐵的處境變成格外危險,我不可能丢下他不管。更何況,此時的天空已經是完全陰暗,雨水随時随地都有可能會落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死盯着白蛇不放。這不是我不想速戰速決,可對于一條蛇,我需要更多的謹慎,比耐心,萬一比不過蛇,那就是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在時間的流逝中,這片大地終于迎來了雨水。雨一下,便是暴雨。
眼中的世界,在瞬間就變了個樣。
糟糕!我在心中大喊一聲,一股驚恐的情緒在心中蔓延。視線被雨水所阻攔,這是再糟糕不過的情景了!
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格外驚險,我與白蛇的實際距離僅僅隻有八米,在暴雨傾盆的那一刻,白蛇出擊了!
如幻如影,快如閃電!頃刻之間,白蛇的蛇瞳已經在我的視線之中越放越大!
不好!我擡起手,卻不料手中血蝶并沒有紅光亮起。
要完了嗎……
瞬間,白蛇閃身到我跟前。
立定不動。
場景詭異得很。
我以爲我要被吃掉,但是沒有攻擊,白蛇跑到我跟前,很平靜的望着我。
這是……
我想起以前有人跟我講冷笑話的時候說過,和蛇四目相對得久了,就可以将蛇催眠。
死裏逃生的我欲哭無淚,原來這個世界這麽奇妙,就算是成精的蛇,也依舊是蛇嗎……
我轉身就走,警惕着身後的白蛇。白蛇一動不動,在我走出十米開外的時候,伏首在地。
我火速趕回剛剛的決戰之地,雨水積成的水窪簡直讓整個坑洞成了一個小湖泊,而周鐵仰着面在水上漂,能多可憐就多可憐。
這下我可是犯難了,在這種地方過活,還下着雨,馬上天就要黑了,我可以選擇一個好看點的死法嗎?
周鐵的身體扛在我身上重若千斤,讓我實在是寸步難行。但是沒辦法,我隻好一步一個腳印的朝高地走去,地勢高的地方好歹沒有被水淹。
遠遠的,我就看見白蛇攔在我的前路上。
二話不說,我九十度轉頭,走另外一個方向。沒走多久,卻沒想到,白蛇又出現在我的去路上。
……好吧,我忍。我滿腔憤恨,繼續九十度轉頭,換一個方向走。
沒過多久,又見白蛇,還仰起個頭,看看我什麽時候才能到它那兒。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我怒了,咬着一口銀牙,步伐竟然加快了幾分,氣勢洶洶的朝白蛇走去。
走到近處,正待我準備抽出血蝶和這混蛋拼命的時候,白蛇吐出蛇信子,猩紅的舌頭在嘴巴旁邊一晃一晃,發出刺溜刺溜的聲響。
這是要幹嘛?我不解,白蛇緩緩逼近,蛇尾繞到我身後,輕輕一卷,就把我背上的傻大個提起來了。
我頓時全身一輕,眼中對白蛇投以不可置信的目光。
白蛇早已通靈,對我的神情沒有絲毫不解,而是溫和的看向我,蛇瞳中哪還有什麽冰冷?和寵物看主人差不多。
我頭上黑線無數,這樣的神轉折,真的适合我嗎?
會不會太不可思議了?
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幾分鍾後發生了。
白蛇領着我,到了惡魔訓練營的大門口。門外,站着幾個冒雨撐着雨傘的黑衣人,看到白蛇,都是面露喜色。
“難怪!”我恍然大悟,白蛇原來是惡魔訓練營所屬!看來剛才的感覺并沒有錯,白蛇絕對比野豬強了不止一個層次,引來野豬不過是爲了完成試煉罷了。
很快有醫護人員将周鐵接走,而我拿上血蝶,在梳洗一番過後,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大殿。
這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三三兩兩的聚集着,臉上雖是略帶疲憊之色,眼中卻閃爍着狂熱之光。很顯然,這些人都是完成了試煉的天才!
方逸軒笑眯眯的提着一袋子面包等着我,旁邊的荊寒臉色就沒有那麽和藹了:“你怎麽沒有少胳膊少腿?”
“姐姐我有超級隊友加盟,你個渣渣羨慕不來。”我淡淡的回他一句,接過面包,開始往嘴裏塞。
果真是好餓啊……
當所有面包都解決完之後,方逸軒才開口問我:“這次試煉,你怎麽樣?”
“還行吧。”我灌下一大杯果汁,狠狠打了一個飽嗝,引來不少鄙夷的視線。而絲毫不在意的我,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血蝶真正的力量,會是什麽呢?”
“不知道。”方逸軒微微搖了搖頭,“我對血蝶僅僅是聽說過,它是鬼器罷了。”